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萝炖蛋
类型:女生小说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2-06-23 18:28:22
最新章节:23、第二十三章 花生奶酥 (上)
作品简介:
专栏文《如何把小将军拐上龙榻》连载中 本文文案: 五年前,唐棠是集万千宠爱的名门贵女,霍睢是没人爱的唐府门客,还是一众门客中最落魄的一个。 唐棠说:哪有人不会笑的,你若是愿意教我读书,我便日日对你笑。 五年后,唐棠是罪臣余孽,隐姓埋名,受着寄人篱下之苦。霍睢军功累累,凯旋归京。 那日金殿上,他当着天家及众臣的面,堂而皇之地说,“我要娶唐棠,叛国唐相的孙女,唐棠。” 唐棠始终不相信五年后霍睢娶她是
尚书令霍睢将霍府的牌匾换成郡主府之事早已在长安闹得人尽皆知,在朝为官的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自然都知道霍睢;倒是唐棠不爱出门惯了,入冬天气冷更是尤甚,叫长安那些没见过清河郡主的官眷一个个翘首盼了几个月,偏偏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腊月二十九自古就是个好日子,过了今日就是新年。上个除夕夜大梁还是战火连天,如今众人都默契地对曾经的苦难缄默不言,城中鞭炮噼啪作响,一派喜气洋洋。
达官贵人住惯了的白虎巷中一顶顶的小轿往宫门走,只是每每路过郡主府的时候都会刻意停上那么一会儿,想看看是不是有幸能将霍夫人的真容先睹为快。
黄金屋中香兰替唐棠挽好了发,又问她今日想穿哪身衣裳。
唐棠一手举着铜镜左看右看,一边随手指了那身蟹青色的,这动作落在香兰眼中分明就是副混不在意的模样。
“郡主,这可是新朝头一回的宫宴,今儿又是除夕……”
唐棠把手上东西搁下,亲自走过去取衣裳,只是两指在那身她刚才说的蟹青色衣袍上拨弄了两下,便越了过去,干脆地拿起旁边一件玛瑙色的。
“这件?”
香兰似乎松了口气,手脚麻利地给唐棠换上,又道:“大过年的,就要穿红戴绿才喜庆。”
顺手就要拿起柜底那条墨绿色的腰封,却被旁边暗中观察已久的霍睢制止了,反而拿起另一条朱砂色的,殷勤地给唐棠系上。
他下巴蹭在唐棠的鬓发间,很是亲昵的语气叫唐棠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别听她的,艳俗。”
艳俗的香兰在一旁讪讪收回了手,极不情愿地应和了句:
“郡马说的对。”
黄金屋门打开的时候已经申时过三刻了,虽然院中一直有人扫雪,唐棠还是不由赞叹了句,今日的雪真大啊……
霍睢虽然做了五年的武将,到底是个文官,很久不曾听见这般咏雪的,别过头去轻声笑了一阵。本是想偷偷摸摸的,却叫唐棠发现了。
“你的伞抖什么?”
有几片雪落在了她捧着暖炉的手上,唐棠抬起头望着有些摇晃的伞顶,登时便明白了——这是霍睢在嘲笑她。
只是今日年节,唐棠到底不过十几岁年纪,虽然嘴上不说,也是盼了小半个月才等到今天的,自然是半点气也生不起来,只瞧了眼天色,说:
“要晚了,都赖你磨蹭。”
待走到了门口,唐棠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折回几步,带了几分雀跃地提议:
“我们骑马吧!左右皇宫不远,若是骑马,一盏茶时间就到了。”
霍睢看看这腊月飞雪的天气,自然是不同意,可唐棠便生就叫小厮回去取了两身貂毛斗篷来,自己则站在门口等着,时而跺跺脚,抱怨几声“若是晚了就都赖你”。
霍睢实在是没办法,叫管家去牵他的马来,说只有共乘一马才可以,没想到唐棠极爽快地答应了,还贴心地给霍睢系好了斗篷。
“待会儿你就搂着我的腰,别怕,忍一忍就过去了。”
唐棠说。
在雪中,马蹄声格外清晰。
一顶路过郡主府的小轿摇摇晃晃地朝宫门走,却冷不丁被前面的马蹄溅了些许雪水。户部侍郎柳知殊将轿帘掀起来——原本风雪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可就算只剩一点模糊的影子他也能认出来,在前边儿马背上坐着的那个人,不是正霍睢!
“快点,快点快点!赶上前面那匹马!”
轿夫十分诧异,试图提醒柳知殊:
“大人,这自古也没有轿子跟马抢路的道理……”
结果柳知殊瞪了他一眼,那轿夫话音未落便见他家大人将一本书扔了出来,险些砸到他脸上。
“那自古就有叫尚书令等着下属姗姗来迟的道理吗?蠢东西!”
