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与折原临也共度黄昏 四章 解决折原临也吧
成田良悟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数日后 武野仓市 闹区
──总觉得……城里有些骚动。
富津久会的越野独自走在街头,觉得一股诡异的气氛迎面而来。
不知为何,相较起平常的街道,现在的街道看来就像带著刺一般。
之所以会这么觉得,越野心里有数。
阿多村和久和喜代岛菜菜失踪了。
这是一个震惊世间的事实。
只是,大多不认为他们已经离开这座城市。
因为风声开始流传后,喜代岛家与阿多村家双方的手下便开始监视市内的出入口,然后有情报指出,有人在市内看过那两个人。
虽然不是看到他们走在一起,但知道他们各自都还留在城里,也都还活著。
大概才要准备离开这座城市吧,不然就是注意到市内四周的监视,提高戒心了。
不只派人到车站监视,更与市内计程车行协调好,说不定每个司机都有拿到那两个人的照片。
虽然觉得那两个人迟早会被抓到──但可能是有人协助他们躲藏,至今依旧行踪成谜;只是偶有消息说看到他们。
──喜代岛那边大概正大闹著说「阿多村家的孩子拐走他们家的女孩」,龙二那少爷大概也在大闹著说「和久是叛徒!干掉他!」吧。真是的,这种时候还来添麻烦。
──不过事出有因,也不难想像他们想逃离这里的原因。
一边叹著气,一边走在街道上,越野眼里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不良刑警佐佐崎。
「喔,老大好。」
「啊,喔,是你啊。」
虽然觉得佐佐崎看到自己就撇开视线有些可疑,但看到站在他面前,两个像还在读国小的孩子,不禁眯起眼睛。
等那两个孩子说完「再见!叔叔!」并转身离去后,越野问道:
「……他们是谁?」
「嗯?喔……那两个孩子是……那个,亲戚的孩子啦。今天也翘课在路上徘回,刚刚在骂他们。」
越野知道他在说谎。
眼前这个男子的态度本身就很可疑,但主要是他之前就看过佐佐崎被那两个孩子硬是带去哪里。至少在越野的记忆里头,实在看不出那是在「骂亲戚的孩子」。
「……这样啊。」
但是他没有深究,向他问起另一件事:
「总觉得市内有点剑拔弩张耶。老大,你知道原因吗?」
只见佐佐崎叹了一口气后答道:
「城里不是有都更计画吗?为了争夺那个利益,冲突瞬间变得很激烈。好像还有其他县市来的黑道、邪教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家伙。」
「……我没听说耶。」
「应该是还没跟你们这些基层的讲吧。我也是在署长问起我之前都没发现。听署长说,他有跟喜代岛和阿多村转达,消息应该也快到你们那边了。」
「……也就是说,维护城市治安的警察的老大,是个大墙头草?」
听到越野这样傻眼的语气,佐佐崎摇摇头道:
「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对那个年轻署长来说,这城市不过是回本署前,作为踏板的地方。不起风波互不得罪才是正确答案。」
「有这样一个聪明的署长保护我们城市,我高兴得都要哭了。」
「别这样讲。那个署长现在也是为了别的案件两头烧……啊,对了,想起来了。」
佐佐崎回避嘲讽,提起另一个话题:
「慎重起见问你一下……阿多村龙一死了的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传言?」
「怎么突然说这个……我是有听说,是喜代岛那些家伙干的就是了。」
「……虽然不得外传,但看在你给了我不少零用钱,就告诉你一点大概吧。」
「?」
越野满脸疑惑。佐佐崎拍了拍他肩膀,附耳说道:
「再过不久,可能就会抓到杀死阿多村龙一的犯人了。」
「啊……啊?」
越野惊讶得双眼睁大。
还以为那件事会以意外或自杀处理,再不然就是成为悬案。
况且,才刚得知那个署长是个机会主义至上的墙头草,难以理解这种人为什么会想增添纷扰。
──不对,等一下。
