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刚说话的时候，嘴角怎么一抽一抽地疼？

楚离原转过头，往沙发旁的落地镜一照，不由吓了一跳。

房间里的灯光很足，亮亮堂堂的，他的头发又整整齐齐全梳在脑后，扎成马尾，那张全然展露的脸便被映照得格外清楚。

镜中，他的嘴唇是充血般的赤红，像厚厚涂了一层艳色的口红。嘴角那处更是红得火辣辣，还微微肿起，像被什么东西给磕破了一样。他又生了一张浑然天成的猫嘴，面无表情的时候，两端都是微微上翘的，现在一边红肿着，倒似是在活泼泼的笑意之中，平白增添了一股……娇、娇艳？

楚离原用力吞了口唾沫。虽说他始终很自豪地认为，伤痕是男人的勋章，但自己这幅样子真是怎么看怎么怪，整个人都觉得不太对劲。

“老板，你看，这算不算工伤啊？”楚离原指着嘴角，蔫头耷脑地问殷槐。

殷槐低下头，楚离原瞥见他脸色虽极其苍白，耳朵却微微泛红。

“算。”他轻声道。

*****

随便吃了点戎岸临走前买的全家便当，殷槐和楚离原洗洗漱漱后就各自回房睡了。

半夜，殷槐听见门外有轻轻的响动，然后门开了，漏进一地如水的昏黄暖光。

楚离原正逆光站着，看不清脸容，唯有一对黑眸蕴着斑驳碎光，天上星，亮晶晶。

殷槐语气淡淡的，一如往常：“怎么了？”

楚离原抱着被头铺盖走进来，往沙发上一扔，“放心不下，就过来陪你呗。”

殷槐翻了个身，背向着他：“不用，你回去睡吧。”

“知道你喜欢清静，我不会吵你的。”楚离原自顾自在沙发上躺下，端端正正地盖好被被，“有事直接招呼，千万别客气。”

两秒后。

楚离原：“ZZZZZZZZ”

殷槐：……果然是大雄。

他起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一只手撑着靠背边沿，俯下身细细看他。

楚离原好动，睡相也是奇葩又拧巴，整个脑袋搁在枕头上，一条胳膊枕在下巴底下，另一条胳膊耷拉在外面，活像只吃饱就睡的呼噜呼噜大懒猫。

殷槐就这么看着他，替他拂开粘在脸颊的头发，再帮他掖好被角，看着看着，忍不住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