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绿绿.
类型:都市青春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2-05-24 14:36:47
最新章节:第三十章 皇宫内
作品简介:
简介: 是命运之手随意开的玩笑么?被莫名其妙的带到了千年之前的王朝,暴虐的王爷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容貌倾国,只能为妾。夏禾这一生便被牢牢地禁锢在了他身边。说是无情无爱么?可为何要忍受那样的噬心之痛,只要她能活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原来命运从来都是宽容的,跨过千年,越过山川,只是为了和你的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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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只有他能给的温柔和暖意……
泪水瞬间绝了堤,为何一定要在她失去的这一刻,她才完完全全的想起跟他的过往?
为何一定要在她终于敢坦诚面对自己的感情时,她就要这样急速地离开,甚至,她还没有跟他说一句道别的话语……
在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恼恨过自己为何老是想着那个自高自大的王爷,她也恼恨过自己的脑子里,那个一直重复不断的说着她恨他的声音。
只是,为何她从来都没有仔细想过她到底为什么要恨?
那些老是要想起他的时刻,她怎么就没有意识到,或许,她的内心,是那么深沉的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夏禾,到底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心……”
他说的那句话言犹在耳,是啊,到底是什么蒙蔽了她的心,以至于让她看不清楚最真实的那个自己?
所有的事情一起充斥脑海,瞬间化为绝望的呼喊,她不再思考,脱口而出那个内心深处一直不敢提及的名字……
“秦规宇……”
在最后一个字出口之后,酯伊国皇宫的这个逼仄的角落里,那道如同仙子一般清丽脱俗的身影彻底的消失。
两颗心靠拢依托的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而一旦各自踏上各自的轨道,就可能是永不相见……
没有掌握命运的轮盘,谁都无法设定何时缘起几时缘灭。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绝对不敢相信,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略过的,就是几千年的光阴……
夏禾不知道自己睡了到底有多久,只是在她醒来时,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猛然的睁开眼,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不要!”
不要回去啊……
然而,映入眼帘的这一切让她彻底的失去了力气……
林立的高楼大厦就在眼前,水泥森林里蠕动着缓缓人群,更是让她惊愕的是,一道上课铃急速的响起……
她这是在学校?
确切的说,她是在学校楼顶的天台上面,俯瞰下面,同学们欢快的涌进教室,一时间,脑子里的弦墓地绷紧……
封宁国的葛南王府,谷清濒临死亡时绝望的眼神,永远温润如玉的唐玉璞……
还有……秦规宇!
她终于着慌,她是在万箭齐发的关键时刻穿越回来的,那么,那里的两个男人,他们会不会就此死去?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刻回来?”
如果可以选择,她会选择跟他们一起,无论生死。
“夏禾?”英文老师像是见了怪物般地看着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夏禾。
“嗯?”思绪还停留在那个时代,那个国度,她一时反应不过来,面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是谁……
“没有搞错吧,都说你失踪了呀,你怎么在高考之后才回来?”她惊讶的张大了嘴,看着仍是一脸漠然的夏禾。
高考,原来都已经过了么?
她苦笑,还好已经过了呀,不然,现在的自己,能够考出怎样低得惊世骇俗的成绩?
“行了,你这孩子平常就不爱怎么说话,今天到学校来有事?是办理复读么?”然后,她又思考了一下,说道,“高四补习班已经开始补课啦,你可以去咨询一下,这一次要把握好机会哦……”说着,天性活泼的英文老师就走远了。
她轻轻点头,茫然地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校园,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已经一年了啊,那么……家里的父亲,一定找他快要找疯了……
仰头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她的眼睛有些模糊。
十五楼,电梯门打开,她走出来在家门前站定,颤抖着按响了门铃,呼吸都停了下来。
如同记忆中所出现的画面一样,开门迎接她的永远是一脸沧桑的中年男人,和一股子扑面而来的酒气……
男人怔忪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愣了几秒之后,突然一巴掌毫无预警的挥了过来,“小丫头片子,你死去哪里了,啊?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
夏禾捂了捂有些发痛的脸颊,闪身进了屋,眼神依旧澄澈如水,慢吞吞的开口道,“爸,家里的积蓄应该已经不多了吧,如果你还不工作,要是我再突然地离开,谁来照顾你呢?”
听完这一句,男人更是生气,举起的手掌正要落下,却被眼前的女子挡住,“爸,难道你准备一直这样下去么?”她推开他的手,往后退半步,不再说话。
“你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一年,你说,鬼混到什么地方去了?”男人没有再暴力地动手,却仍是看得出一股子怒气居高不下。
消失到哪里?
