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战因为发烧，体温比正常的时候要高出许多，卫素素却体温偏低，一直都不喜欢太过灼热的东西，然而此时靠在他怀里，她却被他的温度圈出来安然的困意，几乎是下一刻就要在他怀中沉沉的睡过去。

可她要真的在这时候沉睡，谁知道这小王八蛋会背着她去做些什么。

卫素素微微动了动身子，侧倚在他颈间继续道：“不一样……即便你体内有我的血，但毕竟已经过了十年，那点血的作用谁知道还剩下多少，而且，我刚才给罗青拔毒用的手法也不是普通的针法。”

她支起了身子看着寒战的眼睛，“我用的针法，叫鬼门十三针。”

寒战墨眉一扬，卫素素伸手以两指掐住了寒战中指根部，“疼么？”

寒战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卫素素松开手道：“不疼便好。鬼门十三针是我师门传下来的针刺术，以鬼封、鬼宫、鬼窟、鬼垒、鬼路、鬼市、鬼堂、鬼枕、鬼心、鬼腿、鬼信、鬼营、鬼藏十三鬼穴为罩门，施以血咒将人体内的邪祟带出。这十三个穴位全都是死穴，若当真内伤严重或者是中毒太深，血咒引出的便是最本源的死气或者是毒气。曦儿和音儿跟在我身边十年，他们的体质我自然可以放心，罗青既已受过十三针的洗礼，那毒气也再不会回到他体内。这房间里唯一可能被染上毒气的之后你。因为，但凡是蛊王之毒，蛊毒都不会轻易消失，而是会不停的寻找宿主繁衍恶化。我不会拿你的身体冒险，即便你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大乘中期。”

卫素素的眼底多了一丝冷光，“十年前我在梨花坳见到阴阳草，并未觉得它能威胁到修为高深的人，即便阴阳草是死降，我也知道怎么起死回生。但有人拿阴阳草喂出了蛊王，而且，连罗青这等修为都抵不住阴阳珊瑚蛊的毒，我怀疑，是狼城中有人弄出了这种毒药，为的就是来对付你。”

所以，她才不能轻易对水不凡动手。

“鬼门十三针太耗费心神，我能救得了罗青，却救不了你身边所有的人。”卫素素直白的解释道。

以生气来换死气，让死掉的东西再续生机，本就是得失交换的买卖，而她这个承担着转换过程的人自然也会受到反噬。

幸而她耗损的都是精神力，不过是短时间内无法再施咒而已，可当精神力耗损过剧，她体内的生机便会转为致命的死气。

生死循环，天道轮回。

卫素素深谙这其中的道理。

她即便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但身为一个降头师，对生死也存在着敬畏之心。

敬的是天道纲常，畏的是世事无常。

早在她认清寒战已经变成了自己软肋的事实以后，她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卫素素。

十年前她就无法看着他遭遇千里绝杀，狠不下心丢他独自去面对狼城杀手。

十年后，当他们再度重逢，她更无法对他的生死置之不理，哪怕只是受伤生病都让她无法忍受。

卫素素心底突然咯噔一跳，眼神里多了一丝惆怅的迷茫。

窝草……这种发展走向哪里不太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