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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寓言

作者:音若尘

类型:都市青春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2-06-30 06:45:09

最新章节:第71回 绿色毁灭战舰

作品简介:

老魔法师想到这,兴奋得随即动身找一本空白的书页,拿起魔法笔开始书写…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写入书中,魔法笔却相对也一个字一个字地消耗他的魔力。

❀ 标签:《一个》《魔法》《书写》《魔力》《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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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寓言全部章节目录(共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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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回 绿色毁灭战舰


阴暗的通道内只有单独一条往上走的灰色石阶,宽度大约只有一个人能通过,每个阶的间隔都不一样,四处都有很旧的刮痕,做工比先前那些要来的粗糙像是为了逃脱而打造的,并不是专业人士所为。

但比起那些错综复杂的密道,方向还要来的简单许多。

嘶唔,鼻子难过得快烂掉了!这里简直是鼻水地狱

不耐的摀着鼻子,托比自从走进这条通道之后大致上抱怨的都是同一件事,她现在很不舒服也很不爽。

四周的卫生环境很差,或许是长期不通风的关系,霉味很重,加上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弥漫整个空气,几乎到了令人想吐的地步,这就是托比一直流鼻水的原因,但只有她一人有这种状况,龙天生的优势在这里反倒成了托比的困扰。

远处传来水滴的回音,扶靠着的两侧墙壁是湿滑的,虽然诺菈发出来的亮光范围不大,不过能看到从上头渗透、沿着墙缓缓流下的水,以及灰绿交错的青苔。

铁灰的石制墙面上头布满乌龙茶色的干涸水痕,加上弥漫在四周的尸臭味,比起待了无数尸体的地牢,这条仅只是它们经过的通道,腐臭却异常的更加污浊。

虽然目前还不清楚,至少唯一能确定的,这并不是一般普通的水

鼻子好希望鼻子快消失。即使知道下一秒会再流出来,托比还是禁不起用手抹掉令她难过的鼻水,她哀求道:软木塞也好棉花也好,谁借我两个塞住鼻孔吧老子一辈子感谢他。

红萝卜呢?诺菈提议。

老子我一辈子跟你作对。

呿不都是可以塞的东西吗?

呿什么啦!把那个失望的表情给我收起来!你是多希望我塞红萝卜?

基本上一路走来都只有托比和诺菈的对话,白雪忧心忡忡始终没放下心中的担忧,都是沉默寡言的走着,我则是左眼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加上疼痛越来越频繁,走在年久失修而有些松脱的石阶上,必须比任何一人都要来的专心每一步。

还有,小孩变换对话内容的速度我们永远跟不上。

这石阶感觉没尽头耶,没完没了一直出现。一边继续往前走,托比抬头看着前方,黑压压一片,她搔着头随口喃道:唉,不过我们也走了十分钟之久了吧,雷利到现在都还没

呀不可以提!诺菈必杀回旋踢!诺菈瞬间一记飞踢踹中托比,但她没有回旋。

噗唔噢!后脑勺突然遭到猛力一击,托比哀号一声,一个重心不稳往前跌,整双龙重重趴在石阶上。

慢慢爬起,印象中本该是坚硬的龙鳞上,奇迹似的太阳穴附近浮起了明显的青筋,托比愤怒转身瞪向诺菈,卷起不存在的袖子准备大打一场,从她的脸到肚子都有一条条跌在石阶上时所印上去的痕迹,看起来像监狱犯穿的衣服刚才摔的那一跤不轻。

很痛耶!干嘛突然踹我,只不过是问一下而已啊!呃

突然想到了什么,托比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葛蕾琳,而她因为听到关键字,眼睛睁得大大的杵在那。

咦?!啊回过神来发现所有的视线都停留在自己身上,葛蕾琳连忙赶着说:没、没关系,没事的,不用在意

发霉绿绿的脑袋装了霉菌孢子,居然提这个诺菈看了一眼托比,然后摇头叹气:唉

知、知道了嘛!我会注意啦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

事实上正如托比所说的,已经过了十分钟之久,仍然不见雷利踪影。尸群利用这条通道来到地牢,现在有托比挡着,地牢那边的数量无法持续增加,为了防止下方的尸群往上追来,雷利才留在那里。照理说,在他处理完就会追上我们。

想到这,我顿然停下脚步。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头看一路走过来的阶梯,地牢的光线早已消失在黑暗之中,一片漆黑深不见底,没有任何人影,还是一样,除了水的声音之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咚咚细微的移动声,像刻意压低音量,从前方的石阶传来。

嗯?眼神一变,诺菈轻声说道:它们来了哟。

哼哼,我有听到啦!悠哉的做伸展操活络筋骨,最后以一个大伸懒腰做结尾,托比一脸奸笑,她等这一刻等很久了:很好,就按照刚才讨论的那样吧。

吼啊啊啊啊啊!

