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肖小肖
类型:女生小说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2-06-07 09:06:01
最新章节:第一百八十六章 终章
作品简介:
六合大学里没啥正常人,全是“术者”,后勤组的顾白,一身懒骨,样样不行,特别不招人待见。有一天,不知顾白怎么招惹了六合的大Boss言良,一时日子陷入了水深火热。其实顾白,只想守着他家的那条街悠闲度日,不曾想被搅进一场乱局,既已入局,年华正好,他也想手执画笔,为这世道添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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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慕小木走后,寒持一直于帝木之下形单影只,无悲也无喜,寒持与慕小木那三年在鱼跃,是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也可以说是偷来的时光,这三年本不该存在,人应该感恩,慕小木向来如此坚信,那寒持也如此坚信。
既然他的箫声能够安抚帝木,那么再坚持一些日子,等到尘埃落定也无妨,这帝木是用舒卷半身血液灌溉而成,当时只觉得舒卷弄得小题大做,血渍斑斑的只为种一棵树,他对长清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而今寒持在帝木之下这么久,再看回去,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这帝木看似想让根系蔓延长清,控制长清,是长清的威胁,然而长清这么多年的根基,说实在的对于整条街而言,帝木过于小打小闹,这棵帝木与舒卷血脉相连,最大的作用是关键时刻能护住顾白一命吧。
正如这帝木本性应该是暴戾,想去侵袭一切,而牌坊前这一棵生命力旺盛,自它落地生根就没惹过大乱子,更多的代表着守护。寒持个中隐秘也是近日才摸清的,而顾白作为长清街主,看着嘻嘻哈哈,可是对于每个角落的变化他都放在心中,他又怎么感受不到帝木的真实含义。
舒卷内心不见得是个好人,但本性绝对不是个弑杀之人,这么多年推着他往前走的不过是仇恨而已,现在顾白把那仇恨了结了,把那些没来得及说清楚的话说清了,舒卷才发现所谓仇恨不过是一场空,自己处心积虑的好多年也不过是一个笑话。
顾白看着那棵帝木喃喃自语:“这长清街会发生什么呢?你要种这样一颗帝木,来保护你。”
舒卷勉强回过神来,用手中的千秋将指着长清街的尽头,然后划向帝木的方向,飘忽的一条横线,代表着他想要兴风作浪的地方:“这样一条街,不应该悠然避世,而应该魑魅魍魉遍地,不得安宁,暗无天日。不过罢了……”舒卷抚摸着手中千秋,满脸的倦色:“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也该走了……”
据闻写在千秋之纸上的事情能够成真,不过也要看持千秋之人的能耐有多大,舒卷是个能耐大的这点无法辩驳,但是即便是以他的力量加上千秋,覆灭长清也相当于无稽之谈,且不说自打舒卷进街以来,红清漪一众都端坐自己家中,要看舒卷这小崽子要掀开什么风浪,究其根本,还是怕顾白小小年纪心中受了打击,再一说舒卷这事长清街内之人不应该插手。
舒卷妄图颠倒阴阳,冥司怎么能干,小九守着九泉也是长清街之尾,冥墨和艳酒参加**的大庆,虽然为了**与冥司之间的面子,更重要的是这样冥墨就能守住长清街之首,首尾都是顾白最最亲近的人,顾白其实都舒卷那些雄心壮志一直不怎么忌惮,他在意的是怎样解开舒卷的心结,首位的小九与冥墨等了好久,不闻丝毫的动静,知道顾白那家伙的嘴皮子起效了,如今舒卷心结以解。
舒卷临走之时对这顾白家的房子深深鞠了三个躬,唐祝游、顾衡很多年不见了,在另一个世界应该是安好的,养了他这么多年,这个恩情不能忘,唐祝游因他而死,这世事无常他也会记在心里。
随即,舒卷跪在长清街正中直直跪下,缓慢的磕了三个头,他拜他故去的父母,也拜长清这条街,长清街宽容又能囊括一切情绪,他与唐祝游、顾衡在这里度过了多么漫长的时光,他说他恨长清街不假,但真的未曾留恋过吗……
舒卷起身对顾白说到:“我要走了,也想像唐祝游一样走遍大地,他没走完的路,我去走吧……再见就不知道何时了。”
顾白笑着“好啊~小叔叔,我离不了这长清街太远,你代我去走吧!”
