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哥,你以后可以经常来看我吗?”
司马沧海低下头,看着她那双清如溪水的眼睛充满盼望,点了点头:“行,有空我就过来找你玩。”
“一言为定。”龙凯欣苍白的小脸泛起了一片血色。
“一言为定。”
司马沧海有些无奈,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要处理,那里有空过来看她呢。五通神是悬在他头上的利剑,叫他一刻也不得安宁。不过龙凯欣现在还很虚弱,情绪不稳定,司马沧海只好虚以委蛇,顺了她的意。
龙凯欣听了司马沧海的话,很高兴,两只眸子中闪动着喜悦的光芒,又问:“沧海哥,昨晚上的事我……我……是不是太放荡了?”说到这儿,她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只感觉耳朵和脖子都是烧的。
“没,没有呢,其实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得太清楚了。”司马沧海连忙说道。
他感觉怀中的玉人儿身子渐渐热了起来,而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不禁有些意乱情迷。
“沧海哥,我脑子里有时想着那些事,是不是个坏女人,你会不会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从她嘴里问出来,对龙凯欣来说,是鼓起了相当的勇气的。
龙凯欣感觉自己活了二十年,活得太压抑,自己想要的,必须要大胆地追求。
“嗯……你不但不是个坏女人,而且还是个好女孩。食色性也,这句话无论对男女来说,都是正确的,所以你不必感到羞惭。”
司马沧海只回答了前半句,至于后面那一问,给他过滤掉了。
还好龙凯欣没有继续追问,毕竟她还是个姑娘人家,脸皮很薄,刚才那可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问的。
龙凯欣伏在司马沧海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谈着话,渐渐地,心神终于稳定了下来。
司马沧海道:“夜已深,我也要回去了。”
龙凯欣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道:“这么晚了还回去吗,反正我的宿舍今晚就只有我一个人,不如、不如就到我那儿过一晚吧。”
司马沧海心中一荡,不过仍是说道:“不了,我回去还有好多事要做。我送你回去,改天再过来看你。”
“好吧。”龙凯欣略微有些失望,但想着今晚可以睡一个好觉,以后的日子又能回复正常,便又释然了。
在校园小道上,司马沧海和龙凯欣慢慢地走着。
“沧海哥,之前……那个曾经来我身体里的姐姐,她是不是……”
“她走了,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司马沧海笑道。龙凯欣知道卫蕊兰,这结果自然还是要告诉她的。
司马沧海和她正说笑着,忽然旁边拐过来一个人,看着他和龙凯欣拉着手,这人愣了愣,站在了他们面前。
“咦?耿敏啊,你在这里干嘛?”司马沧海一看,这不是耿敏吗,连忙打招呼。
“你……你们,这是怎么了?”耿敏傻愣愣的问道,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司马沧海和龙凯欣牵着的手。
司马沧海未作他想,笑道:“事情解决了,这不刚刚才弄完么。时候不早,我打算送她回宿舍就离开。”
“那你们手牵手在学校走?”耿敏直愣愣的一句话问出来。
司马沧海连忙道:“你别乱想,龙凯欣因为之前的那些原因,刚刚无意识地跑到了实验楼的冷库,刚好我也在那里,并且我还治好了她的梦魇。她才刚从昏迷中苏醒呢,身子有些虚,我才牵着她的。”
“怪不得我在宿舍找不到你,原来是你跑到实验楼了呢。”耿敏向龙凯欣道。
“是的,我本来睡着的,可不知为什么却跑到的实验楼,幸好遇上了沧海哥,不然我可就糟了。欣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去啊?”
沧海哥?竟然叫得这么亲热!
耿敏看了两人一眼,有些嫉妒地道:“还不是担心你害怕宿舍里没人,就想着过来陪你。”
龙凯欣很是感动,抓着她的手哽咽道:“欣姐我太感激你,要不是你出手相帮,我……我不知还能坚持多久呢。”
“帮你的是你的沧海哥,不是我。”耿敏说了一句酸溜溜的话。
司马沧海也假装听不出来,说道:“耿敏你来得正好,那你送龙凯欣回宿舍吧,我回坟山还有些事。”
司马沧海这十来天总是和女子打交道,颇觉有些心烦不自在,想着快点摆脱她们好静心修炼。
“司马大师,既然凯欣没事了,我也就放心,那我就回学校了。”
“敏姐,你不留下来陪我一晚吗?”龙凯欣哀哀地问。
“我也有事呢,司马大师既然说你已没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说完耿敏目光看着司马沧海,道:“大师,咱们一起走吧。”
司马沧海点了点头,挥手和龙凯欣作别,与耿敏一块儿出了校门。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等在校门的人力车已经散去,空空荡荡,漆黑一片。
司马沧海停下脚步,看向耿敏,坟山和武大刚好是两个相反方向,
还未等司马沧海开口,就听耿敏小声说道:“沧……海哥,天这么晚了,我……一个人不敢回校,你……你……”
耿敏说着,一双灵动的眸子看着司马沧海,其中盼望之意明显。
司马沧海正想说话,突然听得身后有人叫道:“沧海哥,沧海哥。”
却原来是莫问,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耿师姐,你也在啊,这么晚,你什么时候来的?”
