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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妃,爷惯你

作者:苏米凉

类型:都市青春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2-07-01 20:07:29

最新章节:第153章 不求江山多娇,惟愿纵马逍遥(全文完)

作品简介:

凤华惜穿了,穿成赤丽国史上一位最短命的女皇。 为了长命,凤华惜想低调地活,奈何实力不允许。 世人知晓她会赚银子、会断案、会毒蛊,还是位绝世大美人后,提亲的都要踏平她家的门坎。 听说她要去见提亲的男人,某太子将人一把扯回怀里,“去哪?” “就出去,玩玩。” “不如先和我玩?生娃的那种,嗯?” 凤华惜“……” 尼玛做个人吧,真的。

❀ 标签:《提亲》《男人》《太子》《一把》《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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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不求江山多娇,惟愿纵马逍遥(全文完)


继续等。凤华惜的回答依然是让他等。

天色将黑,三个人在大殿外足足等了有大半天,腿都站麻了,里面也再没有人出来请他们。

直到宫里处处灯火亮起,里面传来各种声音,有喧哗的,有哭的,有压抑着嗓子发号施令的。

凤华惜一听那里面的动静,心里安了几分。

看来太后那里已经尘埃落定了。

所幸没有再派人来请他们进去,这恰的时间点可正是刚刚好,若是太后再耗一会儿,前面那一批大夫诊完都没出结果,怕是空青子就躲都没法躲,真就要沾祸上身了。

一阵喧闹后,有无数个下人从太后殿里跑出来,慌慌张张的往各处的殿里跑去了。

空青子跑上前,准备去问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召他们进去,没一个人理会他,都匆匆地跑走了。

这些人怎么回事?空青子一脸莫名地看向凤华惜和东风。

东风看着大殿里,神色肃穆。

凤华惜也没说话,她如果没猜错,她想,太后应该已经死了,这才引起所有人的慌乱,而且想必死因还被人查了出来,毕竟有这么多举国上下的名医在里面,就算不能帮她治好,但她中毒而死的原因还是能有不少大夫能诊断出来。

那么现在里面慌的那些人就不只是为太后突然病故而慌,更怕的还有太后是因毒而死,堂堂一国太后,竟因中毒而死,这可是要人命的大事,偏偏就让他们都赶上了,怎不叫人心生恐惧。

先前带引空青子他们的公公终于出来了,他跑过来,匆匆道:太后这里不需要你们了,去太子殿吧。

而后他叫了个小公公,带他们去太子殿。

空青子还要追问为什么,把人叫来了,白白等这么久,却又不让他们进去了,他总得知道这是为什么吧?

凤华惜忙伸手拉住他:哪那么多为什么,赶紧走!

不由分说,她拽起空青子就走。

东风也过来,扯起了空青子另一边的手臂,两人相当于架起了空青子离开太后殿,跟着小公公马不停蹄地赶去太子殿。

到太子殿门口又是和刚才一样的程序,小公公进去通报,让他们在外面等。

空青子一肚子的不满,但这里是皇宫,再多不满也只能忍着,他直接在太子殿前的石阶上席地坐了下去,这一等指不定又得等到什么时候,你们俩腿没站累吗?都过来坐着吧,怕是要等到天亮了。

他话音刚落,太子殿里一个小公公出来了,叫他们进殿。

这么快?空青子还挺意外,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裳,虽然是石阶倒也干净得很,坐了这么会儿也没沾上什么尘灰。

三个人一起跟着小公公进去。

太子殿里基本上都没什么变化,还和凤华惜以前在这里时一样,只不过之前让人在院子里住的些荷莲现在这时节那叶子都已经枯了一半,已近凋零了。

这一行三人里,就有两个曾经是在这太子殿里出去的,因此全然陌生的也就只有空青子一个人,他到处张望了望,被花园里一大片的稀有花草给吸引了目光,在心里暗叹这太子殿里管花园的人还是个懂毒的,这园里的花草至少一半是制毒的,一半又是解毒的。

不是他这样的人还真看不出来,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都是谁弄的,照说在这深宫里种这样的毒草怕是不容易,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自然是想不到这些花草全都是他旁边的同门在这里住时,派人种下的。

都不是寻常毒草,就算是太医院的人可都认不出来,因此凤华惜才敢让人引种进来,其实那时候她还是失忆的状态,对毒蛊这些东西都没了记忆,可下意识的就还是知道这些东西,也知道哪些是稀罕的毒草,哪些是那些大夫太医们能识得的毒草。

此刻凤华惜也没有心思关注这些,她急匆匆地往里走,一心记挂的是陆荀究竟得了什么病,竟还要从宫外调大夫进来,这宫里那么多太医都看不好吗?