舒卷离开之时对帝木之下的寒持说到:“帝木能生出来枯骨来。”
帝木已经不需要保护顾白了,这么生机勃勃的一棵树,寒持慕小木伺候了他好几年,总是应该发挥些作用,寒持和顾白闻言都有些震惊,这帝木还有这功能,可是慕小木已经成灰了,虽然……顾白没想着慕小木魂飞魄散,但是帝木还有这起死回生的功能,顾白还真没想到。
舒卷完完全全的消失,顾白刚刚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眼中又有了生意的寒持,开始匆匆忙忙的往慕小木在长清街的家里冲,若没有舒卷的那一句话,等到今日万事有了着落,也是寒持去找慕小木归于虚无之时,毕竟寒持承诺过上穷碧落下黄泉。
还没等顾白迈出了两步,却被旁边的言良一把拽住手腕,原来是红清漪拿着一卷卷轴从街中走来,那画是季老画的,先人不在,余荫尚存,救了慕小木一命的木头坠子是山人长者的,这一直挂在慕小木卧室的画才是季老画的,那时一树木棉,是季老留下的余荫。
“这画……”顾白犹疑的看着他红姨。
“我一直都知道啊,若小木头真的没得救了,你不会是那个反应。这画季老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挂在屋子里,肯定不会是个打酱油的。”
至于帝木如何生出枯木,顾白还是一片茫然,寒持向来稳重的脸上也出现而了急迫,还是红清漪见多识广,她将慕小木生前留下的木头,重在帝木之前,以借帝木生机,在借帝木聚慕小木散在四方的魂魄,将季老所画的画挂于帝木之上,这画以前庇佑慕小木,现在也能让那截木头茁壮成长。
招魂引魄,别的不行,但是帝木与画,都被其主人赋予了守护的含义,或许真的能让帝木生出枯骨来。顾白隔着好远看向寒持:“再等一等,等一等……”
寒持又回帝木下坐了回去:“好,我倒要看看这树能不能生出一个小姑娘。”
顾白扯开自己浑身是血的丧服,只是里面的中衣,中衣上横亘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大窟窿,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看着还是挺吓人的。他打量了几眼言良,眼中不怀好意:“小哥……”
还没等接下来的话说出口,顾白已经将风衣外套脱了下来,他比顾白高一点,一件外套将顾白遮的严严实实,不漏半点伤口,顾白低头对着瘫在地上没跑出去的青桑说:“别装了,吉祥物,跟我出去一趟。”
可怜的,还有雏鸟情结的青桑只能扑腾着翅膀和不靠谱的股白以及看着万分靠谱的言良扑腾出去。
一出长清街便是离人和术者的战场。
不过这场面如何来说呢,一言难尽,离人和术者争了这么多年,两边的斗志可以说都不是很高,打架打得花里胡哨,孟有酒和裴予生三百年后第一次合体,可谓是高开,两人打出了曲高和寡的架势,若是舒卷在也就罢了,还能制衡一下两人,舒卷又偏偏一门心思扎在了长清街,还有那长清街,虽然说不问世事,可是街主毕竟是**学生,个中因由大家心中明镜似的。
孰强孰弱也一目了然,离人可以说说是负隅顽抗,**这边本来应该乘胜追击,可打架打了这么多年,感情也都在那了,谁都没有下死手的习惯,正如淮南淮北差点又去内讧,只有丛十七和固昀将斗志还算是高,他俩找一个角落斗得天昏地暗,都忘了这是在打群架。
相比于打架,大家更关心的是为何合安一身黑衣,远离术者,但和离人也不仅,就好像抛弃过往,也变成了旁观者,只是他依旧执拗的看着长清街消失的地方,仿若在等什么人出来。
好在,那消失了的顾白,终于披着言良的衣服,又重新出现在了**的门口,空气忽然沉寂了一瞬,大家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对于这个年轻的街主,即便最初诸多不懈,现在都化为了忌惮,能让舒卷追着打,能让言良相伴左右,关键守着这无法无天的长清街,只能说……不能以常理衡量。
顾白虚靠着言良,他实在有些站不住,他双手拽着言良的袖子,眉头微皱,好像万分无奈又万分纠结的样子,唯独不见担忧。
见场上安静了下来,顾白终于试探着开口:“要不……别打了。”
众人:“……”这街主脑子不好使?
顾白:“我见你们都不是很想打。”随即他捏着青桑翅膀把青桑提拉了起来,就好像马上要丢入汤锅煮了一样:“你们的吉祥物在我手里,所以还是别打了,不然你们的吉祥物容易变成鸡汤。”
青桑悲痛欲绝,这顾白怎么这样,亏它还为顾白掉了几根羽毛,顾白见状悄声安抚:“骗他们的,把你吃了脑袋该变笨了。”
众人:“……”
股白从不正经到正经的转变可谓是收放自如,他脸色倏而变得平整,一板一眼没有半丝偏差,他双唇轻启,慢悠悠的说着有些离经叛道,但同时是很多人想说,但又不敢说的话:“离人和术者争了这么久,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你们谁敢否认这么多年来没生出来点惺惺相惜的感觉,作为长清街的街主,我自诩不是什么好鸟,寒持、闻远道都算是我的朋友,舒卷是我小叔叔,不是姓顾的到了我这一代脑子抽了,非要和离人称兄道弟,而是长清街更是自古和离人千丝万缕,先祖从始至终最大的愿望就是离人与术者之间隔阂消除,不过,我年纪轻轻,有些事情还得德高望重的来说。”