一阵吼叫瞬间震耳欲聋整个空间,石阶的上方一大群新的尸体见到目标直冲而下,空洞的无数眼窝直盯着我们,无一不争先恐后伸长干枯溃烂的手,努力把同类挤到后面,尖牙利爪的都想在最前头先抓住眼前的猎物。

开始喽!在空中转一圈,把魔力浪费在不必要的光芒效果上面,高举的右手往下挥,所有动作一气喝成,诺菈大喊:召唤!绿色毁灭战舰托比号!

收到!宇宙无敌超级酷炫大帅哥秘密身分是保卫世界的最强战士顺带一提名子超帅气绿色杀手托比号!

事先套好的从一边跳出来,后头披着不知哪来的红披风,托比摆了一个自认很帅的招牌动作,并且自己配音:登登登登~!抵达!

哔哔!警戒!十二点钟方向,侦测到敌人!预计在十秒之后抵达本基地是也!诺菈飞到托比头上,一把抓住龙角,把它拿来当做操控大型兵器的摇杆,机会只有一次,托比号,瞄准目标!

收到指令!托比马上将目标瞄准那堆傻眼的尸群,瞄准目标系统启动!

很好!设定输入!在她头上乱按不存在的键盘,完成,目标锁定!在她头上揍一拳,完成,填装!用力拉她耳朵,完成,火焰加农炮就定位!

OK,就定位完成!但是报告,我的头和耳朵有点疼!

那是错觉哟!预备,五、四、三

啊?

原本满头问号的尸群还在纳闷,但看到托比张大嘴巴,魔力化为炙热的火团对准自己,它们意外地先是人性化的愣了一下,然后随着热度不断提升,表情慢慢转为惊恐;如果它们会除了啊之外的语言,内容大概就是NONO!NOOOOOOOOOOOO!

二一!诺菈指向前方不到二十公分、吓到流出眼泪鼻水,猛摇头求饶的尸群们,一声下令:

必杀技!瞬光雷射火焰追踪加农炮!

轰嘎!

碰!轰轰

闪光,烈焰,爆破,地震,几个细碎石块从上方震落,墙壁也出现裂缝,火焰的热气一口气打在脸上,下一秒我和葛蕾琳两个人被尘埃坡及,从头到尾的过程都夹杂着惨绝人寰的尸群惨叫声。

进入通道以来,这已经是第八次遇到这种状况;大约五秒之后,烟雾渐渐消散,前方一片空荡荡通行无阻,石阶和墙壁凹陷一大块冒烟焦黑,地上满是灰烬,以及烤肉的烧焦味残留在空气中;和先前七次的结果一样,尸群一下就被托比秒杀。

呀哈!说出这些台词真的超爽的!面对刚才自己的天才演出,托比抬起下巴一脸拽样,她显然很满意的样子,我真不愧是天才演员!

喂喂,别忘记一开始就说好的喔~一人轮一次,这次的主题轮到诺菈决定喽!提醒得意忘形到过头的托比,诺菈在她四周飞来飞去,她本身好象也很期待下一次尸群的到来。

对付尸群的次数多到托比和原本害怕尸群的诺菈早已习惯,甚至开始玩了起来,就像刚才那样。而且每回呈现的方式都不同,上一次好象是魔法少女变身什么的只要他们没受伤就好。

咦?仿佛感应到什么似的,诺菈突然缩起肩膀,眼神闪过一丝的惊讶。

嗯?干嘛?突然间不说话。托比对她突如其来的安静感到疑问。

好奇怪,这、这是什么感觉身体好热,头晕,心脏莫名的狂跳呃!胸口低头双手按着胸大口喘气,眉头深锁、澄色发丝下的五官难过的揪在一块,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怎、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葛蕾琳很担心,她从身上各个地方一一拿出应急用药水瓶,数量满满一堆放置在地上,以便她随时可以看情况对应。

但就在白雪想伸手拿其中一瓶时,她忽然顿了一下,脸上逐渐出现世界末日来临的表情,等等,我没想过精灵能服用人的药物吗?