夏禾扯唇,难道她要对这个只讲究科学技术的世纪宣告说,自己穿越到了异时空么?
就算她会说,又有谁会信?
“你说啊!”男人却并不准备轻松放过她,养了大半辈子的女儿,居然跟她老子玩消失,他怎能不气!
“爸,以后我慢慢跟你讲,你吃饭了么,我去做饭。”说着,她转身走进厨房。
后面传来了男人无休止的谩骂,在她合上房门的一刹那,骂声戛然而止。
她抹了抹眼角不小心坠跌出的泪花,将哽咽吞没在了唇边。
刚刚系好了围裙,心脏处却没来由的一阵绞痛,背靠着光滑的墙壁,无力的跌坐在了地板上……
那三个音节在她嘴里来来回回念叨了数遍,不过就是三个字而已,现在的她却不敢喊出口……
秦规宇,如今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安然逃过那场浩劫?
然而,如果,没有呢?
头疼欲裂,她立刻站起来,拼命地忙碌着,饭菜在二十分钟后喷香的出锅,她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一丝表情……
此时,在另一个时空中,正上演着兄弟相残的残忍戏码,惨遭暗算的葛南王爷陷入昏迷中,不省人事……
只是,这一切,她并不知道,虽然心会痛,她却绝不会允许自己深想……
回来的第一晚,她待在角落里,拿出手里的护身符,仔细地放在掌心摩挲。
借着台灯光晕,还能看到黄色的符纸上面有着斑驳的点点血迹……
她知道,那是他的……
甚至,她还能感受到属于他的温度……
眼泪又不期然的落下,她喃喃自语……
“到底要怎么做,怎么做才可以回去?怎样……才能见到你?”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时间不曾为谁停留一刻,就这样寂静无声地走着。
年华随风而逝的声音太安静,她茫然的看着天光由黑转白,日夜交替过一天又一天……
既然回到了现实的世界,未完成的学业依旧得上,她像是失了魂魄一般,在充满着青春气息的校园里过得更加地沉默……
一转眼,已是入秋,她拉了拉棒球外套,寂寥的混迹于人群中。
手里握着的课本沉重的像是铅块,抬头看了看班上的人群,各个忙的灰头土脸,她赶忙低头。
不经意的,再次瞥见了白皙脖颈上挂着的平安符,瞳孔一下子变得幽深……
放下手中握着的笔,她的手指轻轻抚着平安符,叹息无声的从口中溢出……
因为这个小东西,她已经被全校的人看做是了怪物。
因为考虑到两次的穿越都是在她遇到危险的情况下,所以,她想试一次,如果再次遇到危险,她是不是就能穿越到属于他的世界?
然而,事实并不如她所愿。
当她站在学校顶楼,手里握着平安符,一只脚悬空时,全校的师生都尖叫着叫她别轻生,而校方更是吓得不轻,她茫然的看着那些人惊恐的嘴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是想要回去,并且一定要活着……
从那次跳楼事件以后,学校严肃的批评了她,她并不辩解,看她太过沉默,校方又找来了心理老师给她做了心理辅导。
她无奈的苦笑,只能认真的认错,并且表示只是自己学习压力太大了而已……
关于那个国度,就像是她做的一场不真实的梦一样,被她保护着,不再提起。
然而事情并不就此停止,她的举动让同学都更加不愿亲近,她却并不在意。
早就知道的,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低头看了看试卷,满纸的数字让她头疼,拿起笔,迟迟不知该如何下笔……
回到家后,夏禾将晚饭准备好,便回到了自己房间温书,手里拿着一本中国古代史,从夏商周翻越到了清朝,心里一片失落……
这里讲述的永远是商鞅变法对当时的社会有着什么样的影响,文景之治开启的是一个王朝怎样的盛世……
这些,她都不想听,因为这本书里没有一个王爷叫秦规宇……
将头埋在双臂间,她疲倦极了,想要睡觉,却清醒得怎么都睡不着。
离开他,已经三月有余,她想知道,他还好不好?
