凌安阳分明听见了声音和动静，却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对宫女的动作也没反应，任由她将白绫缠在自己空洞的眼睛上。

“王妃，八公主。”

宫女做完，才又跑过来，向苏染和苏雅行礼。

“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苏染视线看着凌安阳，对宫女说了一句。

那宫女眼神看了一眼“凌安娉”，见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她这才躬身退了出去，然后将房门关好。

凌安阳听见苏染的声音，人总算有了一丝反应，抱着自己双腿的手微微松了一下，但是她知道，此时这个房间里，除了苏染，凌安娉也在。

所以她仅仅只是微微松了一下手，然后就又没反应了。

苏雅骤然看见凌安阳这样，确实吓了一跳，但是经历了那么多，无论什么场面，她也能尽量保持冷静，将一切情绪压在心底了。

“凌安阳？”

苏染走近她，在她床边坐下。

“最近感觉怎么样，手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她说着，便摸上了凌安阳的手腕，替她把脉。

凌安阳没有动，很乖巧的，顺着苏染。

她的心里五味具杂，后悔曾经对苏染所做的一切，可是，却连说一句对不起，她都做不到。

苏染把完脉准备收回手的时候，突然被凌安阳的手握住，紧紧的握住。

她脸上的白绫，很快就被浸湿了一片。

这么久以来，她的心很平静，就算每天面对凌安娉，每天听凌安娉说那些愧疚的话，她都可以毫无波澜。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面对苏染，她却再也忍不住心底的难受，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