其实刚才一进宫她就想来了,但太后那里的事她都知道,这种时候一点破绽很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她不敢轻举妄动,稍不小心,还会连累到跟自己一起进来的东风和空青子,所以她心里就算再担心,也没敢擅自跑来探视,而是老老实实地一直在那些公公们的眼皮子底下等着。

这会儿进殿后,她第一个就往内殿里大步进去,空青子紧随其后,东风在后面深深地看了凤华惜的背影一眼,这才迈步慢条斯理地跟进来。

陆荀躺在床上,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成了枯白色,听到声音也没见他睁眼。

凤华惜一看到他这样,心都狠狠的揪疼起来,就要不管不顾地跑过去,手腕却被一只大手及时握住,她扭头,对上东风沉着的脸,他对她只动了动唇形:万事小心,让空青子去诊病。

他还对她示意了一下旁边。

凤华惜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周围,发现内殿里的所有下人丫鬟都正诧异地看着她,凤华惜这才强迫自己很快镇定冷静下来,她不能因为控制不住的关心之情而露了马脚。

空青子上前帮陆荀诊病。

一番看诊后,他边开起药方边对旁边的公公们说:殿下是忧思过度,伤及心脉,不是病不好治,而是病在心里,他自己不肯醒来。

他一番话和那些太医们所说的大致相同,公公接了药方连忙吩咐了下人去太医院那里去取药材煎药。

凤华惜听到空青子的话,心酸更浓。

自己这么长时间一点讯息都没有给他,也难怪他会如此心伤,她原本想着时日久了,他应该就会好,现在看来,他倒真是个死心眼,指望他以为她死了,再自己慢慢淡忘这事看来是行不通,再让他这样耗下去,得把自己的命都给耗没了。

空青子让人去抓药煎药后,又让公公他们都出去,他要给陆荀运功施救。

内殿里除了一个贴身侍卫后,其他下人都退了下去。

空青子把陆荀扶起来,正要到他身后去,凤华惜拉住他,我来。

空青子随即点头:行。

凤华惜的内力确实比他厉害,有她出手,能更快让陆荀都快僵硬的筋脉都重新活泛起来。

这人一心寻死,是得需要凤华惜来记猛的。

空青子便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等着凤华惜去弄完,再给陆荀的状况。

东风拍拍他的肩,你跟我出来。

去哪?

有点事。

哦。空青子这才起身,跟着他出去。

东风走到门口,又故意让空青子先一步出去,他突然掠到内殿里唯一的侍卫面前,手起指落,那侍卫便被他给点住了穴位,眼睛一闭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凤华惜看着他一连续的动作,抬眸看向东风。

东风眼神深邃地回看了她一眼,转身从内殿里大步走了出去。

凤华惜心里疑惑重重,这人难道知道自己和陆荀相识,还是自己刚才露的破绽太多,才让东风觉得自己是想和陆荀独处一室?

时间紧迫,也容不得她多想,不管怎么样,东风这么一来,倒真是帮了她大忙,她此刻真的就想单独和陆荀待一会儿。

刚才她都想了,准备找个理由把空青子和东风都支出去,而后再把那侍卫迷昏,现在东风一帮也就帮她节省了更多的时间可以和陆荀单处。

陆荀气息很弱,浑身冰冷,空青子说他是自我意识求生太弱,她非得把他从死亡边缘给拽回来。

半个时辰后,陆荀体温逐渐恢复正常,脸色也逐渐泛起红色,血色渐现。

空青子令人去煎的药应该也快送进来了。

凤华惜把陆荀平放到床上,坐在床边久久地看着他的脸,而后抬起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袋口打开,那里面飞出来的是一只凤华惜已经培植好的失忆蛊。

这只蛊种下去,陆荀便会把他和她的回忆都被封锁起来,除非蛊死,否则,这一世都不会再记得曾经遇到过凤华惜她这么个人。

蛊虫在凤华惜指尖萦绕,只要她在他脖颈处种下去,他便不会再因她而忧思成这样死气沉沉的样子。

其实这样对两人都好,可是凤华惜却怎么都狠不下心种下去。

好了吗?药煎好了,要不要送进来?东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凤华惜迅速收起指尖的蛊虫,点点头:送进来吧。

她没看到,在她把蛊虫收起来的一瞬间,床上的陆荀紧握的手指也微微地松开了。

东风把药端起来,又点开了那侍卫的穴道。

空青子和一群公公紧接着也都涌了进来,凤华惜起身走开,把位置让给他们来给陆荀喂药。

东风看了看她,抬手从袖中滑出一个药瓶在手里,他抬手把小小的瓷瓶递给她,淡声,你累了,吃点这个补补。

凤华惜接过来:这是什么?

