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读书

第35章 我是贤妻

路乔2026-06-05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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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需要,薛纪年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两辈子加起来,也扮演过不少角色,但对于别人夫君这一领域却从未涉及过。

他不知道为人夫具体该做什么,幸好花浅对为人妇这一职业了解的很深入,是以表现出来,在外人眼中就是恩爱夫妇的典范,他只需安静的躺着看她表演即可。

也算是合作愉快。

身子好了些,他披衣下床,花浅不在屋子里。

薛纪年推开房门,打眼就看清院子摆设。

这是山野之地最普通的三合院落,用数道篱笆围了起来,角落处养了几只鸡,正低头在草丛里扒拉着。

最东边的小房子便是厨房,不同于正屋是黑瓦遮顶,这小厨房只用几根木柱支撑着,用茅草简略的盖了顶,耳朵灵敏些,人都不需要出厢房,便能听见说话声。

前儿夜里,纪公子那般危险,夫人临危不乱,真是厉害。

花浅蹲在一个石垛上,看着冯氏往灶下塞柴火,闻言一笑:哪是不乱,我心里可吓坏了。可是没办法,如今相公身边就只我一人,我若是也不顶事,相公可如何是好。

纪夫人真是贤惠。冯氏夸了一句,又有些不好意思:说来惭愧,本来我家男人要去镇上请大夫的,是我担心天黑路滑,才拉住了他,想着等天亮再动身。幸好后来纪公子退了烧,真是佛祖保佑。纪夫人莫怪。

花浅赶紧摆手:冯婶说哪里话,若没有你们的好心搭救,我跟我相公如今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冯氏也笑了笑:夫人这般明事理,纪公子当真好福气。

花浅娇羞状:哪有,是我好福气,三生积德,才嫁给了我家相公。这么些年,我夫妻二人感情深厚,相公对我一往情深,我对相公至死不渝,我们两个缺了哪一个,对方都活不下去。

说得冯氏又是一阵羡慕。

两人又聊了会,花浅低呼:呀,我的药熬好了,婶子,先不聊了,我给相公先端进去。

边说边起身沥着药渣,边嘀咕着:不晓得他有没有醒。

好嘞,要不要我帮忙?冯氏将手往腰布上一擦,也跟着起身。

不用不用,这事儿我来就好。

冯氏又乐呵呵的笑了:夫人对纪公子真是上心,我瞧这两日,纪公子万般事情皆是你亲力亲为。

花浅抿抿嘴,又是娇羞一笑:既是嫁他为妻,自然要万般上心。我想陆大叔若是有个哪里不舒服,婶子定然也会这般做吧。

冯氏摆手:他那皮厚,哪需要这般仔细小心。

花浅在心里淌泪,她也不想这般仔细小心,奈何狗命捏在对方手里,万一惹毛,就要狗头不保,真真是万般无奈。

花浅端着药回屋,抬眼见薛纪年好端端的坐在桌旁。

相公,你怎么起来了,快躺好,你这身子现在还不能乱动。

薛纪年没作声,任她放下药碗,将他往床上扶。

花浅拍了拍枕头,拍的松软了些,才垫在他背后:你小心着些。

又去端来汤药,舀了一小匙递到薛纪年嘴边,一边说道:这是陆大叔今早去村正那里讨来的药,也不知道药效怎么样,你先试试。

薛纪年看看花浅,又垂眸看了看那碗汤药,并未张口。

若薛柒在场,估计弯刀又要架脖子了,不知药效又未经试验的药物,怎能进督主大人的嘴。

见薛纪年不动,花浅疑惑的看看他,又看看药,凑上前闻了闻,道:是有点刺鼻,不过比上次闻着要温和些。

不待薛纪年开口,将那勺本是喂他的药水往自己嘴里一塞,随即皱起小脸:呜,好苦,闻着比上次好,怎么喝起来还更苦了。

话虽这么说,倒并没有吐出来,直接喝了下去。

她有些抱歉的看看缺纪年,又看看门外,见冯氏端着簸箕正出门去,她凑近薛纪年道:相公,对不住,这里特别穷,没什么好东西,你先将就一下,等明天我再拜托冯婶去镇上买点糖果,你再喝药就不难受了。

谁跟她说他是嫌药难喝?

薛纪年勾唇一笑:一往情深?

花浅一愣。

薛纪年:至死不渝?

花浅端碗的手一抖,几滴汤药洒了出来,溅在薛纪年的衣服上,两人同时低头,看着白色里衣上的几点污点,薛纪年又睨了她一眼。

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是花浅还是紧张了,这家伙竟然偷听她说话。

她干笑:相公别误会,我这不是怕别人怀疑咱们的关系,才编的幌子。即然编了自然要编的真实,不能让别人看出破绽,你说对吧?

见薛纪年还是没作声,花浅更紧张了:相公你放心,我之所言皆是为了我俩安危,绝非是要占你便宜。

薛纪年:

半晌,他哼了一声:你我本是陌路,你却能将夫妻情深之意溢于言表,本督又怎知你此刻所言是否属实。

花浅马上举手发誓:花浅所言句句属实,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说完赶紧放下手,心里不停的合掌祈祷老天爷:逼不得已万望见谅,阿弥陀佛。

薛纪年果然没再刁难她,只是眼带奇怪的问道:夫妻情深并非嘴上而言,你是如何做到咳

后面的话他没有接下去,他想说,她是如何做到看起来眼里心里都是他,仿佛真的似的动人?

这有何难。花浅不在意的搅了搅药汤,道:我师姐说过,若想骗过别人,首先就要骗过自己。所以在我心里,我是真当你是我相公。

所以她现在对他一切的好,都是出于,她在心里真将他当成她的男人?

不知为何,薛纪年忽然有些不自在。

谁知花浅继续道:当然,这是假的,督公你别放在心上。不过我这人吧,善于自欺欺人,只求督公别时不时的提醒我,那么接下来些日子,我定然能做好夫人一职。

薛纪年:

两人这么一闲聊,竟是都忘了这只小汤匙方才被花浅用过,薛纪年皱了皱眉,没有接话,低头喝了一口药汤,眉头顿时皱得更深,太苦了。他怀疑的看了看花浅,觉得这人是故意的,里面黄莲一定加的不少。

我自己来。还不如一口饮尽来得干脆。

谁知花浅端高碗,轻声说:相公莫急,这身子是要慢慢调养的,我知道你急着上京,可如今我们急不得。

一边说一边捏着汤勺又舀了一瓢递在薛纪年嘴边。

薛纪年微一打眼,瞧见冯氏又走了回来了,路过她们房间时还探头看了看。

他皱着眉头,只能任花浅一勺勺小心的伺侯着。

垂眼间,花浅偷偷的乐了,苦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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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纪年不得不承认,沈夜这个女人的确有过人之处。

得她一连数日衣不解带的照顾,如今他身体真是好了许多。

数日的阴雨终有放晴,薛纪年步出院子,在门口与冯氏遇上。

冯氏端着簸箕正上下的颠着谷物,几只小鸡仔围在她脚边,正啄着颠落的米粒。

瞧见薛纪年出来,冯氏乐呵呵一笑:纪公子好啊。

薛纪年点点头,问道:婶子可有看见我夫人?

他昨儿夜里睡得很好,一眼睁开,竟是日上三竿,对于日理万机头皮紧绷的薛提督而言,他从入了宫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

提心吊胆的宫闱生活,哪怕他如今爬上东厂之首位,依旧放松不得片刻,夜夜不得安寝。

倒是落难这几日,反而休息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