越野此时汇整起一个推测。
说不定,警察查明这个犯人跟喜代岛或阿多村都完全没关系,其实是个疯狂杀人魔下手的,这样就可以理解了。
但是佐佐崎接下来说的话,推翻了这个推测。
「……如果不想牵扯进去,就趁现在快逃离这座城市吧。接下来会很混乱。」
佐佐崎一边说著,冷汗一边还从脸颊上流下。他小心注意著四周,谨慎地不让人听到这对话。
反过来说,佐佐崎反而不在意跟自己见面会被人看到,由此可见这个情报麻烦的程度。
「你听好,署长本来也想压下这件事。但是呢,犯人似乎透漏情报给媒体,这样如果不先行逮捕,就会被怀疑是警方和地方有力人士有所勾结。再接下去就不能说了,我有先警告你了喔。」
佐佐崎迅速讲完后转身就走,越野目送他,表情僵硬地低语:
「到底是怎样啊……这座城市,到底要发生什么事啦……」
♀♂
白天 旅馆「武野仓GRAND PLACE」皇家套房
「差不多了,今天这样就挺不错了。」
临也像个坐不住的孩子般,俯瞰著城市。
看著坐在轮椅上,于窗边徘徊的临也,坐责备似的开口:
「临也阁下的『不错』,对其他人来说大概就是地狱吧。」
「没这种事喔。坐先生是把我跟快乐杀人犯,还是其他的什么搞混了吧?」
「这个法说是在侮辱快乐杀人犯。」
「真过分耶。」
耸了耸肩,临也跟坐谈起「自己」:
「坐先生,我呢,发自内心喜欢看到有人中了一亿元彩券喔。原本平凡的人生,突然间充满蔷薇色彩而充满喜悦的瞬间,我真的很喜欢看到。但是,我也平等地喜欢那种一开始过著平凡人生,却被天上掉下来的钜款操弄到人生毁灭的样子。不过,我只会尔偶引诱一下他们走上毁灭之路。」
「鄙人认为,只是偶尔就够像个恶魔了。」
「相对的,我也偶尔会引导人们走上幸福喔。可是幸福并没有一个客观的评量标准,或许也有人享受著毁灭的人生就是了。我会尊重那种人。我也能接受许许多多扭曲的事情──只要那是人们所为。」
「平等的爱就等同谁也不爱……不知道是谁这么说过呢。」
坐依旧平静地出口讽刺。
站在他背后的遥人看著坐,鼓起腮帮子说:
「唔~坐爷爷!你在欺负临也哥吗?」
「哎呀哎呀,没有喔。不过遥人啊,可别变成临也阁下那种人喔。」
「为什么?」
遥人脸上带著不满,却又侧头表示疑惑。坐直言不讳地回答:
「能像临也阁下这样的,就只有临也阁下了。你把他当偶像是你的自由,但想模仿的话,只会替自己带来毁灭。如果这样你依旧想探求这条毁灭之路,将不会再是个人,会变成个怪物喔。」
「好啊!可以跟临也哥一样的话,我就算不能当个人也──」
「不行。」
临也打断遥人的话,脸上表情带著罕见的严肃。
「临……临也哥……」
「遥人,我会喜欢你或绯鞠或坐先生,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人们,原因是你们是个人。我不喜欢那种舍弃为人,舍弃自身的妖怪。说起来,身为妖怪却能活得像个人,这样还比较好一点。」
临也看著远方如此述说,彷佛知道有这种人存在似的。
「但是……我也想变得跟临也哥一样。」
「为什么呢?」
遥人依旧满脸笑容──某种意义上早已崩坏的笑容,对临也说:
「因为我觉得,只要成为像临也哥这样什么都知道的人,就一定能让绯鞠的爸爸和我爸爸和好了。」
「……」
「妈妈变得奇怪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想临也哥一定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要和临也哥一样!变得什么都知道!这样的话,一定也会知道该怎么让大家都好好相处!」
男孩笑著这么说。
临也心底明白。
男孩的内心是一半敞开一半封闭。
藉由盲目相信著自己,支撑著那快要崩坏的心灵。
「……」
绯鞠在房间一角,静静听著遥人与临也的对话。
她看著临也的眼神时而冷漠,时而怀有杀意。
「绯鞠也过来嘛。街道的景色不错喔。」
「……不用了。」
绯鞠的态度冷淡。
与遥人不同,她与临也之间刻意保持著很深的鸿沟。
临也心底明白。
她──全都知道。
明明知道一切,却不阻止父亲犯行的临也,到头来什么都没做。这些事,名为绯鞠的女
.
