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番外1
丁律律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明当当不置可否,从头到尾没应他声,他也不着急,径直带着明当当到处转。
阳台花草,黑胶唱片机,水桶里明江远钓的几条鱼,小家伙都无尽展示。
“和以前没区别。”明当当看着那个忙着打电话叫外卖的男人背影说。
明江远说完最后一道菜,挂上电话热情转回眸,“是啊,爸爸一向爱好单一,喜欢小城市,小房子,简单的生活。今晚你阿姨不在,她是一名话剧团演员,演出去了。我叫了外卖,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明当当笑了两声,目光随处转着,打发无聊时间。
很快外卖到,是一顿丰富的日料。
在小桌子上摆好,刺身,寿司,各种小碟子辅食和清酒。
父女俩坐下。明诚诚在旁边,不断往姐姐碗里放寿司。
明江远告诉她,诚诚是他来这边的第二年生的,“当时爸爸欠了很多钱,他妈妈不嫌弃还和我结了婚,说实话爸爸都不敢用真名,到现在身份证都是假的,你阿姨还不知道。”
“用假.身份证结婚,您也挺厉害的。”明当当佩服笑。
明江远说,“我对不起太多人了,这其中最亏欠的就是你……”
明当当打断,把杯子往他那边凑,“给我倒点。”
“你能喝酒?”明江远显得很惊讶。
明当当一笑时眼底就起血丝,昨晚没睡好似的,但她情绪又特别稳,看着对方时,声音清透,“这十年,您女儿除了分娩没经历过其他都会。”
明江远怔住了,表情似叹息,似下不来台。
又问,“你和时郁好吧?”
她不知道他的十年,她的近几年却是被媒体放大在公众面前。
“我曾经想过,您会回来找我。”她感叹,“最后还是我来了。”
“爸爸对不起你……”明江远立即抽了纸巾擦眼角。
明诚诚愣住,不动了。
明当当笑意消散,“这是干什么?”
“你怎么不骂我?”明江远愧疚地不敢对视她。
“骂您干什么?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旅行,有带不下的行李,随手扔了,人之常情。”
“当当,你这话是在凌迟爸爸啊……”如果恨,她为什么找来呢?明江远不解。
他发现不是丢下了一件行李,而是行李选择了在哪里下车,他孤身一人,从此再无相聚可能。
哪怕此时两人面对面坐着。
她捉摸不透,像一阵烟。
这其实才是最狠的报复吧。
明江远老泪纵横想。
明当当说,“我不恨。您别太自责。”
那表情真的云淡风轻到面前坐着的是一路人。
明江远微微哽咽,用酒水压住。
她来,是问几件事。当年对她而言,悬而未决的事。
他和石夏年离婚原因。
石夏年为人。
石夏年为什么恨时郁碰音乐。
“我哥最近太忙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事,不想打扰他。”她的理由真实到近乎随意。
明江远停顿老久才确信她真的只是在关心未来婆婆的信息,好为以后相处做下基础。
于是知无不言。
告诉她,石夏年性格强势,越相处越不能忍受,“她安定不下来,无论对她多迁就,一段时间后就想着要搞事。这和她前夫的死有关,她总认为前夫给她戴绿帽子,还不光彩的和小三死在出轨路上,被广而告之,令她颜面丧失,所以即使对方死了,她也要压对方一头,有比对方更多的伴侣,和折磨对方的儿子父母为乐,像变态一样。”
“她曾经想淹死我哥,这事你听说过吗?”明当当问。
明江远停顿许久,轻咳一声点头。
“她一次喝醉,说漏嘴了。当时时郁三四岁吧。她还说时郁给她制造了痛苦源头,不把他生下来,她就不会背负屈辱,所以……”
明江远停顿,怯怯望了她一眼。
明当当正在喝酒,一杯接一杯,目光似乎很遥远,像没听进去,又像听得太痛了,直接放空掉了。
明江远轻问,“你和时郁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为什么这么问?”她手一顿,不解望着对方。
明江远摆出一点父亲的架子,皱眉道,“小时候你俩那么亲近,我当时真没多想,自从在新闻看到你们在一起的事,想想都后脊发凉。当当,爸爸太对不起你了……”
明当当笑了,讽刺地。
明江远毫无自知之明,“他这么做太不厚道了,用哥哥身份占便宜,爸爸越想越难受……”
“难受什么?”明当当主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