是可以的,但没有人们使用的那么有效唔!精灵半透明的羽翼停止飞舞,诺菈整个人从半空中坠到地上。

诺菈!撑着点,这里有减缓疼痛的药水,先喝下去吧!葛蕾琳急得简直快哭出来,她从那堆药水中抽出一瓶透明带点翠绿,递到诺菈口边却不见她有意开口喝。

没有任何征状预兆的,突如其来发生这种状况,每个人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怎么会这么突然?是莉迪亚?不,她没受到攻击也没外伤,还是其它原因?像是有会克制住诺菈魔力的物品,鸟笼那样的性质?不过她也没碰到任何东西就坠地了,四周也没有不太一样的地方,灰色的石墙、青苔、无龙茶色的水,墙上高度及膝的裂痕是托比炸出来的。

到底着急的泪滴顺着脸庞滑落,白雪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

虚弱的抓住葛蕾琳的手,诺菈无力的说:有、有一种感觉,正在强烈的呼唤诺菈。

感、感觉?紧握住诺菈小小的手,葛蕾琳摇头道:我不明白。

是很久没见到的、很熟悉的

熟悉的?

熟悉的

喂喂!熟悉的什么?你快说啊!托比也很着急。

恋爱般的感受目光泛着少女般的幸福,诺菈被围绕在粉橘带点红色的恋爱氛围里。

众人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这同时意味着傻眼。

我很清楚,对病人发怒是不对的行为,施暴更是绝对不允许的,冷静点。

葛蕾琳,可以把药瓶收起来了,她用不到。我边说边站起来。

咦?但是,诺菈看起来很痛苦葛蕾琳很为难,她还不晓得为何诺菈不需要。

她已经没事了,应该说从一开始就没事。

刚刚说的恋爱般的感受,她是见到情人还是暗恋的人吗?托比努力想象了一下,但还是摇头放弃,想象不出来啊。

诺菈喜欢的事物只有一项。我指着石阶前方要她往那边看,托比慢慢转身,视线朝石阶前方的尽头看去,她盯了一会,用手揉一揉,瞇起眼睛再仔细看一次。

再往前的石阶比之前要亮许多。

有温和的阳光渗透进来,蓝天飘着几片半透明的云丝,长方形的天空站在石阶的尽头端,接近出口附近的墙面除了青苔之外还长了一些需要阳光的小型植物,日照洒在植物上让叶片显得翠绿,生机一片。

透过出口,一阵很轻的风吹过脸庞,吹走陈年的腐臭霉味,那是世界上最清新的空气,至少我认为那是。

是光?葛蕾琳简直不敢置信。

光?!被电到似的整个人跳起来,听到关键字,诺菈瞬间推翻之前奄奄一息的模样,容光焕发的像看到充满希望未来的人。

哇靠!你好了喔?

原来是光诺菈明白病因了!原来是身体照到光呀,诺菈已经被关在黑漆漆的鸟笼很久了,所以才变得对阳光这么敏感!嗯嗯。手比七杵着下巴,诺菈自我分析完后很满意的点点头。

嗯你个头!居然会因为太久没照到光而过于敏感?!还有,把刚刚的担心还给我!看着她活蹦乱跳的模样,托比一整个暴跳如雷。

唉呀,没事就好啦葛蕾琳拉住想冲向前的托比,一脸无奈。

落下感动的泪水和鼻涕,诺菈双手高举朝着长方形的天空大喊:恋爱般的感受!耶~!诺菈最爱光了~~!

阳光这的确算是诺菈的情人吧。这条通道走到尽头了,虽然不会像诺菈那样激动的当场泪洒,大家心中也总算是松了目前这一口气。

?刚刚好象什么声音?但一下就没了,也许是听错。

虽然走出通道我也很开心但、但是,这太奇怪了,白雪的双手紧握交扣,先前走了那么多的路,我一直认为还要再经过十分钟左右才会到的

是那个全身穿着黑黑的女人领着我们绕路吧?为了不让我们记得回去的路之类的阿灾?