孩都知道。
被挚友关心,到头来却杀了那位挚友──这就是绯鞠的父亲。
临也只是了解一切,仅仅只是提供对方所渴求的情报。
如果绯鞠的父亲当初有多问一句「想知道挚友为什么那样做」的话,临也大概会照实讲吧。
那么好友之间的冲突就能化解。这对临也来讲,也算是珍贵且唯美的一件事。
但是这并没有发生。
这结果就是全部。
临也任其发展,且享受著这份结局。
仅只尊重对方所选择的道路,推了他一把。
做出选择的是遥人的父亲。
当然临也知道,这在一般人眼里是多么邪恶的一件事。
虽然如此,临也大概也不会放弃他的态度。
对他来讲,无论是对自己抱持怨恨,还是待他有如信仰,他都会把这些当作爱的词汇,欣然接受。
然后他对这个城市也一视同仁。
「坐先生,你认为……我还能回到那自由自在跑跳的每一天吗?」
他突然这样问起站在旁边的坐。
坐瞪了临也一眼后,开口说:
「如果临也阁下如此期望,大概就能成真吧。医生也这样讲过不是吗?」
「……我说的是,会不会有一天,我会主动想再站起来跑跑跳跳。」
「鄙人不能妄下结论,且打从心底觉得无所谓。只是,你这样视自己心情而决定的想法,对于没有痊愈希望的人们而言,会被他们认为是对医疗的一种亵渎。」
坐兴致缺缺地苦笑著。临也半自言自语般继续说:
「怎么说呢,我得治疗的不是脚,说不定是脑袋方面的疾病。」
「哦,现在才发现啊?」
「不要这样讲啦。我也知道自己不太正常。但是,我停不下来啊。虽然我这次受的教训才这点而已,但下次再乱来……我有预感,大概就没命了。」
临也一边眺望著城景,想起故乡东京都内的一个城市。
「真是讽刺。我有说过,我输给像是怪物一样的家伙那件事吧?」
「嗯,听说临也阁下拿手的奸计全都被奉还,输得很惨。」
「我不否认喔。讽刺的是,我是输在那个怪物的人性上。」
话中带著对于过去的缅怀,但是脸上既无愤怒也无微笑,只是面无表情。
「只要杀了我,那家伙就真的变成怪物了。那对我来说就算是胜利。我被人们所爱的怪物所杀──本来是这个还算不错的结局。但是却没有成真。因为明明就是个怪物,却有著人类伙伴。那个人阻止了怪物。在那瞬间……我就输了。」
表情似乎带了点人性,临也继续说:
「我是因为没去观察那个怪物的人性面才输的。」
「……」
「哎呀,讲了些无聊的话。这跟我的身体能不能医好,好像没有关系呢。」
临也笑容里头带著自嘲。对此,坐思考了一下才开口:
「鄙人认为,如果临也阁下的身体痊愈了,还是会做一样的事情。」
「……说不定呢。」
「但是结果可能不会一样。不过也得要临也阁下能真正地面对人类。」
「坐先生真讨厌耶,说得好像我从没好好面对人类过。」
虽然临也半开玩笑地这么说,但坐对此并没有任何回应。
临也无奈地摇摇头后,慢慢滑动轮椅。
然后,一边眺望山麓上的巨大宅邸──阿多村家,一边这么说──
此时的他丝毫感受不到方才显露出的「人性【脆弱】」,脸上浮现冷笑,冷得连周遭气温都瞬间降低似的。
「好,走吧。来眺望这座城市的结局吧。」
♀♂
警署 署长室
时间稍微倒转。
「也就是说……阿多村那些家伙把他们藏起来了对吧?」
「啊……不是,怎么会,我认为他们应该不会这么没有远见。」