可自然马要比人抬的轿快。
唐棠下马的时候,即便已经尽量将脸埋在帽中,还是被冻得通红,反倒是霍睢不用驱马,又一直替唐棠保管着手炉,暖和得很。
二人都是将宫门这条道走了无数遍的,内侍引路的时候,他便将两手悄悄贴在唐棠脸上。结果唐棠的脸更红了,连前面的内侍听到动静也不敢回头,只是袖中的拳头默默攥了起来。
光天化日,宫墙之下,就算秀恩爱也简直太明目张胆了……
……
入宫宴之前要先唱名,礼部侍郎自然是早早地便候在了殿中,提心吊胆地听着内侍唱过一个个官员及其家眷的名字,却始终没有霍睢。
眼看大宴就要开始了……他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只是这个动作刚做罢,他又愣愣地看着自己沾了汗的那边袖子,心灰意冷地想:也不知道这身官袍还能穿几个时辰。
正出着神,一旁的同僚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疑惑道:
“你等了你晚上的尚书令到了,还不过去?”
礼部尚书被吓了一跳,果然瞧见霍睢和他身旁的清河郡主慢慢悠悠走了进来,直直便往皇亲那席的方向走。
完了……
能在大殿中当值的都是千挑万选的,一个个极会来事儿。唐棠刚一进去,便见一个小小年纪的内侍凑了上来,往唐棠手上递了一块糖,嘴上还说着吉祥话。后来才知道这糖是御膳房特意为年节做的,花生奶酥,每位女眷都有。
唐棠一路上沉浸在一块糖的喜悦里,没注意霍睢已经走到长公主跟前了,结果一抬头,吓了一跳。
“母……母亲。”
霍睢也跟着叫了一声“母亲”,这倒是让长公主十足意外,难得一次带了几分热情地应了声。
只是她抬眼间无意瞧见了唐棠如今身上的穿戴,目光微滞,又是一愣。长公主是闺阁女子,不懂朝中政治,衣服首饰却是在行的。她将唐棠上下打量了番,单说头上那只翠玉钗,便是十年间贡品中的上乘。
“你这钗……”
长公主嫁女儿的时候想过霍睢势大,尤其是李宪皇位没坐稳的时候正能与他相互依仗,可没想到他能到这般程度。
霍睢:“我见清河从前戴的便是这种,就原样做了支。”
唐棠对珠钗少有兴趣,但这钗的确是她在唐府的时候戴过的,今日出门也不过是见香兰从匣中随意取了支出来,没想到长公主会问起——长公主从未问起过她的事,即便是白白做了她五年的母亲,却只是当府上多了个人吃饭一般,冷漠得吓人。
这夫妻二人的神色落在长公主眼中,却叫她脸色一变,很不好看。唐棠听不出来,她却是知道的,霍睢这是有意无意地告诉她,这些年有多苛待了唐棠。
霍睢又朝前了一步,这架势像是要入席,却被唐棠猛地扯了回来,压低声音问道:
“往哪坐呢!”
霍睢:“自然是郡主往哪坐,我便往哪坐。”
唐棠白了他一眼,老老实实跟长公主道了别,便径直往官席走,还一边没好气地对霍睢说:
“今天不许给本郡主丢人。”
霍睢尚书令的席位很好认,定国公正下首的地方便是。唐棠在前面走,霍睢便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屁股刚沾了垫子,开宴的钟声就响了。
礼部侍郎猛地舒了口气,劫后余生般拍了拍胸口。可转念一想,脸色又变了。
“尚书令那日果然是故意说了郡马的席位,想要我在今日犯错,想要罢我的官……”
……
定国公同霍睢年纪相差无几,却还是个光棍,原本今日并无女眷可带,只是耐不住应家六小姐软磨硬泡,还是将她带了出来。彼时霍睢和唐棠刚落座,一道热切的目光便“嗖”的一下黏了上来。霍睢一早就习惯了应六的作风,只是唐棠不知道,有些不自在地蹙了蹙眉。
宫宴的重头戏本是作为皇帝的李宪,只是大过年的,除了那些在官场汲汲营营的,剩下如霍睢、定国公,还有些本就是来凑热闹的女眷,都想好好吃顿年夜饭。
唐棠伸手将盛水果那盘推到霍睢跟前。霍睢不由心中一喜,连带着一旁的应六也再次将眼神投了过来。
之后这各怀心思的二人便听唐棠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了句,
“想吃没皮的葡萄。”
应六意外的同时又觉得这个霍夫人太不了解霍睢了,她在军中这些时日自然是知道,霍睢此人断断做不出剥葡萄皮这种事。
结果应六喝了杯酒的功夫,便从余光中瞥见霍夫人的盘子里多了三五颗翠绿无皮的葡萄肉。她大吃一惊,望着自己桌上这盘葡萄,试探着朝应崇川的方向推了过去,小心翼翼道:
“大哥,我也想吃没皮的葡萄。”
应崇川原本就不愿带应六出来,如今旁边人一开口,他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直到看着眼前平白出现的葡萄才堪堪反应过来,咬着牙笑道:
“小六,我们应家人吃葡萄都是不吐葡萄皮的。”
应六怯生生指了指旁边的霍睢,“他……他给夫人剥了葡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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