补药。

凤华惜笑着接过来,谢谢。

给陆荀喂了药后,空青子让大家都出来,让陆荀好好休息一阵,到明天天亮人应该就醒了。

太子殿的人给三人分别安排了房间去休息。

入夜,凤华惜没有睡,到了屋顶上去吹夜风,从高处可以看到皇宫里守卫越来越森严,应该是在查太后中毒而死的事情,而且现在还没有把太后死亡的消息公布出来,显然是幽唐皇的意思。

凤华惜正在眺望太后殿那边,听到殿宇下面有人在说着太后殿那边发生的事情,她从殿顶上施轻功下去,落在一处丛林后面,听到是几个丫鬟在说话,说是太后查出是中毒而死,今天到太后殿里去的几个宫外来的大夫全部都被皇上处死了,连遗言都没留一句就被砍了脑袋,现在还在大肆查太后中毒的事情。

凤华惜正听着,感觉旁边也有两道人影靠近,她一扭头,看到是空青子和东风。

三人都没说话,静悄悄地听着那几个丫鬟说的宫里目前的情况。

等那几个丫鬟已经渐行渐远,三人才从草丛里走出来。

空青子不由自主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还有些余悸未消,感觉到脖子处都凉嗖嗖的。

他凑到凤华惜身边小声地问:你早料到了太后那里会出事是不是?

我又不是神仙,深宫之中本来就应该多留点心。

空青子看着她,颇有深意地笑了笑,不管怎么样,你算是救了我一条命,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等空青子和东风分别都回房后,凤华惜悄声落到遇陆荀的房间窗外,从窗子缝隙往里看去。

很多下人留在内殿里服侍。

凤华惜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床上的陆荀,被太多人挡着了,她找不到机会。

天还没亮,凤华惜房间门被人敲响,她起身去开门,看到一位小公公,银河公子,殿下着小的来尔等出宫。

凤华惜还有的一点睡意都蓦然惊醒,惊喜地问:他醒了?

昨晚上醒了,这会儿又睡着了,不过殿下已经无大碍,所以才来让小的送三位公子出宫。似乎不想让凤华惜问更多,他又特地回了一句,殿下说了,太后过世,宫里最近不太平,让小的现在就送你们出去,不可耽搁。

凤华惜一愣,随即心里便又有些酸涩,陆荀这么快就要让他们出宫去,是为了护着他们不被太后那边的事牵连到,能这样为陌生人着想,想来他的病情确实是好转,人也恢复意识了。

她抿了抿唇问他,能容我再去看一眼殿下吗?

殿下交待,不必去向他告别了,让小的现在就送你们走。

正说着,另外两名公公也分别带着空青子和东风过来了,和这位公公的意思一样,要送他们出宫。

空青子一脸轻松,快走吧,既然殿下无碍了,咱们也别在这里待了,这皇宫里我是一会儿都不想再留了。

不过进宫两日,太后就死了,还是中毒而死,那些入宫来的大夫们也全部都被砍了头,这桩桩事件,都听得悚然,只想过淡然日子的空青子,又哪里习惯得了这样水深火热的地方,自然是巴不得赶紧走,因此小公公一把他叫醒,说明原由后,他胡乱把行李一收,便立马跟着要出宫了。

凤华惜见小公公说得坚决,也知道是不可能让她去内殿了,她抬眸看向陆荀所在内殿的方向,良久,在心里叹了一声,回殿里去拿起自己简单的行囊,满腹惆怅地走了。

到大殿门口,她再次回头,都已经再也看不到内殿的方向,只看到了那一园子里的残荷败叶。

自宫里回当城后,凤华惜没有再接任务,天天宅在家里陪凤甄。

宿汀本以为她现在都这么闲了,肯定会接很多很多的任务,帮着他赚大把大把的银子,结果数百封信件发过去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他还以为她消失了或是出意识了,亲自跑到当城来,发现她在自家宅子里活得好好的。