昏昏沉沉地,终是睡着了,梦中一片水光潋滟,如同她所期望的那样,那个男子一定会出现在她梦中,嘴唇翕合,像是要告诉她什么。
经验告诉她,不能太靠近他……
已经好多次了,每次刚想要靠近,听他说些什么时,他总像是影子一般的,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害得她在梦中就哭出了声……
第二天是诊断性测验,夏禾起床起得很早,拿过面包啃了几口便到了学校。
很不巧,前一天晚上复习历史时,自己的小差开得明目张胆,所以现在,看着满纸的填空题,她只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
最后临到交卷时,她手里的考卷还空着大半儿,伸出手指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无奈的叹了口气。
站起身来将考卷恭敬地递给老师,然后转身就走。
带着眼镜的老师看了看她清丽的背影,再低头一看她的答卷,不由得摇摇头。
这个女学生完全就是在恶搞!
选择题全部都答完了,正确与否先不说,至少答案不会太离谱。
然而,再一看填空题的答案,若戴眼镜的老师是她的主讲老师的话,他一定会被活生生的气死。
考卷上的填空题,有一大部分都填着同样一个答案……
“唐朝的开国皇帝是谁?”她的答案让人啼笑皆非:秦规宇。
慢慢的收起考卷,老师继续监考着剩下的学生。
夏禾走出学校后,顿时觉得轻松了好大一圈,时间还尚早,她还是选择了回家吃饭。
电梯从三楼往下走,在下到了一楼时,夏禾正准备进去,却被后面的小小冒失鬼撞了个趔趄。
“哎哟!姐姐对不起啦,不好意思哦,我刚刚怕电梯关啦!”
清甜可人的声音传来,夏禾笑着摇摇头,不以为意。
看着小女娃娃按了数字八,知道她住在八楼,她按下了十五楼的数字,站在一旁沉默着不说话。
小女孩有些好奇的打量她,看起来是很可爱的姐姐呢!不过……就是有点不爱说话呐,一张脸看起来仿佛没有什么表情。
夏禾并未注意身边这个小女孩的小小心思,她看了看电梯已经到了五楼,便专心的从包里掏出钥匙,一不小心钥匙没有拿稳,就从她手中滑落了下去……
她皱皱眉,刚想弯腰去捡,却突然地一阵疑惑……
怎么会没有预期中的清脆声音?
她立刻低下头,在微弱的光线中寻找,却发现,那钥匙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了一点踪影……
电梯到了八楼,小女孩欢快的走了出去,就在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夏禾看清了整个地板,完全没有她要找的钥匙。
像是明白了什么,怀着一点点的希冀,她慌乱的在地上一阵乱摸,口里喃喃念叨,“有入口,一定有……可是,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心里像是堵着很大一块石头,她抬头一看电梯门上面闪烁着的数字,已经到了十五楼了……
电梯门打开,她却站在原地动不了,顿时感到有些毛骨悚然,这时,脖颈处传来了微弱的光,她无声的捂住嘴……
如同预期中的一样,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紧紧抓住颈项上的平安符,她知道,它一定可以带她找到那个人……
如同第一次穿越一般,她去到那个时空没有一丁点征兆,然而这一次不同的是,她在凭着心的指引,希望回去便能看到那张她记忆中无比灿烂的脸庞……
她从不认为自己命运可以由自己掌握,然而这一次,她要赌,赌上后半生所有的运气和幸福,只要能赢得一个再见一次他的机会……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她睁不开眼睛,只是紧紧地抓住了手中那根救命稻草。
狠狠地掉在地上时,她摔得龇牙咧嘴……而同一时刻,正在打扫院落的小丫头见从天上飞下一位女子,更是长大了嘴。
“娘娘?”小苑看清了女子的脸庞,清秀的脸孔立刻皱在了一起……
“呃?”夏禾揉了揉摔疼的手臂,循着声源看去,只见小苑一副见鬼似的表情。
“娘娘……您没有死……您真的没有死……”小苑扑过去,不由分说地就抱住夏禾的胳膊,眼泪花儿到处乱洒……
“娘娘,您怎么从天上飞下来了呀,不过怎么样来的都好,重要的是你回来了……”
“别,别拽了,疼……”夏禾推开她,有些好笑,原来她们早已当她死了啊……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是葛南王府,那么,那个人呢?
“王爷在哪里?”她开口问道。
“呃……”一听到这一句,小苑立刻就闭上了嘴,不发一言,眉头深深皱起。
“怎么了?”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她立刻站起来往楠竹殿走去。
小苑见了,急忙阻拦,口中着急的说着,“娘娘,您等一下,王爷他正在休息呢……”
“只是休息?那为何你刚才那么惊慌?”她不信!
一路走来都是侍卫,见到以为早已仙逝的景妃娘娘,都忙不迭的行礼,心里的疑惑却是凝聚起来……
王爷找人找了这么几个月都没什么消息,怎么会在这时突然地出现了?
