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都在练这站来站去，这到底有什么用啊？还不如叫牛哥，教教我们武技，学学怎么多砍人头是正经。”

项牛跑了过来，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赶紧练你的，管他有什么用？你明天是想吃肉还是想打屁股？”

秦子妍在霍仲正的陪同下，巡视着城内外各大校场。

于定厚有伤在身，霍仲正暂时负责总领全军一切事物。

“这些新兵怎么样？霍将军，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能发兵安县？”

“请恕卑职直言。”霍仲正行了个军礼，“新军匆忙组建，训练不足。往往主帅一个指令下去，许久还不能准确执行。出征只怕十分不妥。”

“这是很可怕的，”霍仲正怕秦子妍不明白，详细解释了起来，“你可能下令冲锋，中军都上来了，前峰还在原地没动。你下令撤退，后方弓箭手开始放箭阻住敌军，但自己人还没退下来。”

“将军言之有理，”秦子妍点点头，提出自己的疑问，“可是这次支援长安，我看他们都表现得很好啊。”

“回禀主公，一来此次出征之前，我强制让所有的士兵只学会一件事，就是死死跟着什夫长行动，什夫长紧跟着百夫长的旗帜冲锋，百夫长受千户约束，并学会看中军指挥的旗语。十个人，砍一个敌人。士气又盛，故而能一鼓作气破开敌军，冲进城墙。”

“二来，主公的新政确实神奇，大大激发了低级士兵们拼命夺人头的勇气。”

“但是，这是在取得胜利，士气大盛，埋头冲锋的情况下才有效。若是战事进入胶着，或是不利于我方，这些临时训练出来的士兵，只要敌方骑兵几个冲锋，切开方阵，他们登时便会茫然找不到方位，丧失斗志，一哄而溃。”

他低头抱拳：“主公切不可因一时之胜而大意。安县虽然兵马不足，却也是一县之地。主公命鹤生率军前去夺取，卑职心中私以为不妥。我固然欣赏鹤生的勇武，但他毕竟从未独掌过大军。”

秦子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县我是志在必得。若没有打通太原和长安的通道。我们永远只是一座孤城，即便拿到了周边几处小县，毕竟只是立锥之地。”

霍仲正抬起头来：“末将请命率军携鹤生同去？”

“你去了，谁来守长安？”

霍仲正愣了一下。

“如今于将军重伤，我能信赖的大将，只有霍将军你一人了。你领军出征，安县固然唾手可得。但我长安城内无将，若是敌人乘虚而入，岂不因小失大？”

原来主公如此的信任于我。

霍仲正听得此言，心中十分感动，振奋起来，那因为主公派许鹤生去夺取安县，而没有派他出征的隐约不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如此，接下来，我每日抽时间协助许将军操练新军便是。务必确保出征之时，他能有一支如臂支使的勇猛之师。”

霍仲正辞别了秦子妍，就向着许鹤生所在的校场走去。

小鹤虽然身手了得，屡立奇功，但他之前毕竟是奴隶之身。料想他军中那几个士伍出身的千户未必能服他。我得帮他想想办法。

这样，霍仲正摸摸下巴，晚上拉上鹤生，和那几个老兵油子，一起去红袖楼混一夜。男人之间，一起喝过一场酒，嫖过一次姑娘。就是兄弟了，什么隔阂都不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