天天在跟自家姥姥写计划书。

两祖孙一会儿计划开个酒楼,一会儿又计划开个服饰店,再隔几天看到人家米铺的生意好,便又想开个米铺。

这计划来计划去大半年的光景就这么悄没声息的过去了。

宿汀在她家足足缠了小半个月,也没磨到她愿意接一单任务,最后还是宿汀投降放弃了。

她不肯接,他总不能绑了她去干活。

再说就她那身手,他也绑不住她呀。

没法子,手头堆积的活儿越来越多,他也只能另外去找人接活,实在接不过来又挺急的就亲自上阵,只能从凤家离开,去做事,把事做完了,就又跑到当城来,赖在凤华惜家里,继续缠着要她去干活。

凤甄对凤华惜提的这些计划都没什么兴趣,她都一把年纪了,其实对开店那些事儿也没了什么热情,再加上凤华惜现在大把大把的银子交给她,都有这么多银子了,她也不想凤华惜辛苦,于是凤华惜没确定要做什么事前,她也从不催凤华惜。

这天凤华惜出去晃了一上午,在一家茶楼里喝了壶好茶,跑回来就提了纸笔到凤甄的房间,开始写起开茶楼的计划书。

凤甄看她写得起劲,伸手把凤华惜手里的笔拿走。

姥姥,我正写计划书呢,你拿我笔做什么呀?凤华惜伸手要把笔拿回来。

惜儿,姥姥觉得,你其实并不用急着去开什么店。

不开店做什么?姥姥你是想去旅游吗?云游四海吗?那也行,要不现在咱们就收拾收拾,明天就出发?凤华惜说着,就要又找她要笔,既然去云游四海,那我们现在就先做个旅游攻略,把想去的城市都列举出来,再设计好路线图咱们就出发!

这些都不重要。

那还有什么重要的?姥姥你是有什么新想法吗?凤华惜颇有兴致地坐好,一幅愿闻其祥的姿态。

惜儿,姥姥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到时候你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人

姥姥,还惦记着要我成亲的事呢?上次成亲都闹出多大的麻烦,你就不怕再闹个太子殿下出来,让我去好一番折腾?凤华惜一听她提起这茬立马就打断了她,姥姥,你不觉得咱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吗?就咱们俩,想玩就玩,想怎样就怎样,干嘛要找个男人来分我们的快乐嘛,还得多张嘴吃饭,多不划算。

这大半年里,凤华惜把小茶和小盏还有小白都已经送出去了。

也不是送,主要是她们自己认识了喜欢的人,凤华惜就出嫁妆将她们一个一个地送走了,最后就留下了一个余恩。

余恩现在还小,要是她大了,有了意中人,凤华惜也一样会给她置办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嫁人。

谁都可以嫁,但她自己却是懒得再嫁了。

太麻烦了。

当初要不是就因为和陆荀假成亲,为了躲她才去了赤丽宫,后面还把自己给整失忆了,当初要一直那座镇子里过平平静静的日子多好,也省得多受那么多罪。

凤华惜现在比以前更佛,人也更懒了,以前还顾着凤甄的身体,现在凤甄的身体也好了,凤华惜便更加懒得肆无忌惮,连假成亲敷衍都懒得再搞了,直接就说明了自己不会再成亲,就守着凤甄过。

她是不急,可凤甄急,她是老思想,觉得人活一世,还是得把别人走的过程都走一遍才不枉此生,凤华惜虽然之前和陆荀是成过亲,可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陆荀继续去做他的太子了,现在还新娶了太子妃,凤华惜却还一个人,凤甄怎么看怎么心里酸涩,现在还有自己陪着,可以后自己死了,余恩再一嫁,就剩下凤华惜一个人那得多孤单,而且身边连孩子都没有一个。

什么叫多张嘴吃饭,我看隔壁的东风公子就算和你在一起了,人家也不需要用你的银子来吃饭,就看他那宅子得花多少银子,可见人家是有钱的,不比你差,而且他还对你那般体贴,我看他就挺不错。凤甄话题再一次绕到她已经相中的东风来。

自那次从宫里来当城后,东风也跟着一起来了当城,还在凤华惜宅子旁边也买了一座宅子,成了邻居,他那边的宅子也是装饰得和凤华惜这边差不多,一来就和凤甄把关系处好了,平日里孝敬凤甄就跟孝敬自己亲长辈一样,可比凤华惜还要上心得多。