楠竹殿。
两个铁塔似的侍卫站在楠竹殿门口,他们表情严肃,对着刚刚端着一碗药进来的丫鬟上下打量了许久,确定无事后再让她进去。
夏禾远远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祥的预感更加浓厚……
“景妃娘娘?”旁边的一个侍卫见了她,立刻行礼,“您回来了?”
夏禾微微点头,脚步就忙着要踏进殿中。
“娘娘!”另一个侍卫阻拦,“王爷现在正在疗伤,其他人不能进去打扰的。”
听完这一句,夏禾挑眉,“其他人?”
暗示之意太过明显,两个侍卫一下子愣住了。
景妃娘娘一直对王爷都不冷不热,这会子怎么倒是关心起来了?
甚至……还暗示她并不属于其他人这个范畴?
“让我进去。”语气凌厉地不似平常,两人均是一愣。
她紧盯着关着的门,然后一下推开,不顾两人阻拦,径直走了进去。
刚刚踏进殿中,空气中弥漫着的药草问道几乎熏得她呕吐,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她的心突然纠紧。
越是往里走,药味就越是浓郁,推开最后的一道门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池子温热的药浴。
**着上身伏在池边的,是那张她思念了千百回的刚毅的脸……
喉咙像是堵着沙子,她张了张口,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一瞬间漫了出来……
“秦规宇……”
她轻轻地念他的名字,空气中传来的柔软音律却并不能使昏迷中的男子睁开眼眸……
“秦规宇……”她走近他,任凭泪花坠跌,“怎么会这样?”
纤细的手指细致的描绘着他的剑眉,她跟着踏入池中,让温热的药水浸透了自己的衣衫。
“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搂紧他,突然感觉不对,低头一看,他的这具身体竟是千疮百孔,背部的一道刀伤流着汩汩黑色的血液。
“你说啊,在我走了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敢再拥住他,似乎她的每一次触碰,都会让他这具身体更加的脆弱……
正当她心疼地凝望着他时,门突然地打开。
站在门口的妖娆男子见到池中的两个人,恨意充斥着整个胸腔,定定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夏禾抬起泪眼迷蒙的双眸望去,淡然的回过头,“欧阳沐风。”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向前走了两步,“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要勾引王爷虏获他的心?”
他的双眼竟然浮起了一层晶莹的光,新鲜的伤痕崩裂开来,“你看到了吗,因为你,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夏禾猛然抬头,“因为我?”恍然想起她最后一次见到秦规宇时,他正被围困着不得脱身,难道这一身伤就是在那时造成的?
“是!就是因为你!现在的王爷早就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他了……”他跌坐在地上,双眼渺远的望着远处。
“曾经,他带着满腔的恨意,尖锐的棱角让人永远不敢靠近,他恨着,恨着这世间所有伤害过他的人,因为很,所以无所畏惧,就这样孑然一身……”说着,他转过头,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可是,自从有了你,他就有了致命的弱点……”
是啊,他从来不曾想过,为了这个女人,那个男人竟然连命都不要了,他对她浓烈的爱,让他如何去面对?
“王爷从酯伊国逃出来后,本已身负重伤,却又在这时,遭到了秦汉泽那个卑鄙小人的袭击,所以,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夏禾愣愣的听完,低垂的眼角溢满了泪水。
“如果没有你啊,他一定不会去酯伊国……一定不会中那人的奸计……既然你已经走了,又为何要回来?这样让他牵挂着,总有一天,他会被你害死……”
欧阳沐风实在不愿再看一眼浸泡在药池中的夏禾,他转身欲走,却被她叫住。
“他伤得很重么?这些药草是治疗伤口的?”她逼退了眼泪,压抑着声音问道。
“对,很重。”欧阳沐风停住脚步,叹息似的声音溢出唇角,“王爷身上的皮肤在一天天溃烂,这池子药水可以控制他的病情,因为病情来势汹汹,他……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月……”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欧阳沐风淡然的说了句,“奉劝你最好出来,那药水会使正常人的筋骨酥软,当然,如果你想死,我不会阻拦,并且很乐意看到那样。”
夏禾无声的苦笑,筋骨酥软?就算是现在要她立刻去死,只要能换取他的命,她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带着泪光的双眼转向这张刚毅的脸孔,她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喃喃的说道,“你是在怨恨我么?怨我离你而去,怨我没有早一点想起你来?如果是,那就醒来惩罚我,好么……”
已经不能再说得更多,氤氲的热气使得她快要呕吐,在这个药气冲天的房间里,她的泪像决堤的水一样,那些压抑很久的想念和痛心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到了傍晚时分,夏禾晕倒在了药池中,被侍卫发现后迅速的送回了湘景殿。
小苑看着苍白脸孔的景妃娘娘,心里五味陈杂。
小心翼翼的将她额头的冷汗拭去,又将沁凉的毛巾搭在了她的额头。
“娘娘?”看着幽幽睁开的眼眸,小苑惊喜的喊出来,“您醒了啊?”