嗯但是,为什么要拖这么久的时间耗在绕路上呢?以后母的立场,抢夺在我和妍身上各带着的,那两把能打开通往外界的钥匙,是后母迫切求之不得的

叽一声细小的磨擦声音轻擦过耳际。

这次听得很清楚,不是错觉,是同一种声音,但是后头黑压一片没有任何东西,注意力转向四周,同样的石墙、青苔、水痕,还有那条被托比炸出来的高度及腰的裂缝。

虽然想再仔细确认一次以便确认声音来源,但下一秒被大家说话的声音完美淹没,不着痕迹。

阿呀?葛蕾琳对出口的存在不敢置信?诺菈很惊讶。

咦?后者错愕,呃,不

双手合掌,她满脸笑容的说道:葛蕾琳只要仔细体会光的美好,就可以明白出口是真的喔!那种每一秒的温度都有着微妙的差异,就像最棒的作曲家谱出最美丽的音乐,无私的照耀着每个人,温暖的将万物怀抱在其中,这么伟大无私的供应着能够令人幸福的温度,正是最棒的光呀!

诺菈高兴的高举双手大喊,手舞足蹈的绕圈圈又唱又跳,彩带亮片莫名其妙出现在四周纷纷飘落,那些大概又是她变出来的杰作。

不、你们误会意思了,我并没有不相信出口就在眼前呃!葛蕾琳话才说到一半,一堆彩带条亮片就掉到她头上;托比则是发出一声噗喔!的奇怪叫声,整个身体都被埋没在诺菈变出来的彩带堆里。

我默默拨掉挂在头上肩上的彩带,它们一碰到地上随即化为一颗颗细小的亮光,其它的也都只维持几秒就消失了,诺菈纯粹只想做一个特效而已。

又是那个声音,这次很清楚是从右手边传来的,但右边除了石墙之外没特别的异状,要说什么比较特别地方的话,也只有墙上有托比炸出来的裂缝,从地面延伸至额头的高度。

等一下,裂缝刚才有延伸到这么高吗?

呀!葛蕾琳受到惊吓的突然叫了一声,好疼,有、有什么东西掉到我的头上

阿呀?掉到地上了!诺菈飞到地上捡起那个东西,托比一看到,马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碎石?

这种有点尖尖的形状,重力加速度敲到会很痛的说~诺菈双手抱着碎石端详它了一会,随后扔到旁边去:唉呀,一定是刚才托比和诺菈连手的必杀技!瞬光雷射火焰追踪加农炮!造成的啦~!

咦?但是这个时间点会不会太晚了些?葛蕾琳面露困惑。

管它的,反正已经到出口了~虽然没办法继续玩游戏,是很可惜啦!耸肩感叹,托比还意犹未尽:但还是阳光比较好啊!走到哪里都黑麻麻的呃、我可没说我怕黑喔,只是心里会毛毛的而已!高尚的龙什么都不怕!而且最主要的是我的鼻子终于可以解脱了。。

嗯嗯,对呀!诺菈感动拭泪,拍拍她的头表示认同,虽然我认为她可能只认同阳光这一项。

这么说也对葛蕾琳喃道。

好!那么事不宜迟,为了鼻子,快离开这里吧!

耶~~!为了阳光,出发!

为了鼻子~

为了光芒~~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兴奋的向长方形天空的出口走去,口中一人接唱一句自己创造的奇怪曲调。

旭?原本直盯着墙壁的裂缝回想,听到葛蕾琳的声音我才回神。她朝我刚才视线的方向看去:墙壁怎么了吗?

葛蕾琳,这条裂缝刚才有这么长吗?我问。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样,记得方才的高度必须低着头才看的到。

裂缝?这,我没注意,不清楚呢但,好象没延伸到她顺着裂缝慢慢往上看,这么高?

叽叽

像是在为我们的想法提供正确的证据,随着声音、地震,裂缝一下子延伸到最上头,然后蜘蛛网状的散开,大约只间隔一秒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大小不一的碎石瞬间同时崩落。

轰轰轰

嗯?嘿,后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呀?抛弃向前奔的托比,诺菈在空中停了下来,纳闷的转身回头望向一路走来的石阶。

在她看到我和葛蕾琳快速朝她跑过去时,她的头上先是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在她把视线往我身后的景像移动时,整张脸瞬间绿掉。

往前跑,后面开始崩塌了!看她傻愣还杵在那,我大声警告她。

回神,诺菈双手捧着脸颊,吃惊的面容就像知名画作吶喊里的女人一样,咦、咦耶耶耶?!