现在凤甄但凡有个头疼脑热,或是宅子里有什么事情,她都不找懒得出其的外孙女凤华惜了,直接去找东风,反正找凤华惜的话,如果是生病的事凤华惜还是对她挺上心,能立马就去给她请大夫抓药,可要是买米买油或是宅子其他修缮打扫的什么事情,凤甄今天叫她一趟,她会回一句:好的,知道了,等下就来哈。

然后,这个等一下就可能是一天,两天,三天,会永无止境地等下去。

凤华惜那是宁肯在床上懒瘫着都不愿意去动一下,除开了偶尔出去逛街还是比较勤快,其他时候那真是懒得动都懒得动一下。

凤甄说她多次,也没见她变得勤快一点。

说得多了,她也不听,凤甄便也懒怠再说她了。

倒是每次一有什么事,隔壁的东风知道后,第一时间就会赶来帮她处理好。

久而久之,凤甄也习惯了什么事情都去找东风。

就这一块儿的街坊邻居都以为凤甄有个孙子,长得俊人也勤快,反倒不知道她其实是只有一个外孙女。

凤甄也知道凤华惜为什么就变成这样懒怠的原因,她也想不通,别人家的闺女要是婚事失意,那多半都是伤心失落,哭哭啼啼,她家的外孙女倒好,和陆荀分开后,也没见她哭,也没见她伤心,就是人越来越懒,有时候不出门逛街的话,她能在床上一躺一整天,连饭菜都是叫余恩给她端到床上去,坐起来吃完后就又继续睡,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觉。

听到凤甄又提到隔壁东风,凤华惜笑了笑:姥姥,你还真敢想,我一个成过亲的,你觉得人家东风公子能看上么?别说这样的话了,让人听了该要笑话咱们的。

笑话什么?我一看就知道东风公子是愿意的,他对你可好着呢,如果他没心倒也罢了,可他有心,咱们就得抓住机会,要不然,等你年纪一过,到时候可就真的没人要了。

没人要我就陪着你呀,多好。

凤甄就瞅着她,无语地瞅着她。

凤华惜嘿嘿笑,你瞅我也没用,我是不会再嫁的,现在的日子多好啊,我想睡到几点起就几点起,这要成了亲,就得有孩子,有了孩子我还能这么懒么?还能这么舒服吗?那肯定想都别想了。

凤甄:

自己懒倒还懒出一堆歪理了。

她还是不死心,继续劝:惜儿,东风公子能住在我们隔壁,能这么照顾我们,他自然是愿意的才会做到这些

凤华惜倏地又打断她,指着窗子外叫嚷:唉呀,怎么下雨了,姥姥,你今天到外面晒衣服了吗?

凤甄连忙扭头看向窗外,随即跳起来,怎么好好的下起雨来了?我外面还晒着被子呢,快,你跟我一起去帮忙收被子!

余恩应该在收了吧?凤华惜说着,还是起身跟她一起去院子里收被子。

余恩已经收了一床,院子里还晒了两床,凤华惜和凤甄一人抱了一床,便往屋里冲去。

凤华惜跑到一半,突然就撞上一个人。

撞得她手里的被子都差点掉了,她一边在心里忖着最近太懒连反应都慢了,一边抬起头看向来人。

这一看,她便傻住了。

陆荀伸手把她手里的被子接过来,问她:要送到哪屋去?

这是我的,送到我那间屋去。凤华惜傻愣愣地回答着,并抬起手指向右侧的一间房子。

好。陆荀抱着被子,长腿一迈便进她房里去了。

凤华惜还站在原地,跟傻了一样。

凤甄送完被子从自己房里出来,就看到凤华惜傻站在雨里,跑过去拉她:你这丫头,人都懒傻了吗?虽说马上就入夏了,可这雨还冷着呢,还不快跟我进屋去。

看凤华惜依然没动,凤甄反应过来后又看着她空空的手里,和已经没了被子的晾衣绳,问凤华惜:被子呢?

姥姥。陆荀把被子送进来后,从房里出来,唤了一声。

无端端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凤甄一怔,而后转过头去,便对上陆荀和煦的笑脸。

凤甄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眼底已含了泪:你来了?

陆荀笑着点头:嗯,姥姥,我回来了。

下了雨,陆荀帮着把凤华惜搁在外面晒太阳的几盆室内盆栽也搬进屋里。

他头上已经淋了些雨水,凤华惜去拿了干毛巾给他擦,她已经平静下来了,来住几天?