耿敏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叫了声:“莫师弟。”
司马沧海则眼珠一转,对莫问道:“小莫,交给你最后一个任务,你可一定得给我完成得漂漂亮亮,否则你等着瞧。”
莫问微微一惊道:“沧海哥,我会尽力的,就怕力有不逮,做得不好啊。”脸上有些不自信表情。
司马沧海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松点,这可是一件好差事呢。”
好差事?你能给我什么好差事?
莫问跟他相识不久,却是几次领教了司马沧海的手段,不被他整蛊已经是万万大吉,就别想他给你美差。
所以当他听到“好差事”三个字时,精神不由得一紧,这话反过来听就对了。
“沧海哥,有什么好差事这么关照小弟啊?”
司马沧海笑眯眯看着他,努了努嘴道:“送耿师姐回校,做护花使者,是不是一件美差啊?”
耿敏:“……”
莫问立即喜形于色,道:“是美差,一件大美差。师姐,我也要回学校,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耿敏狠狠盯了司马沧海一眼,拂袖而去。
司马沧海耸耸肩,下巴向耿敏背影点了点。“傻小子,还不追上去。”
莫问咧嘴一笑:“谢谢沧海哥。”转身追了下去。
司马沧海看着两人背影隐没在黑暗中,摇摇头,在附近找了一个通宵营业的小饭馆,吃饱喝足,才慢悠悠的返身回坟山。
回到坟山时已近破晓,只见门口停着一辆小轿车,这么晚,也可说这么早,会是谁呢?
司马沧海还未走近,车上先下来两人。
“沧海。”“司马大师!”两个人齐齐朝他打招呼。
司马沧海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是胖子,另外一个则是周昆,周家的公子。
“沧海,你这家伙跑去那儿呢?我们都等你一晚上了。”没等司马沧海打招呼,胖子又嚷嚷道。只见他一脸的倦意,哈欠连连。
“胖子,这么晚还来坟山,不怕撞鬼?”司马沧海反问。
“嘿嘿,我怕撞鬼?笑话!周公子家里出了急事要找你。”
不等司马沧海走近,周昆就快步走到了司马沧海的身边,一把拉住了司马沧海的手,激动的说道:“司马大师,你总算是回来了……快跟我回去看看吧,我叔快不行了……”
司马沧海吓了一跳,“周苍怎么了?别着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跟我说。”司马沧海宽慰道。
“咱们路上说吧。”周昆说着,就拉着司马沧海朝着车子旁走去。
紧接着,周昆就钻进了车里。
司马沧海暗叹一声累死我,静心修炼的愿望再度落空,无可奈何下也只好坐上副驾驶,由周昆开车,胖子坐在后排,直奔周家的宅府而去。
在路上,司马沧海便问周昆的叔叔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么心急火燎的。
这么一问,周昆就差点儿哭了出来,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事儿都两天了,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可是今天晚上就越来越不对劲儿,感觉我叔好像是疯了。”
“疯了?开什么玩笑,前段时间见周哥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么会疯了呢?”司马沧海感觉十分意外。
“我也不知道我叔是冲撞了什么东西,昨天回来就有些不太正常,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亮了一晚上灯。半夜的时候,我被吵醒了,听到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唱大戏,我也不知道唱的什么,咿咿呀呀的,根本不是他发出来的声音,我还以为是他在听电台里的老戏,可是我叔从来不听这种戏曲的,于是就去敲门,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只是屋门被反锁了,我没有敲开,然后找林管家要来了我叔屋子里的钥匙,进去一看,吓了我一个半死,我看到我叔竟然在镜子前面梳头,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化妆品,画了一个精致的女妆……可是天一亮,我叔倒头就睡,怎么也喊不醒他。”
司马沧海听闻这事儿,觉得有些稀奇,不过也的确是够吓人的,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那里唱戏,一个大老爷们还对着镜子梳头……
“我猜苍哥这肯定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鬼上身了,沧海,你怎么看?”胖子在身后道。
“这个要看过才好判断。对了,胖子,你怎么也在这呢?”司马沧海转身看着胖子,这家伙几天不见,好像发生了挺大变化。
胖子嘿嘿笑了一下却是不答,翘起了二郎腿,一副牛哄哄的模样。
“司马大师,我前来找你途中顺便把胖哥一块儿接上,我听父亲局里的人说,胖哥现在也进了道门。”周昆道。
胖子进了道门?
