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极,你居然来了!黑袍人先是震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你来又能怎么样,我们旗鼓相当,你根本奈何不了我。omega;ヤノ亅丶メ....
那只是你以为的而已。
燕无极只用了一掌,就一掌,便将黑袍人击退。
他身上的黑袍化作碎片四散飞去,而我也看到了他的身体。
男性的俊朗面庞,可胸前却是女人的模样,而再向下,又是男人他,是个两性人!难怪声音雌雄莫辨,竟然是这个原因。
我连忙垂下眼,不想再看。燕无极来了,我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等他解决了黑袍人,我再向他道歉,我们如此相爱,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你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
燕无极冷冷回答:是你变弱了,你身体里明明是两个魂魄,你偏偏要封印一个,化作你的分身,这就是代价!
黑袍人还想说什么,可他的身体却瘫软在地上,你刚才往我体内放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他说完,大手一挥,整个房间都不见了,而我此时正站在二楼的小客厅当中,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刘队他们。原来我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只是进入了在这里布置的另外一个空间。
如今空间被毁,我们自然也就回来了。
外面传来喧闹的警笛声,还有杂乱的脚步。
燕无极
抓住黑袍人的身子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直接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他走的太快了,让我根本没来得及说后面的话。
我捂住脸:对不起
拿过地上的油纸伞,我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通明一片,到处都是拿着手电筒的警员,他们正在寻找莫名消失的我们。
我没说话,指了指身后的房间。
没有人给我回应。
我哽咽地开了口:我们在这里。
还是没人理睬我。
我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上前拍了拍离我最近的人,喂,我在这。
那人完全没有反应,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着地上的痕迹。
我在这!
喂,能看到我吗?
银月当空,可一切在我眼里都是模糊的。燕无极走了,而我现在又好像出现了问题,没有人能看得到我,一个人都看不到。
我在外面随便找了辆警车,启动之后快速离开了别墅。
我先回到了国安局,还是一样的情况,所有人都无视了我。无论我说话声音有多大,他们都听不到。
我可以触碰到东西,但我将其摔坏之后,它下一秒又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原位。但我将它放在另外一个地方,它却没有恢复原状。原来我只是不可以破坏,但可以移动吗?
我出门,继续开着那辆警车回到了父母的家里。
拿出钥匙开了门,客厅漆黑而寂静。
爸妈我站在床边,无论怎么呼唤,他们还是在睡梦之中。
我应该是死了吧
油纸伞被我始终带在身边,我之前也有想着伤害自己的身体,将鲜血再次滴在上面。可我却做不到,皮肤像是钢筋铁板,根本割不开。
我现在唯一想去的地方,就是我和燕无极的新房了。在那里我找到了记忆,我也想在那里,找到更多的东西。
进了门,我打开灯,却被吓了一跳。
一个老人坐在沙发上,正垂眼沉思。他正是那个帮我抹掉梦境的老道士,可他,明明已经死在了这里。
他抬起头,我们两人四目相对,丫头,你看得到我,看来你也死了。
他的目光下移,定在我手里的油纸伞,非常震惊地瞪大眼睛,这是罗生伞!
罗生伞是什么?
老道士坐在我的旁边,手里抚摸着罗生伞,它呀,是一件传说中的东西。据说冥界的第一代冥王曾为人类时,爱上了一个女子。他为了永远的拥有她,就将她死后的魂魄放进了这把伞中。只要撑伞,便能看到她。
不过后来冥界发生了一次内战,冥王不知所踪,而这把罗生伞也被毁了,却没想到如今居然被修好了。
我垂下眼:我在这里找到了我前世的记忆,难道里面也有我的魂魄吗?
也许是吧,对于罗生伞我知道的不多,这些也都是听说来的罢了。要不是看到这伞尖,我也不敢确认它就是罗生伞。
老道士突然问:你前世和燕无极有关吗?
没错,我梦境里的人,应该就是前世对于燕无极的记忆。
原来如此你想找到燕无极吗?
当然!我想立刻就见到他,一刻也没有办法等待。
那你就撑着这把伞到冥界去,它一定会指引你找到燕无极的!
我怎么去冥界?
你死后若是没有鬼差前来指引,那就要待七月十五鬼门大开之日,才能进去。
要等那么久吗?
似乎是看出我落寞的神情,老道士一咬牙,我知道冥界的入口,我带你去!
丰都。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我还不想去冥界,撑开你的伞吧。
我按照老道士的话,撑开了罗生伞,在漫漫雾霭之中与他告别,踏进了丰都的大门。
我不知道去哪里,但罗生伞却好像已经有了感应一样,冥冥之中向着道路倾斜,让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燕无极,你等我,你一定要等着我,我马上就要来找你了!
一路走过了许多地方,见到了许多的小鬼,但他们也一样看不到我。罗生伞将我隐藏,一路畅通无阻地朝着目的地前进。
走了不知道多久,而我作为鬼,也完全不知道疲惫。没有了身体的束缚,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燕无极。只要想到燕无极,就如同望梅止渴一般,不管还有多远,不管还要走上多少年,我都有动力。
走啊走。走啊走。
走过了黑色的石山,走过了石头平原。
走过了红色的河水,走过了一座座桥。
燕无极,我一定要找到你,无论如何!
走啊走。走啊走。
走过了炎热的火海,走过了寒冷的冰山。
走过了满是荆棘的山林,走过了没有光亮的黑暗。
伞停下。
前方是没有边际的黑暗,后方是河流,脚边立一石碑,忘川尽头。
我有所感应般的扭过头,就见身后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站在那里,看着我。
张开双臂:我知道你会来。
因为我无论如何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