陆荀擦头上的雨水,回答,不走了。

凤华惜不相信,呵笑,你可是太子,而且才娶了新太子妃,她能让你一直待在外面不回去?

陆荀把毛巾递回给她,就着毛巾握住她的手,没错,是有了新的太子妃,但那位太子妃是我七哥的,七哥现在是太子,新上任的太子。

新上任这个词儿还是以前在凤华惜嘴里学到的。

太后过世前,弄了具假尸说凤华惜死了,弄得极真实,陆荀本来那段时间就因为找寻凤华惜,日夜没眠没休,人都有些精神涣散了,得知这个消息,人就彻底地垮了,而后一病不起,直到那次凤华惜他们以斩魇门名刹的身份入宫,别人都没看出来,可是凤华惜靠近他时,他一下子就识出了她,她来,他便又重新活了过来。

只是在宫里,他不敢认她,太后的事他思来想去应该也是与凤华惜有关,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他一醒过来甚至都忍下了思念之苦,一大早就命人把她给送出了宫。

而后太后葬礼,他也一直称病在床,近一年多的时间久病在榻,朝堂之上便各种声音不断,一大半的声音都在说太子英雄气短,竟因一个女人而一蹶不振,反对的声音多了,再加上每次幽唐皇来探视,陆荀都病恹恹的,毫无起色,时日一长,连幽唐皇都起了放弃他的心思。

正逢七皇子在和北冰国的边防之战中屡立奇功,拥立七皇子的人越来越多,陆荀见时机也差不多了,待幽唐皇再来看他,他假装吐血,而后和幽唐皇作别,一幅生离死别的样子,看他这样,幽唐皇伤感又唏嘘,心里已然猜到,陆荀应是时日不多了。

陆荀趁机求幽唐皇,让他出宫,他自己到外面去寻求良医,如能留得一条命,有朝一日再回宫尽孝。

幽唐皇心里伤感,见能找进宫里的名医也越来越少,便答应了陆荀的请求,也算是存有最后一线希望,但愿儿子出宫后能寻得良医,如若真有不测,再接回宫不迟,要真是天要绝陆荀,那么放他出宫寻医,也算他这个做父亲的,为儿子所履行的最后一个遗愿了。

陆荀定好离宫的日子,新太子继位,又迎娶朝中重臣的女儿为太子妃,一片喜庆洋洋,陆荀在宫里参加了一系列的仪式后,幽唐皇担心他参加盛典后身体吃不消,又留着他在宫里调养好一段日子后才同意他出宫。

陆荀为了不引起怀疑,离心似箭也只能一日一日地先熬着,终于得到赦令,他当天便直接出了宫,行囊都是提前已经收拾妥当,出宫后,便直奔当城而来。

早在计划弃掉太子位出宫前,他便已经派人把凤华惜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查清了。

凤华惜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所以说,你生病时我去看你时,你已经认出了我,却跟我招呼都没打一个?

陆荀再次握住她的手,嗓音放柔,旁边耳目太多,我担心你有危险。

凤华惜又抽出来,所以你是不相信我罗?

我错了,我不该不相信银河公子的实力,我认罚行不?

凤华惜点点头:好。

真罚啊?

那可不。

要怎么罚?

你过来。

陆荀听话地凑到她面前,正要去亲她,却被凤华惜一把掐住了脸,掐得那叫一个疼,陆荀哎哟哎哟真叫唤。

凤华惜笑得不行,看你下次还敢装不认识我!

娘子大人,我保证不敢了。陆荀伸手就搂住她的腰,狠狠地亲了过来。

陆东贤在窗外站了良久,而后面无表情地回隔壁自己的宅子里去了。

从陆荀突然出现,他就看到了,于是一直跟着来到凤华惜的窗口,便听到了陆东贤所说的一切。

陆东贤进书房,摊开纸,执起笔蘸了墨,便将刚才听到关于陆荀装病用计出宫的事件祥细地写了下来。

写完,他缓缓地把信件纸给折好。

折到一半,却又把纸张给揉进了掌心里,用内力给震了个粉碎。

他是准备告密,让陆荀不得好死,可是这样的信件一入宫,幽唐皇若信了,那么被毁掉的就不只是陆荀一个,还会有凤华惜。

想到凤华惜也会跟着遭殃,陆东贤便又忍不下心了。

隔壁凤家欢天喜地,陆东贤却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坐到夜深,连饭也没吃,凤家做好了丰盛的晚饭,凤甄习惯性的准备过来叫陆东贤一起吃,可到了陆东贤门口看到他家门关着,而后又想到现在陆荀回来了,而陆东贤是个单身男子,再这样来往密切恐是会让陆荀对惜儿生疑,她想了想,便也没有再敲陆东贤的门。