“秦规宇呢?”她张嘴的第一句话便让小苑再次的闭了嘴。
小苑失落的表情让夏禾瞬间醒悟,他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月,那么,又怎会这样轻易地就醒过来?
“娘娘,您也别烦心,王爷刚刚受伤那会儿可难受了,清醒着感受身体皮肤的溃烂,这对王爷来说太过折磨,僵持了一个月,后来他晕了过去,其实……与其那么清醒的痛着,还不如……昏厥呢……”
这一番话让夏禾的心里更是心酸,天,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眼看着躺着的女子眼泪又要落下来,小苑懊恼的狠狠一拍自己的头,“娘娘,您别听奴婢胡说,奴婢什么都好,就是管不住这张胡说八道的嘴!”
夏禾摇摇头,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娘娘,您别起呀,小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听娘娘说呢,您就好好躺着休息好不好?”实在不愿意看她就这样为着王爷费神,机灵的小丫头想着办法转移注意力。
“呃?”床榻上的女子被按了回去,她询问道,“什么事?”
小苑歪着头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娘娘,您在大火中是被谁给救走了?为什么您又会从天上掉下来呢?呃……还有最重要的事。”
夏禾被她问的一愣一愣,“什么是……最重要的事?”
“这个,就是……娘娘,看您这么为王爷伤心,您……是想起来了从前与王爷之间的事情么?”她瞪大了双眼期待着她的回答。
从前的他和她?
夏禾淡然的笑着,不语。
她真的有忘记他么?其实,从来都没有……
只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不敢面对内心深处对他的感情,便一直在自欺着生活……
如果不是上一次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那些被隐藏着的情绪或许会继续被她深埋。
“娘娘?”她着急呀,到底是不是嘛!
“嗯。”夏禾轻轻点头,“你问完了,现在我必须起来。”
没有办法,小苑始终都是个丫头,主子的命令不敢违抗。
夏禾去到膳房,看到为他煎好的药,便顺手端了过来亲自拿过去。
刚刚推开门,便看到了一脸凝重的欧阳沐风。
“难道他要这样一直浸泡药草?”她疑惑着开口。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这些药草能防止王爷的皮肤溃烂,王爷这两天已经好多啦,至少,控制住了溃烂的趋势。”一旁的大夫赶忙回答。
夏禾点点头,看向依旧不发一言的欧阳沐风,便越过他走向池中的男子。
小心的舀起一小勺儿药水,轻轻置于他的唇边,他的头有些后仰,所以能轻易将药水吞下去。
她松了口气。
直到碗见了底,一旁的欧阳沐风这才冷笑着说道,“你还真够狠心,怎么,都不问问你的旧情人,那个唐家二少爷的死活?”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她的心一咯噔,她凝眉看向那个面带邪气笑容的男子。
“不用这样看着我,我这就告诉你,他死了,万剑穿心而过,尸首应该已经被丢弃着喂狗了。”他说的轻松自然,反正事不关己,他没有那可笑的同情心。
“死了?”
夏禾手里的药碗突然落地,失了魂一般的看着欧阳沐风,“他死了?”
欧阳沐风见她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好笑的转过头,“你用的着这幅鬼样子么?那小子傻,对你倾心,这个是属于他的报应,再说了,你回到这儿,就说明你在乎的是王爷,那么,那个人的死活你又何必在意?”
