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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骑将

作者:追梦客

类型:历史军事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2-06-27 09:43:12

最新章节:第011章 会稽师爷

作品简介:

公元328年,天下大乱。 相对平安的东晋朝偏安江东。 剡县年轻县令谢奕,以美酒灌一犯事之老头。欲其酒后吐真言。 故事由此展开。 孩童胡人苻坚,受世外高人李无渡的教化,接受孔孟之道。雄才伟略,终于一统江北。 江北一统,志在天下大统的他,不顾王猛临死遗训,悍然挥师南下。 在淝水一带,遭遇同门师弟谢玄。 从而引出千古战例——淝水之战。 功也时也势也! 因果使然乎? 敬请期待。

❀ 标签:《一统》《江北》《悍然》《南下》《挥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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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会稽师爷


苻雄的大将军府第在成都。【3G书城】

这是前秦开山鼻祖苻洪的安排。

苻健,苻雄,是苻洪众多儿子中,最出类拨萃的一母同胞兄弟。

那时候,稍微有点饭吃,还可有多余口粮的男子,都有妻妾。

这让风清渡看了十分不爽。

一股吃不着葡萄,埋怨葡萄太甜的味道。

那个时代,做男人真他爹的爽!

家产挣得太大了,大到快要得到北方十六国中的一国时,苻洪就有了想法。

他怕他挣下的家底,同样有能力和实力的兄弟几个,到时会手足相残。

这血淋淋的惨案,苻洪比任何人清楚。

旁观者清。

大晋朝330年前的八王之乱。才导致现在被五胡乱华的,分割成了十六个国家。

所以苻洪不想让他虎狼一样的儿子们,一同挤在长安京都。

而且,他选择韬光养晦,广积粮,缓称王。

他把大单于位传给符健,叫他暂不要称帝,进驻长安。

让苻雄坐镇成都。

让另外几个儿子分镇四方。

符洪虽是氐族人,却一直仰慕汉文化。

所以他再三吩咐苻健,苻雄众兄弟,一定要多多学习汉人的文化礼仪。

他一直事必亲躬的带头做。

并亲自为孙子辈专门请家教,物色博学多才的汉人,给他的众多孙子各各去传教汉文化。

这给广大汉人,在凶残的五胡治世之时,创造了不少就业的机会。

符洪女人多得数不清。

从而儿子,孙子更是数不过来,甚至忘了叫什么名字。

氐族没有什么事情都记一笔的习惯。

自己哪个女人生了儿子或女儿了,做阿爹的高兴之余,酒喝高时,随便给取个名,过几个月轮流转过来,早已忘了儿子或女儿的名字。习以为常。

但苻健,苻雄,这两个儿子却是绝对不会忘。

一则那时苻洪女人还不多。

初为人父。

二来这两小子实在太优秀。

完全象他的。

所以苻洪对这两个儿子的儿子,也特别关注。

尤其是对苻生和苻坚。

对一个恨之入骨。

另一个宠之入骨。

对苻生恨之入骨。

因为苻生天生独目。

天生明疾,心机必毒。

这是苻洪多次要杀这个孙子的理由。

事实上符生实在凶狠,暴虐。

苻洪甚至光脚板踩苻生,厌恶得恨不得活活踩死他。

多次都被苻生的叔叔苻雄救下。

有恨必有爱。

苻洪极喜爱苻雄之子苻坚。

苻坚是有让爷爷喜欢的资本。

聪惠。俊俏。异禀。

至孝。仁慈。忠厚。

三岁看大。

七岁看老。

这年苻坚六岁。

爷爷苻洪已为他聘请了好多汉人做家教。

已有北方的五六个汉人家教过。

骗吃,骗拿。

混日子,图银子。

赖着茅坑不拉屎。

苻洪只能叫人赶。

大将军府府第,自是威武无比。

闲杂人等,自然不敢靠近。

苻雄对父亲苻洪的作派表示怀疑。

他笑道:

“父汗,我大将军府的大门口,一天到晚有多少汉人敢来溜达?您老人家命人把这招贤榜张贴在那里,又有谁敢来看一看?更何况乎揭这招贤榜?”