看着紧闭的大门,凤甄不由得叹了一气,她是看得出陆东贤对惜儿心思的,可现在陆荀为了惜儿放弃了那么多,就为了能和惜儿在一起,跟陆荀与惜儿之间的情分比起来,就算是亏待,也只能是亏待他陆东贤了。

夜凉如水,凤宅里飞出一道人影,径直进了隔壁陆东贤的宅子。

陆东贤似也料到了,他本来也没睡,听到那人在自己院子里落了地,便取了墙上挂着的一把长剑拉开房门就飞身冲了出去,长剑直指那人的面门刺去。

陆荀与他缠斗在一块,人如燕剑如雨,黑夜里只听见刃器相撞的声音。

数十招过后,陆荀的剑尖牢牢地抵在了陆东贤的喉咙口。

两人皆喘着粗气,凝视着对方。

陆荀看着他,神色复杂,论辈分你该称她一声嫂子,你不该对她起非分之想!

陆东贤神色平静,要不杀了我,要不,与我争到底。

我和她早已经成亲了!

那又如何?她曾经还与我单独共处过好一段时日。

陆荀脖子上青筋直爆,陆东贤,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陆东贤没再说什么,平静地闭上眼。

陆荀剑尖向前,直刺进陆东贤脖颈间的皮肉,陆荀面露痛苦之色,咬牙道:你非要执迷不悟,便怨不得为兄不念情分了!

他另一只手抬起,放飞出来的蛊虫嗅到陆东贤脖子上的血,便如箭一般直向那伤口钻了进去。

陆东贤脸色一变:你做什么?!

陆荀收了剑,只有这样,对你我都好。

陆东贤明白过来了,他迅速伸手去抠自己那处伤口,想把那几只小小的蛊虫都给抠出来,然而,哪怕他抠得皮开肉绽,那些蛊虫也再抠不出来,它们早已飞快地浸入他的体内,侵占他的各处神经。

陆东贤眼前一阵眩晕,人便晕了过去。

陆荀给他用的,正是凤华惜曾经想要给他用的失忆蛊,今晚过后,陆东贤不会再记得从前的事情,也不会再记得从前的人。

宿汀又来信催凤华惜去干活,凤华惜一边吃着蓝玉商号刚给她送来的新鲜荔枝,一边看向院子里正在砍柴的陆荀,嘿嘿一笑,提笔给宿汀回信:好,发几个任务过来吧,要银子多的。

而后,凤华惜便画了服装面具的图样发给慕蓝玉,让他按着图样赶紧做,做好了就给她送过来。

正好接到宿汀发来任务的那天,衣服面具也都收到了。

一大早,刚起床,凤华惜就把崭新的衣服和面具都拿过来,递给陆荀:给你的新衣服,穿上看看。

陆荀依言把衣服穿好。

凤华惜又递过来一个面具,把这个也戴上。

陆荀一看那面具,认出来了:这不是你化身斩魇门银河公子时用的面具吗?

对呀,以后你就是斩魇门银河公子啦!

陆荀:什么意思?

我把银河公子的名刹之位转给你啦,高不高兴?惊不惊喜?

陆荀笑问:是和你一起去查案吗?

夫妻一起去做事,他觉得确实很美好。

你那么聪明,武功比我还好,哪里需要我一起去,你自己去就行了。

陆荀就失落了,就我自己去吗?

当然,你是我丈夫,得负责赚钱养家嘛。

那娘子你呢?

凤华惜帅气地撩了下长发,我负责貌美如花。

陆荀看着她,就笑了,点点头:好,为夫现在就去赚银子,给我娘子买花戴。

凤华惜很是欣慰,孺子可教,快去吧。

后来,凤华惜被陆荀养在宅里越来越胖,胖得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这才又重新出山,和陆荀一起干活,别人做任务是为了赚银子,她是为了减肥,两人齐心,更是所向披靡。

从此,宫里少了一位皇子,而江湖上多了一对神仙眷侣。

不求江山多娇,惟愿纵马逍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