说着,他拢了拢耳后的头发,扬长而去。
夏禾蹲在了地上,只感觉到心肺像是要被撑破,压抑的哭不出声来……
那个给了他无数温暖的男人……她这一生无法还清深情的男人……
万箭穿心而过……
她几乎控制不住,差点晕厥在楠竹殿……
她不敢问起他,至少这样,她能想象着他是活着的,想象着他会过得很好……
然而现在,她连自欺都已经做不到……
低低的哭声从楠竹殿细碎的传了出来……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愿意同你对调,让自己站在被伤害的那一边,来偿还这一世欠下的深情。
今生缘已尽,而如果人有来世,我愿你永远不要再遇见这般自私的我……
深秋的风吹得人有些凉意,夏禾拉紧衣衫,信步于王府花园中。
阵阵桂花香扑面而来,她微讶,在王府中待了很长时间,从未发现园中有桂树,清雅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颇觉得神清气爽,然而,刚刚还有莹光闪动的眸子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又过去了月余,他依旧没有醒转……
叹了口气,探手摘了嫩黄色的花瓣握在手里,凝眉深思。
“娘娘!”后面传来小苑的呼喊,急切的语气让她皱起了眉。
“怎么了?这么慌张……”
“王爷,王爷他……”小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息着无法说出完整的话,不过就这几个字足以让女子魂牵。
他一定出事了!
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夏禾提起裙摆朝着楠竹殿跑去,心里却是在不停地打鼓。
这一个月以来,伤口不是都没有溃烂了么?那又会出什么事?
会不会毒素仍旧在体内作怪,新旧伤痕加在一起反复的复发?
她怕了……
这些天以来,每天对着那犹在沉睡的人,她心疼的几乎停止跳动,如今若他再出什么岔子,她整个人一定会崩溃掉……
这么想着,眼泪竟然不自觉的滑落了下来……
“娘娘!王爷他……”门口的侍卫话未说完,已经被夏禾猛力的推开,她不要听他们讲,不管又发生了什么状况,她一定要亲自看到他!
奔跑中,她的发髻已经散落开来,显得更加的清丽可怜,推开最后一道门时,里面的所有人都被她这大力推门的声响震住了。
几个太医茫然回头一看是她,忙不迭的行礼。
而弄出巨大声响的始作俑者却是站在门外,完全的呆住,只是那双清凉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望着床榻上的男子……
干燥的双唇一翕一合,秦规宇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人……
是她……么?
夏禾抹了抹眼泪,摒退了房中所有人,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拿过濡湿的毛巾,拉过他的手便开始小心翼翼的擦拭,动作这般熟练而自然,看得床榻上的男子几乎傻了眼。
“夏……”低低的喊出她的名字,却被女子淡然的声音打断,“没有力气便别说话。”
不易察觉的温柔已经自她的眼角眉梢溢出,他安分的闭上了嘴,任她拭去手心薄薄的细汗。
“想吃什么?”她转过头问他,放柔了声音,像是对待着一个生病卧床的小孩。
他摇摇头,苍白的脸上难掩病容,那双眸子却是清亮无比,一直盯着她的娇容,像是只要一闭眼她就会消失不见了……
“好吧,熬点粥。”故意忽略掉他的拒绝,她自作主张地说道,并且脚步已经开始往外迈去。
一只有些冰凉的大手紧紧拽住了她的衣角,她低眉,正欲拉开他,却不曾想这个连说话都没有力气的人竟然一下子反手将她拉倒在了床榻上。
“唔……”她痛得闷哼一声,轻轻抚了抚额头指控道,“你这里撞疼我了……”说着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秦规宇完全不理会她,收紧了双臂将她娇小的身子纳入怀中,像是捧着至宝一般舍不得放开。
凑近她耳边,他气息浅弱地说道,“为什么……要……回来?”
夏禾沉默不语,贪恋着他的温暖,埋首于他的胸怀中。
良久,她抬起头,对上他晶亮的双眸,“因为你。”说着,她再次伏上他的胸膛,枕着宽阔的双肩,轻轻地闭上眼眸……
因为你……
这已经是她所能说出的达到极限的甜言蜜语,生性淡泊的人实在难以启齿说爱,所以她将那份深沉的爱意揉碎在心里,化成与他这一生的痴缠……
似乎是两人之间独有的默契,秦规宇满足的拥着怀中的女子,他不问她为何在酯伊国时没有坚持着要嫁与唐玉璞为妻。
他不问她为何能在回去了之后又回到这个世界。
甚至,他不愿问她是否想起了与他在一起的曾经。
这些,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了,重要的是,现在的他将她真实的拥在怀里,他可以有一生的时间来疼宠怀中这个夺走了他三魂六魄的小女人……
从秦规宇醒来了之后,葛南王府里恢复了从前的景象,所有的人依旧怕着这个嗜血而残暴的王爷,但是又像是有些东西在悄悄进行着改变……
看着花园中的男子将身上的衣衫披在身边女子的身上,欧阳沐风冷然别过眼……
在那个计划中,他是失败者,所有的事情不但没有按照他要的方式发展,反而背道而驰。
不过他知道,失败的人不止是他一个……
转身出了王府,虽然不得不接受王爷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事实,但看着花园中那刺眼的画面,他还是觉得心里泛起一股子酸疼。
走到了后山,穿过一片片整齐茂密的树林,眼前出现的是一栋简陋的房屋,园中生长着好些翠竹,不难看出,这房中居住着的,定是清韵雅致之人。
欧阳沐风嫌这竹子太碍眼,走过时,用力的一挥手,竟使得几株翠竹连根拔起。
“怎么,满肚子气没处撒,跑到我这儿来找它们出气?”