德高望重的两人已经凑到了一起,一为**校长南里,一为冥司主冥墨,南里能言善道,这么多年一直做着算计别人的营生,今日顾白点到他名,这只狐狸难得的说了些肺腑之言:“我十几岁那年,离人与术者大战,老孟和裴裴冲在最前面,风光无二,我曾和**的老校长也就是我的父亲说,我以后也要像虚怀如谷一样,冲锋陷阵,建功立业,我父亲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后来我才知道父亲为什么苦笑,那晚我无意中闯入了战场之中,看到尸横遍野,老孟站在一众尸骨之中,脸色灰败的好像死人,那时我父亲告诉我,其实离人与术者之间无恶也无善,有的只有隔阂,有隔阂就代表着有战争和死亡,还好有这想法的不仅我一个,今日,我南里愿意冒天下大不讳,想与冥司联手,与离人冰释前嫌。”
这话说得动人,现代闻名社会,谁愿意放着大好日子不过,天天去刀尖舔血,主要是舔了半天不仅仅舔不出个所以然来,连个甜味都没有。
冥墨最后一锤子定音“冥司本来和离人没什么深仇大恨,我们只是想维持阴阳而已,既然长清与南里的意思一致,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顾白……”冥墨想看一眼顾白,却发现一个眨眼间人已经没了,他只好扛起大哥的担子,把顾白的台词给说了:“长清街主秉持先人遗志,每月农历十五开街,神魔鬼魅皆可穿行,离人术者皆可入,奉行太平,无争无抢。”
这天过后,离人术者之间不至于一夜之间就亲如手足,毕竟积重难返,只是这一日后,很多事情说开了,两者的关系真的缓和了很多,毕竟路漫漫其修远兮,现在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只是大家不知道那忽隐忽现,一点都不靠谱实则又很靠谱的顾白又去了哪里,不过合安知道,合安靠在**某栋楼的墙根,看着远处言良扶着顾白默默走来,合安现在对这两人的感觉很复杂:“你的画术登峰造极?”这话问顾白无疑。
顾白:“谈不上,比你强就是。”似乎犹豫了一下,顾白继续说到:“合安,你并没做什么回不了头的错事,为什么不回到合家,你大哥很想你的。”
“错事?哼”合安嗤笑一声:“现在就做,我希望你和言良这辈子都不幸福快乐。”
顾白拽进身边言良的手:“你傻吧,希望又不是诅咒,有啥用。”
合安真想翻个白眼,不过他还是离开了,最后依旧没有留在这片他生长的土地,他让顾白带给合渊一句话:“他前半生有些贪婪,想要的太多,无法专注,好在现在不晚,他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还是画术,真正的画术在大江南北之中,顾白被长清街束缚,但是他的双腿能走,他还是想和顾白争一争,至于言良已经不重要了,”合安让合渊等他回来。
……
又一年,春。
四方司和七组的墙已经被拆了好久了,不见丝毫痕迹,顾白窝在沙发里,其实已经醒了一分钟了,他将眼睛掀开细细的一条缝,宫落一可能刚拆完闻浅的小物件,被闻浅追着打,这个一向血腥残忍的男人也不恼,反而脸上带着一点小嘚瑟,人被逼到墙角,宫落一反客为主,抓住闻浅细弱的手腕,一个转身,将闻浅抵在墙上,宫落一贴近了闻浅的脸:“怎么样,做我女朋友?”
顾白翻了一下身,没眼看,再看就是限制级了。这里还有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呢,想到这里顾白起身淡定自若的走了出去。
闻浅:“……”
宫落一心道:“算你识相。”
刚一出门就看祁连拿一个电脑,捂得严严实,贴着墙根找信号,祁连依旧社恐,白嫣为了治祁连这毛病,把整个五层的网都给断了,祁连只能日日出门寻寻觅觅,大家也渐渐熟悉了这个极客,互联网时代,大神,多牛!
顾白偷笑一声,下楼专门挑着偏僻地方走,他现在在**也算是一个名人,抛去长清街主不谈,他现在也算是为画术扛鼎,虽然没有什么职衔,可是他现在的作用就是相当于当年季老,顺着小路走了没几步,就见孟有酒和裴予生又在那切磋,这两人真的是,和好之后,日日夜夜形影不离,好像要把那隔阂的三百年都不回来一样。
顾白刚想嘲笑他们几句,孟有酒却对顾白笑得极为幸灾乐祸,一回头,正是朔流,也不知道朔流怎么回事,就是认为顾白豁达、通透、不可捉摸,天天拉着顾白谈经论道,顾白哪是那种勤快人,天天想着逃脱升天。
终于到了晚上,他可以休息一下了,回到家里,满屋肉香,顾白的眼睛睁大,里面藏不住的欣喜,欢快的冲进了屋里,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将袖子卷起,利落的在灶台边洗手做羹汤:“言良,你做肉吃了。”
言良转身看了一眼,顾白鼻尖还带着微小的汗滴,衣服也有了一处油渍,估计中午沾上的:“我这才走几天,你怎么就跟泥猴似的了,快去洗手吃饭。”
“切”顾白转身欲走,却被言良拽住了脏乎乎的爪子,稍微一用力,顾白被拽到了言良的怀里,一瞬间,言良的脸在顾白眼里放大,唇上有温润的触感:“想你了,亲一下在走。”
顾白忽然想到那个月圆的夜晚,大桃树纷纷扬扬落得妖娆,言良对他说:“顾白,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吧……”
“嗯,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