旭、这到底怎么回是呀?!之前托比炸了七次都没崩塌不是吗?等我们跑到她身边,诺菈才跟着我们一起逃。

不清楚,我说道,也许是接近出口的原因吧,越接近地表,能承受冲击力的石块就越少,上面就是泥土了。

裂缝蔓延的速度很惊人,崩落范围迅速扩大紧追在我们后头,石块一片片掉落到阶梯上摔成碎块,正中央的路已经面目全非全是碎石,现在只剩左右两边的墙在支撑还可以看见阶梯原本的形状,但那样子也撑不了多久。

人的声音?

我猛然停下脚步回头,崩落的碎石中有一个人影低着头,深黄的头发上沾着咖啡色的土壤,衣裳已经破烂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任凭石子打在他的身上,摇摇晃晃的朝这边走过来。

雷利?!我大喊他的名子,终于放下心中另一块大石,但脑子里随即冒出另一个问题。

是他本人吗?还是尸体?不,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了吧,但是尸体所发出来的是啊的气音,刚才很明显是人的笑声。

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笑?

什么?雷利来了?!听到我的声音,葛蕾琳也不禁停下脚步。

你们别停下来呀!哇啊!狼狈的闪过一颗大约五、六公分的碎石,诺菈惊魂未定的看着那石子掉到地上摔成三块:好险诺菈不像你们一样那么大双,碎石在诺菈眼里看起来就像殒石啊!

雷利!不管了,那里快塌了,别站着快过来啊!

没有反应。

他到底怎么了?感觉非常不对劲

唔!左眼瞬间来的剧痛影响到我的视力,不只这样,头也非常疼非常晕,思绪无法重整,毒大概又扩散了。

怎么选在这么时候!

竖立不动的人影突然一个箭步迅速移动到我面前,在我还来不及反应时一把抓住我的左手腕,他冰冷的手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我心中的警铃顿时大响。

要说手倒不如说枯枝还来得比较贴切,没了肉的骷髅包覆着发黑溃烂的表皮,黄色的流脓看上去触目惊心,而在这么近的距离我也能很清楚的看到,他的身形和雷利截然不同,身高也不一样,比我矮很多,一头杂乱到已看不出原本的发型,唯一相似的只有发色,从他身上传来一股会令人呕心的腐臭味。

嘻嘻嘻毛骨悚然的不停笑着。

不对,这很明显不是雷利!

越是想挣脱,他的指甲就陷得越深。

这个是尸体,但为什么它会笑?!雷利那里到底发生什么事?!

咯咯的慢慢抬起头,它的脸颊整个凹下去,空洞的眼窝里头爬满着乳白色的活蛆,露出牙齿裂嘴笑着。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淹没过所有声音,我的头脑里剩下全是可怕的笑声在回荡,身体一步也动不了,像是被定住了般,头痛欲裂,甚至开始感到昏眩想吐;它的脸跟五官开始逐渐变模糊,眼前所看到的景像也一一扭曲成奇怪的形状,慢慢向中间聚集,到最后已经认不出什么是什么,只剩下一个被染成奇异颜色的旋涡。

唯一保持原型的,也是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它直瞪着我的空洞眼窝中,所散发着的那道比印象中的尸群眼中都还要来的强烈耀眼

两个诡异的红色光点。

童话番外篇上红的独白

一年有十二个月,数到十二又会回到一月

这样反复着好象是一种规律,一种叫做日历的东西上头这样规划的,而日历是谁发明的,还是大家共同规定的,为什么没有十三,为什么一定是十二我不知道。

然而随着每一个月过去,气候就会改变一点,数到第七、八月最热,十二月、一月最冷;我最喜欢的月份是十二月那时候,因为它会出现其他时间没有的特别东西。

一但到了十二月,原本淡蓝色的上空就会被许多灰蒙蒙的烟盖住,降下洁白的、很冰的东西,翠绿的森林会在这时摇身一变成了银白世界;偶尔从灰烟里头露脸的耀眼火球,照射下来的光线洒在上头,一闪一闪的,会显得特别闪耀

一碰即逝的闪耀

发红的兽眼瞇成一条线,带着杀意的看着我,咕噜声听起来像是警告,从鼻孔吐出来的气变成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站在我正前方,是栖息在森林中,一双全身棕毛,牙齿锐利的野兽。体型上足足比我壮硕高大三倍之多,只有六岁的我必须抬头才能看到她的上半身,在她的眼里我大概就像一压即碎的豆子吧。

十二月又到了,光溜溜的脚就站在这从天而降的洁白东西上,冰凉的感觉透过皮肤传达到身体每个部位要是那团火球愿意露脸的话,从高处看的远景一定很漂亮吧。

不好,又恍神了。

咘吼吼吼!