署长一边用手帕擦著汗水,一边回答坐在待客用沙发上的喜代岛宗则。
「那么,为什么还找不到小女?」
「如果您报案失踪的话,我们可以出动协寻……」
「怎么可能做这么丢脸的事!喜代岛家的女儿被阿多村家的孩子拐去私奔!这种事如果可以当作是绑架案受理,我马上就报案。」
「这……这就有点……」
因为女儿失踪,喜代岛才会如此欠缺冷静吧。
「……事实上也可能是阿多村家来硬的。他们有理由这么做。表面上伪装成私奔,其实绑架了菜菜。」
「理由是什么呢?」
「……我要你保证不能说出去。」
「当……当然!」
看著慌张点头的署长,喜代岛宗则说道:
「阿多村家的矿山枯竭了。我也握有那个证据,刚刚才取得证实了。」
「什么……」
署长面露惊讶,喜代岛宗则无所畏惧地笑道:
「今天的『恳谈会』致词上,我打算在发言中稍微透露一点。真期待阿多村那边会怎么应对呢。如果他们能慌乱地轻举妄动就好了。我就趁此改变势力版图。」
恳谈会。
这是在市内最大的饭店「武野仓GRAND PLACE」的大宴会场中举行,由都市更新计画的关联企业齐聚一席的派对。是一个月一次,可以交换情报的时候──但这次的恳谈会因为都市更新计画开跑三周年,比起平时举办的规模更加盛大。
或者说,区域报社或地方电视台这种等级的媒体都有可能在现场。喜代岛宗则虽然没有事前调查媒体是否到场,心想反倒是在场会更好。
──是很想直接公开「矿山已经枯竭」,但要是被问起证据来源就麻烦了。
喜代岛宗则一边思考著这些事情,在他心底又在想著另一件事。
「……话说回来,署长,有Orihara Izaya这个男人的消息吗?」
「他好像潜匿在市区内……阿多村派似乎也拚命在找他,不过也是杳无音讯。」
「这样啊。说到底,那家伙可是『绑架我儿子的凶恶嫌犯』。为了城市的和平,务必早日除掉他。」
「嗯?」
署长满脸疑惑。
「您不是说不报案吗?」
「还有利用价值的话是没错。如果可以帮我除掉阿多村,又或是能够利用的话。但说起来,区区情报商人有何价值?怎么能放著这个可能知道我们私下勾当的人不管?毕竟他也可能为了钱就把我们的情报卖了。总不能让他拿我儿子的事情来敲诈我吧。」
「这也是有可能。」
看著视线游移的署长,喜代岛宗则说道:
「如果知道他在哪里,马上告诉我。我这边找到的话也会跟你讲。反正我打算在知道他的行踪后就报案。」
「……这座城市又要增加『意外死亡』的案例了吗?」
「……如果造成你的误会可不行啊。就算记者们把『意外』写成『刑案』,犯人大概也是阿多村的那些家伙吧。你懂吗?」
喜代岛宗则慎重地提醒署长。
因为之前的各个「意外」,都是在前任署长任内发生。
虽然不知道这个新署长怎么想,但先提醒他也没坏处。毕竟这个男人早就是自己养的狗了。
「这是当然。意外这回事,人只要活著,难免都会遇到嘛。」
署长拿手帕擦拭脸颊,他陪笑回答的脸上混杂著胆怯。
看到署长这个样子,喜代岛宗则表情虽然没有改变,心底早已露出满足的窃笑。
他对署长撒了一个谎。
他早就知道Orihara Izaya的所在处。
虽然跟署长说「自己儿子是在眼睛被蒙住的状态下被抓走」,实际上已经掌握到,对方就住在今天举办恳谈会的「武野仓GRAND PLACE」中。
