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父兄祖母已经去了，这陈氏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不，还有陈曦悦和她胎里的孩子。道鸾想到这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这是不是，一命换一命？

那祖母的命呢？难道是她逆天改命的代价？

道鸾的脸色惨白，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不由得抬起头去看那灰蒙蒙的天空，今日没有晴天，只有暗暗的云在徘徊着，好像那后面有人正在看着她，正在嘲笑她。

笑她天真，笑她无能，笑她误了卿卿性命。

让阿母好好休息吧。道鸾突然没了去见张薇的打算，扭头对珠兰说道，葬礼总要有人办的，此事就由我来操办。珠兰，告诉阿母，昊哥儿现在会稽，他已经是谢运的弟子了，还有他，还不知道。

珠兰自然清楚还不知道这四个字的含义，她顿时红了眼眶，想起老夫人和陈昊一块玩耍的场面，就为那孩子难过。若是他知道了，这对他的打击会多大啊！他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却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可是又能瞒多久呢？这份痛苦难道只有女郎和夫人二人承担吗？

何其痛苦！

是。珠兰默默擦了眼泪，进屋里去了。

道鸾看向宋玉和李训，鞠了一躬，道：这些日子多谢二位的体恤和照顾了，但如今秀家中发生如斯变故，为免染上晦气，二位还是请回吧，大恩大德，秀记在心上，不敢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