我下意识揉眼睛的动作大概是让她认为有机可趁,再看到野兽的同时,她已经朝我扑了过来,张牙利爪打算撕开我的肉、咬掉我的头,充满愤怒的吼声响彻整座森林,巨掌迅速朝我袭来,我只站在那儿看着她冲过来,什么都不做。

所谓的生命,其实非常脆弱

碰!

突然间,从我后方出现一声枪响,某个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传进右耳里,一道闪光瞬间钻进野兽的胸口,接着以闪光为中心,胸口出现一个大洞,我能感受到她的背部遭贯穿的震动,同时也贯穿她的生命来源。

野兽停下了动作,就在只差一步就可以杀了我的距离,紧接着一股很重、呕心的血腥味窜进鼻子,野兽身上浓密的棕毛逐渐被染成和我头发一样的红色,大量的血滴到地上和我的衣服。

巨大的身躯站着晃了几下,直瞪着我的眼神非常非常的不甘心,最后在重心不稳向后仰的那一刻,她用生命的最后一口气悲愤咆哮,轰然一声倒地,再也不挣扎了。

?我有些惊讶的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深绿厚重皮衣、戴着毛帽子的男人匆忙的赶过来,他手上拿的东西还在冒烟,远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喂,喂!那边的小妹妹哟!着急的挥着大手,他跑过来时已经气喘吁吁的,身上的装备似乎有些重:呼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呢!真是的,要不是我恰巧看到外加反应快,你差点就被熊袭击了啊嗯?好象没什么受伤,只有衣服沾到许多血的样子。

熊?原来这种野兽叫熊?

嗯?是啊,看你茫然的,达利克棕熊嘛。男人一边对穿着厚手套的手呼热气,一边说着:就算冬天也是会跑出来的熊种,可以算是比较特别的一种啦哈啾!该死,冷毙了!这种节骨眼居然还下雪。

lsquo;雪rsquo;?

啊啊?就是这个啊,他从地上抓了一手洁白冰冰的东西,递过来给我看:这个叫雪,超级麻烦的自然现象不过,这是常识吧?

我不理会他的问题,直盯着他手上的东西。

雪,这个也有名子

不过真奇怪,这种熊平常只偏爱吃植物,性格温驯的咧,暴怒成那样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呢,哼嗯他有些纳闷,用奇怪的姿势在雪堆里行走,绕过到熊到后面的草丛,开始寻找什么东西:唔,我记得有的话,应该不会离太远啊

喔喔?找到了,果然有幼熊,尸体还很新,看起来像是刚刚才被杀的但是死状非常凄惨呢。他随手折了一枝树枝翻了翻尸体,内脏碎得一蹋糊涂的,真狠心嗯?心脏似乎不见了。

所以这双是母熊喽?难怪她这么愤怒,才看到人就胡乱攻击吧。小熊大概是其它动物下的手,更何况你也才几岁大,这种事情就连我这大人也下不了手呢。他转头对我摆了个帅气姿势,嗯哼?我推理的怎么样啊?

心脏是什么?我问。

男人微微一愣,他搔了搔头,露出疑惑的眼神: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耶?真是个奇怪的小孩。

心脏就是呃,怎么解释,就是在胸里会噗通噗通一直跳的那个,如果没有心脏,生物就会死掉喔!

噗通噗通是生命来源?

也可以那么说啦。

啊,忘记自我介绍!我叫米瑞,职业是猎人,目前迷路中!累积天数已经有三天了,厉害吧!开心的说完,然后一脸很失落的别过头,好象瞬间老了十几岁:是啊,你尽管笑吧身为猎人居然还在森林里迷路,丢脸死了

?我不懂他的意思,要笑哪一方面?整体?

你呢?叫什么名子?怎么会出现在这?他望向四周,这里是深山,附近也没有人家,该不会跟我一样迷路吧?

