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冷嘲热讽:“奴才东西！就知道是这些没用的嘴皮子！你说了一万句一千万万句也不见得能让主子高兴了！还得要我！”

泠渃跪在地上，腿倒了下去。她这几日劳累不堪，腿早就已经支撑不住了，这下子跪在这漫天里面，随时盛夏时节，但也要有几份中暑的迹象了。衔芳是琐歆进宫带的奴婢，对她自然要比其他婢女亲和些，如今到了这揽芳宫，她就成了这其中的掌事宫婢，身份意识渐高了不少。她趾高气扬，居高自傲:“小贱蹄子给我好好跪着。你惹的主子不开心还有理啦。贵不满十二个时辰，你就别想在吃东西，我和主子两日后才能回来，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泠渃深色有些动容，两天不吃东西会在这里，她绝对会死的，先不说累死就要被饿死，到时候自己死了，自己的双亲与家中幼小的弟弟就无人照顾，她想着想着眼泪哗哗流下来了，倒在了雪地中。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惹一些麻烦。”听着一声声音，衔芳一天就知道是跪在屋外的那位，也没有管，撇了一眼就掀开帘子进去了，见惢歆正挑选着簪子看哪一只好看好簪在自己头上，她说道:“娘娘有忧愁就让奴婢来为娘娘分忧。”琐歆也不多言，就看衔芳拿了一只黑色与白色相间的尾末上还镶嵌着一颗珍珠玛瑙的簪子，寂静中而含着一丝尊贵，最适合她这种要去祭祀的人来穿了。

她心中高兴得意，自认为会将所有的嫔妃全都比下去:“甚好，甚好，你不愧是我从自己府里面带回来的奴婢，就是中用！”她自己亲手描摹着眉毛:“那庶夫人呢？今天一早怎么没见她？昨个儿大王没去她那儿，她也没侍寝呀！”

“奴婢实在不知，这娴华庶夫人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去找她的好姐妹也尤为可知，只是王上就一票否决了。”衔芳梳理着主子的头发，反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

惢歆扔了一袋子小碎银给她，衔芳高兴的不得了，谢了恩，在外面，将这银子摇出来滴答滴答的小声，可把她高兴坏了，这里没有多少？一百金？八十金？想着心中欢喜的不得了，一直在自己耳边摇着，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傻笑。

惢歆穿戴完毕就出来了，这衣裳虽然厚，但也算是得体，黑白相间最是雅致，她坐在轿撵上高高的看着狭长的宫道，这其中延绵起伏，平直而急缓，一眼也看不尽，却又能一眼望到尽头——双明门。

泠渃脸上就像是有霜雪似的，跟了上来，冲过了层层侍卫才到了自家主子面前，衔芳没有给他个好眼神儿，泠渃也没有要退去的意思，道:“主子大王刚刚来说了，要您一起同祭天。”琐歆原本想要迁怒于她听到如此好消息也就不生气了，还真给了她一粒金子，言:“你办事还算凑合，留下来伺候吧。”泠渃听着这样好的言语，兴奋的快要跳起来，衔芳闷哼了一声，心中悄悄道:“狗急跳墙！”

琐歆眼看双明门就在眼前，可他视力不好，看不清那门前是个什么东西来碍住她的去路，心中几分疑惑，衔芳挥手停一停，言语道:“那是谁搁那儿跳舞呢？问你们话呢？说。”泠渃眼神儿最好吧啦着侍卫到了前头，两只眼眯成一条缝:“回主子，我瞧见了，那好像是……咱揽芳宫另外一位娘娘。”

“哦？””琐歆脸上有一几分忧心，“那个狐媚胚子！整天就知道勾引王上，也真不知道他有几分好！如今失宠了，居然想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来复宠，本宫怎瞧着今天早上没见着她呢！小贱人搁这儿狐媚王上来了！本宫收拾收拾她！看她还敢不敢狐媚王上！”

琐歆最近不知道怎的，晚上越来越睡不好，脾气也是越来越紊乱了，这究竟不像是当年的自己也没有敏捷的思绪了，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

她也是气急了，不顾着一切就往前冲，连连下了轿撵，冲上去就是想要掌掴于她，她心中生气极了，也不顾手上的护甲的不完整了，不顾手中的刺痛，眼神凌厉。只是动一下就能够杀死眼前的所有人一样。

“娘娘怎么有雅兴儿到我这儿来了？”华音虽然穿着长长的祭服，但脸上的姿色依旧是遮盖不住的，美艳动人极其好看，尤其是刚才即将翩翩起舞的样子，像是能将人的心全都给勾走似的。

“你这个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惢歆手中的扇子极其锋利，胡打胡打越扇越热，气温不降反增，她将扇子狠狠地落在了华音俏白的脸上，划下了一道划痕，上面的血迹依稀可见，血液流的很多，没有几秒钟就已经流掉了脖子上。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今日我必定让你付出代价不可。”琐歆手掌轻轻一挥，掌心像是带着风，差一点儿就到在了她的脸上。华音身旁的两个婢女春禧与春熙在她的身前挡着，两个人张开身体形成了一个大字型，泪流满面，死活就是不让打脸:“请娘娘息怒，请娘娘息怒，宫里素来有打人不打脸着不成文的规定呀！您打了娴华主子的脸，到了大王那里可怎么交代才好。”

“本宫可不管！这小贱人狐媚皇上就该打！”琐歆身后的人也牵制不住了，也有一些人开始来劝琐歆，华音虽然从皇夫人成了庶夫人，连连降了三个品级，但是她光凭着夏皇妃这一层关系大王就会宽恕她，这仅仅是因为夏皇妃是大王最爱的那个女人。

“你们打呀，你们打呀！”琐歆左右转悠着头，看身边的婢女和奴才太监们都不敢动手，就想要自己亲自动手来长过这位被废的庶夫人，“既然你们不动那本宫就亲自动手！这一次本宫要扒了她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