司马沧海眼光盯紧胖子问:“师父收你为徒了?”
胖子得意地道:“是啊,不过此师父非彼师父也。”
此师彼师,是个什么情况?
“胖子你搞什么悬虚,乱七八糟的。”
胖子呵呵一笑道:“沧海,我拜的师父不是谢师父,而是另有其人。”
司马沧海有些好奇,便问:“是哪位大师啊,一定是挺厉害的。”
“那当然了,是周忌风周师父,你听说过他的名头没有?”
哗靠,是四象茶楼老板周忌风周前辈!这是连自己师父也要叫他一声师父的,自己岂不是得叫胖子一声师叔?天理何在?
司马沧海不动声色,说道:“原来是周老前辈啊,我还跟他见过一面。”说完便调转了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胖子却是意犹未尽,说道:“沧海,你说我是不是行了狗屎运……”
“司马大师,你说我叔到底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怎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今天晚上更厉害了,直接在房间里又打又砸,将一屋子的东西都砸碎了,还大声的骂,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完跟疯了一个模样……”
司马沧海道:“得要看看才好下决论。对了周昆,大家都是自己人,别大师大师的听着生分,直接叫我名字吧。”
“是,沧海哥。”周昆十分着急,将车子开的飞快,一路疾驰,恨不得立马就飞回家去。
后座上的胖子连忙说道:“我说周昆,别着急,只要人还活着,一切都好说,你稍微开慢一点儿,别再你叔没啥事儿,我们仨弄的一个车毁人亡就不划算了。”
周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将车速稍微放缓了一些。
司马沧海沉吟了片刻,又道:“这件事情,在没有见到周哥之前,我们也不敢断定,不过按照你说的情况来看,极有可能是鬼上身,这是个小问题,只要我们看到了人,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听闻此言,周昆总算是稍稍宽慰了一些,长出了一口气。
一个多小时之后,周昆就将车子停在了周府大院之中,此时东方的天边已然亮起一抹柠檬黄。
不等司马沧海下车,林管家顿时上前,过来帮着他们打开了车门。
司马沧海和胖子从车上刚一下来,立即有仆人通报周家,周挺顶着一张憔悴脸快步迎了上来,激动道:“司马大师,你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我们家二弟把房子都快拆了。”
司马沧海点头道:“周处长好,来晚了。”
胖子一见到周挺,立即挺直身子叫道:“周处长!”
周挺点了点头:“宋警官你也来了。”
周昆道:“爹爹,司马大师四更天后才回的坟山。”
怪不得等了一个晚上,心浮气躁的周挺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周家女主人罗婉儿也迎了上来,跟司马沧海和胖子打着招呼。
司马沧海开门见山直接就问周家二弟人在哪里。周昆说在二楼,他自己有个书房,平时没事儿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在里面,这两天他一直都在书房里闹腾。
司马沧海点了点头,被周昆带着,径直朝着二楼书房的方向走去。
胖子一直都跟在司马沧海的身边,这小子故作深沉一脸镇定,少了些贼眉鼠眼。
周昆走在前面,很快打开了二楼一处房间的屋门,司马沧海心知肚明,刚刚走到这个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阴气从屋子里面飘散了出来。
停留了片刻之后,司马沧海和胖子先后进了周苍的这间书房,这一进去,二人便被这书房之中的豪华装修给震了一下,一屋子都是十分精致的红木家具,古香古色,而这间书房的面积也很大,足有四五十个平方,在屋子的正中央,有一个红木的桌子,后面还有书柜和屏风,墙壁之上也挂着很多风雅的古画,光是这间书房的装修,估计就得有个上万块银元,不愧是有钱人家。
在书房的一侧,还有一个休息区,有一张大床,此刻,周苍就躺在床上,睡的很香。
“周苍刚刚睡下,还是跟昨天一样,看来今天也是要睡足一天,晚上再起来继续折腾,这都两天两夜没吃没喝了,再这样下去,就算是个铁人也撑不住啊。”周挺无不担忧说道。
“爹爹别着急,我们请来了司马大师,他肯定能让我叔好起来的。”周昆宽慰道。
说话间,司马沧海和胖子就走到了周苍的身边,仔细打量了他两眼,但见周苍这会儿印堂发黑,嘴唇发紫,浑身有淡淡的邪气弥漫,一直都在昏睡之中。
司马沧海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周苍,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好像并不是简单的鬼上身,倒像是被什么怨念给支配了一样。
鬼上身只需要将附身在他身上的鬼物赶走即可,可是被怨气支配这种事情就有些麻烦了,因为找不到怨气的根源之所在,就无法化解这怨气,这怨气就会一直停留在周苍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