沉默。

难道没有?你越来越神秘了耶,该不会是不想讲吧?名子很难听之类的?噢,不用勉强讲其实没差啦。米瑞拍拍胸脯,很有自信的说:迷路的话我也带你一起离开这鬼地方吧?我知道往南走会有一个小村落!但是,现在太阳被云遮住了,我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哈哈哈哈!

lsquo;太阳rsquo;?

你再问什么我都不会感到惊讶了。太阳就是高挂在天空,很刺眼、很热的

那颗耀眼的火球吗?

呃是可以这么形容啦,不过正确念法叫太阳。米瑞说道。

太阳要做什么?

它会东边升起西边落下,配合着时间可以借由影子分辨东西方,右手朝向东边,我们所背对的方向就是南方喽!他脱下毛帽子,拍掉上头的积雪,再戴回去:但是已经下了三天的雪了,这该死的云就是不散,只给我一个日出的地方也好啊

那座山头。我指着远处的一座山。

什么?

太阳每天出现的地方那座山头。

咦?米瑞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然后转向那座山,再转向我:耶?等、等等,喂喂,真的假的?!别骗我啊,为什么你知道?!是透视眼吗!

透视眼?那是什么?

我家就在附近每次下雪都会等待太阳出来,很期待。看着他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表情,我用刚学会的几个名词解释道,但我不清楚米瑞能不能明白。

森林外面的人都是这样的吗?感觉和想象总是有些不同但是不讨厌。

啥?!你家就在附近?可是我没看到什么人家啊喂,该不会,其实你是妖精什么之类的化身?!那头红发和血红色的眼睛呃喔!越想越可疑!他连忙向后退三步。

我家在那里。

指了个方向给米瑞,视线穿越过森林,一缕淡灰色的青烟缓缓升空,飘出来的味道即使鼻子再不灵敏的人也能闻的到,虽然也混杂了我家那古老壁炉特别的气味,但香气依旧,是母亲又在煮什么东西了吗?

喔喔!真的耶,是烟囱!还有屋顶!是人类会用的东西!不知为何他喜极而泣,呜果然你不是什么妖精啊!妖精最讨厌人类使用的东西了,我在一本冒险类的书上看过!

要是遇到迷途之人,就带回来让他们休息,听懂了没有。

米瑞迷路辛苦,休息,去我家吗?

要!感谢大小姐的邀请!拯救了小的性命,真是感激不尽啊呜呜呜!痛哭流涕的朝我冲过来,大动作的跪在地上道谢。

鼻水

那缕灰色的烟渐渐变淡了耶,不过这飘散的味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唔,闻起来有点恶心算了,走吧。耸肩,他走了几步声然后停了下来,回过头发现我没动作杵在母熊尸体的旁边,他也跟着过来:嗯?你在看什么?

我看着小熊被翻出来的肠子和内脏,心里总有一种不同的感觉,但我找不出是什么原因。

唉也别觉得她可怜了,大自然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同情是不管用的。米瑞说道。

可怜吗?原来这种感觉,是我在同情她们的遭遇吗?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身为母亲,在看到自己的孩子惨死,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接受事实的吧,她会发狂似的攻击任何东西发泄,四处攻击、悲愤的想为孩子报仇,恰巧你又很倒霉的出现在那里,所以才会遭受到她的袭击吧?米瑞看着被他枪杀的母熊,尸体的鲜血流个不停,在她四周的积雪早被染成了晶莹的粉红色。

搔头,他似乎对母熊的死亡感到抱歉:嗯我是男人,又单身,是不太能体会那种愤怒的心情啦,但是母熊攻击错了对象,把你当成凶手想杀了你,当时情况危急,除了扣下板机之外实在想不到别条路啦。

攻击错了对象?他在说什么?

还在难过?你啊虽然一脸阴沉、眼神空洞,说话的声音又没感情,其实本性是个善良的孩子嘛。米瑞拍拍我的头,嘿嘿的笑。

我是善良的吗?我真的是善良的吗?因为觉得她们可怜,所以决定我是善良的吗?