清朗的声音传来,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柔软的弧线,却并没有使欧阳沐风脸色有丝毫的好转。
“我没你那么高风亮节!被抢去了媳妇还在这里假装镇定!”欧阳沐风一句话狠狠呛回去。
“什么意思?”蒙着黑色面纱的俊逸男子明显有些发愣。
“意思就是,你爱上的那个臭女人回来了!不过呢,现在他跟王爷在一起,你也别想了。”
是……么?
她终于回来了啊……
唐玉璞拿下面纱,脸上几道狰狞的疤痕赫然显现了出来。
“回来就好……”他喃喃的说道,将一旁的古琴拿过来兀自抚了起来,“最近新学的一首曲子,阁下要不要坐下品茗,顺便让我献丑地弹奏一曲?”
什么?
欧阳沐风几乎要将自己的舌根咬掉,气得跳脚大喊,“你到底有没有听懂,你女人现在跟别人跑了!”难道这事情很光荣么?要他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重申?
“准备的说,是跟着你倾心的人跑了。”唐玉璞温润如玉的笑容在脸庞上绽开,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
欧阳沐风一下子就泄了气,哀怨的眼神飘过来,“你准备放弃了?”“不然又能怎样?”抚琴的男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灿若星辰的眸子依旧如往昔,他凝视着欧阳沐风,一字一顿的说道,“不用再徒劳了,她不属于我,而你也一样,那个人,也不属于你。”
欧阳沐风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却也有些疑惑,“王爷拒绝我已不是一次两次了,难道你也被那女人拒绝过?不然怎么说一切都是徒劳?那个女人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才贴着王爷不放,如果你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知道你没死,说不定……你还有机会。”
机会么?肯定……没有了……
唐玉璞笑而不答,又继续抚琴,完全不理会在一旁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男人……
那天秦规宇一出现在大殿之上,他便知道,他再也赢不了。
他清楚的看见了她看那个男人的眼神……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温柔……
她对自己或许会有感激,有感动,但是,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爱情……
强留在自己身边有何用呢?他不想她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所以,他放手了,只要她幸福,他便愿意这样守护……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点也不委屈,甚至,他会有着满满的满足感,他爱那个女子,痴狂的爱着,与任何人无关。
只是……脸颊上的刀痕太过深刻,他不想她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萧瑟的风吹起女子单薄的衣衫,夏禾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娘娘?这些事情让奴婢来就好了呀,您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动手?”小苑瘪瘪嘴,要是王爷知道了她们这主子一定要自己劳累,而下人在旁边看着的话,自己铁定又没好日子过了……
“不,这个,一定要我亲自来……”她淡淡的答到,看着面前的坑挖得也差不多了,便松了口气。
小心翼翼取下脖颈上的纤细红绳,将那带着微微血色的平安符拢在手心,半晌无语。
“呃,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忍不住好奇了半天的小丫头实在不愿再憋着,便问出了口。
“这个啊……要埋葬属于我的过去……呃,兴许还包括了未来……”说着,将手里的符纸放于挖好的坑中。
“哎?”小苑摇摇头,娘娘说的话实在是听不懂呢……
正在小丫头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夏禾已经完成了手里的工作,站起身来,朝着一旁的女子说道,“走吧,出来了好半天,该回去了……”
心情骤然轻松了很多,她已做好了最后的决定。
说着,她自顾自地往回走,后面的小丫头虽然满腹疑问,却也忙不迭的跟上。
葛南王府。
忙碌着的夏禾将手里的茶盏捧着去往楠竹殿,刚踏入殿中,便看到从窗前消失的侍卫,她悄然放下茶盏,伫立在一旁。
“怎么了?”发现了她阴沉着的脸色,秦规宇上前,执起她的小手。
“病还未痊愈,其他的事情就别操心那么多了。”说着,她将茶盏递给他,沉默。
秦规宇乖乖的接过,眉一扬,见她依旧阴沉着脸,不由得笑着开口,“怎么?这么关心我?”