苻洪笑道:“儿啊!你当知汉人古时有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一典故吗?我今在威武森严的大将军府第前张贴招贤榜,本就是要让那些滥竽充数之人,望而却步。然有那真材实料的饱学之士,自然会大胆前来。”

“父汗言之有理。”

招贤榜张贴出去已有三日,连半个前来张望的汉人也无。

故而苻洪苻雄父子,坐在大厅堂中,这样的调侃聊着天。

正闲话时,忽有家将慌慌张张的来报:

“大……大汗爷,大……大将军,那招贤榜不见了。”

“哦!不见了?何人揭榜?”

“不……不知道!”

“大胆奴才,这么多人,大白天的,竟连个招贤榜都看不住?刮过怪风吗?”

“没……没有。小的们几个,或坐或立的在将军府门口闲聊,那……那招贤榜距大门口不足丈余,闲杂人等,大活人走过路过,自是逃……逃不过我等七八对招……招子,哪怕……哪怕是一只狸猫掠过……”

这家将,是管大门的八个家将中,口齿最伶俐的一个。

尽管如此,他还是说不出因果。

八个人中,有两三个坚持说有一只黑色的狸猫,似一道黑烟,从招贤榜底下掠过。以为眼花,使劲揉揉眼睛,根本没有东西。

所以他们几个,都不敢把这个说法坚持到底,免受大伙耻笑。

这推举出来汇报的,自是更不能信口雌黄。

避轻就重。

“一群饭桶!下去!重新再张贴一份。底下站四个人守护。”

“父汗,这样一来,岂不是更无人敢上前乎?”

“傻儿子,你上当受骗得还不够吗?为我那臣又土孙,招那些碌碌庸人,骗吃骗喝的又有何用?”

时已至酉时过半。

成都的深秋,天色终于将暗。

通体乌黑。

四蹄雪白。

一袭白袍。

得得得得。

不急不缓。

尽管已近黄昏,

还是非常醒目。

李无渡不想直达唐门。

他有他的打算。他有他的想法。

叫化子啊?

千里投亲?

他想先找个容身之处。

冒然前去唐门,干什么?

师父唐竹是唐门叛徒?还是纯粹的私奔族?

师父对这个什么都没说。

所以这事不能操之过急。

当务之急,先找个容身之处。

大将军苻雄的府第,李无渡老远就望见。

四家将站在围墙下,那墙上必有什么重要启示张贴。

这是毫无疑问。

从容驱马上前。

仔细读了一下招贤榜。

招汉文化饱学之士。

为六岁的小王爷苻坚做启蒙先生?

教他汉文化礼仪?

做一个修身,治国,平天下的大材?

文治武功若经考核,择优聘用。

吃住全包,纹银二十两一月。

若是大材,年终加薪。

待遇还不错嘛!

从故国临行时,与三少爷的长夜通宵的一席长谈,犹在耳边。

无渡思忖良久。

众家将横眉冷对。

忽见无渡远远的长袖一挥。

招贤榜就在手中。

四家将如临大敌!

又如遇大喜。

家将均乃胡人。

于是众胡人胡言乱语。

手忙脚乱地牵住马缰绳。

李无渡翻身下马。

轻叱一声:

“前面带路。“

早有先前的家将,这次不用推举,自告奋勇。

去把喜事报。

苻洪苻雄得报,随家将迎出。

李无渡跨进将军府大门,迎面就是老大的一座院子。

距前面五间正厅,怕有百步之遥。

无渡想起儿时老家,

对岸头,斤竹涧。

南山精舍。

老家的庭院,怕只有这里的一半。

四周亭榭楼阁。

小桥流水。

好气派。

苻洪父子迎出正厅。

身边已跟着一小孩。

众家将拱卫。

双方距离三丈有余,苻雄快走几步,正欲招呼。

呜!——

斜刺里飞来一暗器,直奔无渡门面而去。

听那尖锐的呼啸之声,若被这暗器击中,肯定不好受。非死即伤。

堪堪的将要击中目标。

众家将已有人张开胡嘴

无渡似乎不经意的左手一抬,手中剑销叮的一声,把那玩意拍落在地。

却是一支银簪。

早已断成三节。

无渡立足不动。

早有一条长鞭飞至,伴随着一声呵斥:

“好小子,竟敢把我的银簪打落,快快赔我银簪。”

一言方罢,长鞭早至。

李无渡竖起两根手指,一下把鞭梢夹住。

任由那长鞭主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如何用力拉扯,再也纹丝不动。

直到此时,苻洪方出言阻止:

“雪儿不须调皮,切莫无礼,这位公子是替你文玉侄儿请的家教。”

无渡轻轻一笑,说道:

“姑娘小心,在下松手了。”

那雪儿小嘴微翘,俏脸一红,一声:“本公主今日暂且饶你。迟早总要你陪我的银簪来”。

言罢,早有几个家将护着,奔出将军府大门。

苻洪见无渡剑眉双挑,修长挺拨,举手投足,从容典雅。

刚才九公主雪儿暗器加长鞭的,见他轻描淡写一一化解。

看来身手不错。

不由得第一眼就称心。

于是忙请至正厅,主客就座。

那小孩正是苻坚,字文玉。在爷爷身旁立定。

武功拈量过了,还算马马虎虎。

“还未请教先生怎么称呼?”

苻洪问道。

无渡答道:

″晚生会稽李无渡。″

“哦!先生不远万里,来至蜀地,所为何来?”

苻洪疑惑地问。

无渡从容应对:

“当今天下,群雄纷争。江东朝庭,偏居一偶。如今桓温专权,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在江东,晚生虽有满腹经伦,却竟无立足之地。故远赴蜀地,欲展平生所学,卖于帝王之家。”

这样的说辞,李无渡自是早有准备。

苻洪大喜。忙道:“如此最好不过。请先生谈谈腹中锦秀文章,我等化外族人,仰慕大汉文化久矣,望先生不吝赐教。”

武功的一关通过,

关键还是才学。

什么叫文治武功?

当然文治重要。

得考研一下文治。

苻洪一出题目。无渡当即把孔孟之道,三纲五常的儒家学识。道法自然,无为而治的老子修养。还有那墨子,韩非子等等诸子百家,却都只是讲了个开头,点出了精髓。

什么孔孟儒家,讲究的是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

老子的大道无为,顺其自然。

墨子的乱世法治,须用重典。

韩非子的连纵横约等。

至于周吴陈王,宇宙洪荒等等,那是根本不用开讲。

因为苻洪苻雄父子,早己拜服。

化外之邦,本是仰慕汉文化,他们哪有多少领悟?听到过这么多?

小学生出的问答题,让博士生导师来答。

除了惊喜惊讶惊叹惊服外,就是相见恨晚。

苻雄忙道:

“文玉我儿,快快上前去跪拜会稽来的大师父。”

那小孩正欲上前。

只听苻洪道:“儿哪,我看无渡先生之学识,绝不在诸葛丞相之下。今晚我这文玉孙儿有福缘,得此大贤。你我切不可怠慢。干脆叫先生为师爷如何?”

苻雄听了,心里在想,这位无渡先生才是高八斗,比诸葛丞相谁高却是难说。可比那曹植曹子建,和不久前还在世的七位名士,那竹林七贤嵇康阮籍之辈的,却恐真是要远胜。但让我这文玉儿叫他师爷,那岂不是成了我的师父一辈?同父汗同辈了?父汗今日怎么啦?竟是如此看高这年轻的先生?

苻雄心在想,口中却只能道:

“如此!文玉儿,快听爷爷的话,前去拜见无渡师爷。”

李无渡自己哪里能料得到,会来这么一出戏?

既然人家愿意,不叫师父而叫师爷,他自个倒落得开心。

于是,苻洪当夜就摆开酒宴,严肃认真而隆重地,为苻坚办了个拜师爷宴。

风清渡见了,不由得笑道:

“会稽师爷?那岂不是后来的绍兴师爷吗?”

“敢情这个李无渡,还是绍兴师爷的开山鼻祖?”【3G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