──据堂马所言,有位名叫Sozoro的老人像怪物一样厉害……
──不过,上次是因为对手是暴走族的混混才会那样,找专家来就没问题了。
已经在饭店的公寓式套房所在楼层布置好监视人员。
等整到阿多村后,也可以趁Orihara Izaya出饭店,或是看准那个叫坐的男人不在房内的时候,趁机绑架他。
也下过指示,就算不如预期,只要有逃跑的举动可能就先拿下人。
如果没办法将他带离酒店,到时候就利用警察。只要让堂马作证,指控那个叫Sozoro的老人在夜店里纵火就行了。那个老人应该不会傻到想跟警察作对。
如此计画的喜代岛宗则在心中一阵嗤笑,然后慢慢从沙发上起身:
「那么,该走了。接下来,阿多村那家伙的表情会很精彩。」
对于名唤Orihara Izaya的这个情报商人,喜代岛宗则给予优秀的评价。
但仅只如此。
能掌握到阿多村家的矿山实情确实有一套,但是接下来,他不会想重用这么一个单独行动且
.
飘渺不定的男子。
一想到那优秀的身手可能转向对付自身派阀,早点除掉会比较好。
只是个优秀的情报商人,自己没有理由怕他。
喜代岛是这么想的。
他心想,情报商人大概就是个鬼鬼祟祟地躲藏起来,用电脑入侵他人电脑,窃取资料的小偷吧。
正因为如此,他要堂堂正正地前往「武野仓GRAND PLACE」。
走向那位于高处的公寓式套房,来历不名的「情报商人」的所在之处。
♀♂
夕阳时分 阿多村家
「已经知道折原临也在哪里了。」
「终于啊。」
听到矶坂的报告,阿多村龙二开心地抬起头来。
虽然龙二接到那通折原临也的电话后,交换了「不少情报」,但临也这个男人意外谨慎,没有轻率地直接跟龙二碰过面。
但是,随著交换情报的进行,他就益发觉得折原临也这个人很危险。
「那家伙知道的太多了。哪天跑来勒索我们都不奇怪。」
「也可以等他来勒索时,再把他交给警方。」
「你是要我欠警方一个人情?现在的署长可是对喜代岛宗则献殷勤的墙头草。比起这件事,临也那家伙在哪里?」
龙二不采纳矶坂的建议,只是催促那个最重要的报告。
「关于这个,有点不太妙。」
「不太妙?」
「嗯,他在『武野仓GRAND PLACE』的公寓式套房。」
「什么?简直就是城里最显眼的地方嘛!」
龙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矶坂平淡地继续说:
「嗯,在东京的报告中说他『喜欢高处』,但没想藏身处也会选在高处。」
「……等等喔。『武野仓GRAND PLACE』……今天老爸不是会去吗?」
「是的,『恳谈会』也差不多要开始了。因为今天是周年纪念,喜代岛宗则应该也会出席。」
「所以是这点『不太妙』喽?Sozoro那个老头,该不会对老爸做些什么吧?」
龙二虽然对父亲有不少成见,但除去感情面,他的盘算是「现在如果没有老爸会很麻烦」。
因此,若他轻易被第三者给怎么样的话就头痛了。虽然不觉得在恳谈会这种众多仕绅聚集处会遭到袭击,但根据矶坂和聂可的报告,也不能断定绝对不会发生。
然后,矶坂说了句更让龙二不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