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与折原临也共度黄昏 三章A 利用折原临也(喜代岛SIDE)
成田良悟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武野仓警察署 署长室
翁华联合的老巢发生了斗殴和火灾。
接获通报赶至现场,却没有人愿意详细说明情况。
有一名察觉有异的资深刑警,在事后传讯夜店老板的阶段时,才终于知道发生了多么麻烦的事情。
「这不是伤害案件再加上纵火,还有绑架吗……为什么没有报警?」
听到资深刑警这番话,老板满脸不好意思地回答:
「是翁华联合的人叫我不要说的。被一个老人那样耍弄,前干部的堂马还被抓走,这风波何止是颜面无光。」
听老板所言,翁华联合的成员好像没有打算报案。老板也表示,火在真的烧起来前就灭了,似乎不想把事情闹大。
依老板所言,如果随便报案让整件事传开,会害他被翁华联合杀了,就饶了他吧。
但这可是绑架──而且受害者还是议员的儿子,总不能就这样放著不管。
翁华联合的人大概不想依靠警方,现在正自行搜索犯人吧。但就警方的立场而言,当然没有放著不管这个选项。
然而,最后却没有演变成连喜代岛议员都牵连进去的大骚动。
正当署长要打电话跟喜代岛议员联系确认之时,下属却传来报告。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喜代岛堂马回到夜店,跟翁华联合的人打过招呼就回家了。
「听夜店老板提到绑架时的对话中出现过的名字……也就是说,跟堂马通电话的是Orihara Izaya。现在可以知道的,是名叫Orihara的男子和叫作Sozoro的老人都不是这城市的居民。当然用假名的可能性相当高,不过这里若真有这种老人存在,应该以前就会引人注意了。」
「也就是说,是外地来的人吗?」
佐佐崎问道。
在那之后,怕站在走廊上谈话被周围的人听到,两人移动到署长室。
房间中只有署长与佐佐崎,气氛有点奇妙。
「既然没有报案,也就拿不到本厅资料库的搜寻许可。就算是小事也好,只要有在这城市参与过犯罪就不一样了,那样就能藉此进行调查……但是,现在除了那件绑架案件外,从未出现这个名字。」
「……」
佐佐崎一阵心虚,思考著。
──总不能说这事情跟我有关吧……
──但应该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说起来,有听过富津久会的人提过这个名字耶。」
「真的吗?」
「嗯,那边好像也在找那个男人……该不会,他不只是翁华联合,也去富津久会捣乱过吧?」
「……不无可能。」
署长正陷入沉思时,佐佐崎接著问道:
「那么,重点是堂马有说什么吗?」
「这个也想请你调查。既然没有进入调查,当然也不能请他来问话。」
署长很困扰地叹了口气,眼神充满疲倦地这么说。
看来是怕升官经历上会有污点,不太想跟喜代岛与阿多村之间的麻烦事有所牵扯。
但若不先去处理该调查的事,可能会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卷进更大的麻烦当中,这也是事实。
「看来只能假装跟他在街上巧遇,藉机问话了。」
「……我知道了。我试试看。」
虽然这样回答,佐佐崎心中迷惘著。
不是烦恼该不该去跟堂马见面。
Orihara Izaya。
是该不该跟这个人联络。
虽然署长说对方是个只知名字读音的神秘人物,但佐佐崎知道那个名字写作「折原临也」。
一般并不会将「临也」读作「Izaya」,这点夸张到会怀疑报户口时是怎么通过的。
若以正常的读音方式去搜寻,不会得到搜寻结果。但佐佐崎以汉字搜寻后,掌握了几个情报。
在东京的池袋或新宿等,东京核心区域的网路讨论区上,时常出现这个名字。
跟几年前,在东北被随机杀伤犯所刺伤的被害者同名。
──该不会是因为那时候的刺伤,现在才坐著轮椅?
背后被刺伤,说不定伤到脊髓或腰椎了。佐佐崎个人觉得这样想就说得通了。
──……而且,这说不定是个机会。
佐佐崎走出署长室后,暗自沉思著。
无论如何,在这城市久留下去会有危险。
既然如此,还是随便掰个理由跟署里提出辞呈,开溜才是上策。
但是跑路需要资金。可以的话,最好是能让他玩一辈子程度的资金。
因为已经确定要跑路,就算跟喜代岛或阿多村扯上关系也无所谓。
──要是那个来路不明的情报商人……
──不知道那家伙属于哪个阵营?
──不过他有可能给我的,也是跟他无关的阵营的情报吧……
他心想,为了取得这个情报,就算要付出相对的代价也无所谓。
虽然还不到拚上老命的程度──但视情况,就算要他拿出警方内部的机密文件或调查资料也可以。
佐佐崎的双眸里,蕴含著至今未有的强烈光芒。
虽然在见到临也时还是会害怕,但发现他的名字传遍大街小巷,他反而下定决心。
如果临也被抓到,那么第一次遇到他时就托出情报的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
体认到两人早已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佐佐崎紧握拳头心想著──
就让对方好好利用自己。相对的,自己也尽最大可能利用那个情报商人。
♀♂
喜代岛家
「老爸,解决掉阿多村啦。」
这浪荡儿子久久一次才回来家里,突然就说出这种蠢话。
喜代岛宗则如此想著,大大叹了口气:
「做得到的话早做了,说话要经过脑袋啊。」
对宗则来说,这个儿子从以前就是头痛的根源。
虽然身为父亲的自己相当重视这个儿子,但也后悔自己宠过头了。
他要利用自己的政治权力或金钱屈服他人,这倒是无所谓。
但没有思考过后果的暴力就不妙了。想将暴力案件吃案是最麻烦的事,万一被政敌派系知道,将会被人操作成丑闻。
「我有在思考。我也快要二十八岁了,说是能自己独立的年纪也不奇怪。」
「还以为你是口出狂言,原来是连现实都看不清啊。一般来讲,二十八岁还没独立的人才奇怪吧。」
「可是,那个……我多少还有在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