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在里边给宁阳长公主诊治，云周帝背着手在外头往返转圈。

内室之中，慕太后苏醒过来之后得知女儿被儿子砸昏之后，亦是愣了半响。

皇儿可不像是那般激动不计成果的人……

随即，太后叹了一口吻，这才低声问一旁的云微：“宁阳如何了？”

云微摇头：“臣女不知。”说着，又抬头看了前方的云周帝一眼，垂眸低声说道，“陛下不让臣女替长公主诊脉。”

慕太后何等人精？

听了这话，便隐约猜到了天子心里的打算。

对于宁阳这个女儿……

慕太后摇了摇头，对此竟已有些心如止水的安静了。

罢了，这么个狠心弑母的女儿，有也即是没有了。

天子见太后出来了，忙迎了上往。“母后，您怎么也出来了？”

太后走到云周帝身边：“皇上，宁阳如何了？”到底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不来看一眼，总是说不过往的。

皇上停下来，往里边看了一眼，冷声道：“母后放心，宁阳她……应当逝世不了。”

虽这么说，心坎却有些茫然。

那白玉一般的茶盏，还挺硬的，金砖上还流了不少血，要是真把宁阳给砸逝世了呢？

他一个注定要名留青史的天子，难得真要留下一个亲手弑杀胞妹的恶名吗？

扫兴、恼怒、茫然……云周帝感到短短时间内几乎把所有情绪都尝遍了。

之后，就是说不出的累。

宁阳，不能活了。可他要怎么给母后讲呢？

母后一向心疼这个女儿……他这么做，母后必定会伤心的吧？

云周帝只感到头疼。

他一向自夸孝敬，从不敢做让太后难过的事，可眼下……哎！

慕太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拉着儿子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天子，哀家……还没有老糊涂！”

她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儿子只怕是容不下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