不,我不是,我不是善良的。

攻击错了对象?不对,那双野兽并没有错误。

可怜吗?同情吗?不对,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资格拥有那样的感情。

野兽的目标是对的,她的孩子就是我杀的,她死前所流露出的恨意全部都是真实。

就当着她的面前,我用与生俱来的锐利指甲撕破那孩子的肚皮,在她的肚子里向上翻找她的那颗跳动的生命来源,惨叫声在耳边撕破的吼着,肠子是我拉出来的,内脏是我捏碎的,野兽只能绝望的看着孩子的声音逐渐无力,最后成了没有生命力的尸体。

只要这样就能马上让对手死亡,打斗毫不费力,也能取到干净的素材,是母亲教我的,她只教我这些,所以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学习,不然她会很失望。

如果不是米瑞出现,我大概也会用同样的手法杀死野兽,毫不留情的。

所谓的生命,其实非常脆弱

所谓的生命,其实非常廉价,一下子就没了,不用去同情她们。

而在心里的那种异样感,是啊,是在于野兽身上吧,她的母爱好奇怪,和我的母亲不同,身为一个母亲,野兽的方式是错的。

去猎材料回来,垃圾,也省的碍眼。

又像上次一样把材料搞的稀巴烂?我要怎么弄啊,没脑袋吗。

把这些攻击咒语记熟,一个小时之内,听到没有?

你的人生只需要暗术,只需要我教导给你的一切,其它的都是废物。

不准发问。求知?身为垃圾的你没这个资格。

一切都得听我的话,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如此。

爱自己的孩子,或者为自己的孩子死亡而悲愤、失去理智,那是完全错误的行为,所以她会有这样的下场;母亲所做的全部才是正确的,她的命令必须绝对服从,她就是一切。

杀了幼熊,因为是母亲所希望的,她要年轻的材料,所以我完成她的期盼,所以生命遭受到死亡是必经的、是理所当然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身为母亲,做为母亲的态度难道不是这样子?

这世界的万物的生命都很廉价,所以死了也不足惜。

这世上万物的一切都是为了母亲而存在,其他的生命都是无不足道。

所以感到可怜什么,根本没必要,她应该为母亲牺牲,并且该感到余有荣焉、感到庆幸。

去杀,再多杀几双!你在踌躇什么,快用你的天赋杀了那些野兽,量还远远不够呀!

背负着母亲的期盼,我一直被这么养育着。

所以,如果善良代表着同情,那么我便不是善良的一方,因为我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你,天生就该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垃圾。

垃圾。我对米瑞说。虽然我不清楚这是不是。

呃?他有些错愕的看着我。

我的名子因为母亲总是这么叫我。

咦?!米瑞做出很吃惊的动作,这、这词居然是名子?!到底是你的父母在跟你开玩笑,还是家暴啊?难怪你不想讲,讲了我也叫不出口啊,也太侮辱人了。

侮辱?什么?

你家的人真奇特,难怪你也很奇特,啊!是因为住在这森林与世隔绝太久的关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呃,我还是叫你小妹妹好了。你出过森林吗?

摇头。

果然啊,如果你家人同意的话,米瑞我再带你离开森林,出去闯闯世界!外面很好玩,有市集还有许多人!我也可以让你看看我的妹妹,她是大美人喔!身为哥哥的我非常骄傲呢。男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边对我比大拇指。这好象是外头的人表示很有自信的动作?

原来森林之外还有这么多东西?全都是我没见过的,听着他用许多我没听过的词句,开心的形容各种东西,我好想、好想去看一看

你的人生只需要暗术,只需要我教导给你的一切,其它的都是废物。

!母亲

怎么样啊?他很期待我的回答。

不行

唉?米瑞难过了一下,耸肩婉惜说道:这样啊,没关系啦,突然受到刚认识的人邀约会害怕担心,也是难免的,休息一下有足够有体力后我会离开这个森林,我就超感谢啦!

必须听母亲的话

嗯,那、由我来带路

那就拜托你啦。米瑞见我没反应,疑惑的问,嗯?怎么啦?

在米瑞看不见的死角,我把一直握在手中,小小的、湿湿滑滑的东西,随手扔到小熊尸体的上头,然后跑到他的前头带路。

你刚刚停在那里在做什么啊?是说你好象不怎么怕死掉的尸体耶。

没有,走吧,母亲也在等我。

喔喔。他似乎没看到。

任何生物只要没了那东西都会死亡,也是我主要攻击的地方,只要拔下它,生物就不再挣扎,所以我都叫它生命来源。

就是那个我还给小熊的东西,如果用米瑞教的说法,应该念做

心脏

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