夏禾顺过眉眼,仔细地查看了下他的脖颈处,嗯,很好,看不出任何溃烂的痕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只是不想你太早死而已,说什么关心。”抵死不认。
秦规宇依旧漾起难得的笑容,看她一副眉头深锁的样子,必定还有下文要交代。
“那个……”她寻思着,不知该如何措辞才能让眼前的这个男人接受。
嗯?他微笑着等待。
“我是说,你和你的皇帝哥哥之间,是不是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话刚说完,眼前的男人脸色立刻就垮了,看他这副摸样夏禾就明白了七八分,怎么可能还有回转的余地?
“没事问起这个做什么?”他好脾气的不计较,甚至唇边的笑容又重新扬起。
“我不想你再遭到任何不测……”她说的很轻,见他受宠若惊地扬起眉,双颊一红,转而突然地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瞬间,她感觉到他僵直了身躯……
似乎是从来没见过她这般主动的投怀送抱,他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手中的茶盏还高举在半空中,尴尬得不知道是该拿起还是放下……
夏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轻轻地环上他的腰。
她不够坚强,至少在当初知道他昏迷不醒时,她差点如他一样晕过去。
她心脏很脆弱,如果面前这个男人时不时的来一次意外,她觉得她没有那么多条命陪他玩……
“夏禾……”暗哑的声音传来,她迷惑的抬头凝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我答应你不冲动的报仇,但是,不要逼我忘记好么?”他轻轻附在她的耳边如是说,“我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忘记,所以,不要逼我……好么?”
就这么一句话,突然地就扯疼了心,她紧紧搂住他,忙点点头。
她不是他,所以,她无法体会到那种噬心的痛楚,既然他承诺了不主动复仇,她又何必急于一时的要他完全放下?
秦规宇眼眸幽深,轻轻摩挲着女子白皙的颈项,魅惑地勾起唇角,“还有呐,本王还欠你一件事情没做。”
嗯?她再次的抬头。
“爱妃,是本王搅黄了你与我的大婚之日,并且,本王也毁了你和那个人的婚礼,如今,本王在考虑,到底要如何赔偿爱妃呢?”
那个人……她微微的叹息,心里隐隐抽痛着,丝毫没发现她此刻的表情让搂住她纤腰的男子极其不满意。
“你有在听么?”气氛本来很好,这个女人最好别在这个时候想起别的男人!他还不想发火。
她微愕,快速的点头,表示自己真的有在听。
他缓了缓脸色,手自然地就握住她的,“当初封你做侧妃,的确是委屈你了,若你愿意……”
“难道你要让我当正妃,然后再娶若干侧妃回来?”她轻哼,“怎么算都是你赚到了啊。”
秦规宇被她一句话弄得哭笑不得,“夏禾,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维持现状,什么都不用改变。”她坚持。
“就这样?”他挑挑眉,“好吧……不过,你与我之间严格来讲,都还不是夫妻呢……”
她一惊,看到他眼中突然窜起的火苗,心知不好,赶忙放开他的手端起一旁的茶盏往外走,“那个,茶水凉了,我去重新冲泡。”
还没走到两步就被逮了回来,摔回他的怀中,“不用这么着急啊,管什么茶水凉不凉……”
轻轻扳过柔弱的双肩,略带惩罚性的吻重重的落在女子樱桃般丰润的唇上,夏禾惊得呼吸一窒,双手想要推阻,却被他紧紧握住。
“秦规宇……”在意识清醒之前,她抗拒道,“现在是白天,你不要……”话未说完就被尽数吞没在他强烈的阳刚气息中……
“早说过的,你是我的……”顺势放倒女子瘫软的娇躯,他降下身子轻轻覆盖在她身上,见她手紧紧捉住他的衣襟,双颊一片绯红,他满意的笑了笑,不过……这个女人,现在才来害羞,会不会晚了一点……”
纤白的手腕被他紧紧扣住,大手毫不费力的扯开两人之间的阻隔……
在被即将到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情绪淹没之前,他附在她红润的耳珠旁轻吐热气,“夏禾,这一生,我只爱你……”
执子之手,最盼望的便是与子偕老。
身边纵使有千帆林立,然经过之后,只发现心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此生,他只想呵护怀中的女子,她需要做的只是任他怜爱疼宠便是……
芙蓉帐暖,在甜美气息充斥着整个大殿的时候,他执起她微暖的手放于心口,誓言无声的在心底盘踞。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