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丁钱？”陈晓宇有些明白了。“这是人头税吧？”

“冇错。就是人头税。”朱端礼点点头，问道：“这茶好食么？”

“还好。”陈晓宇随口答了一句。“那这脚钱又是甚么意思？麻斜村到南埜不到五十里……”

“佛佑大哥误啊。”朱端礼扫了后墙上的窗子一眼，那里已经没了人影，他转过头认真说话。“我们南安府，不止南安府，整个江南西路、江南东路都是伪国南唐的地方。”

“南唐的地方？”陈晓宇貌似听说过南唐。

“对。我朝太祖立国后灭南唐，江南东西从此归宋。可归宋之后税赋还是南唐的税赋，别路一亩田夏税不过几钱、几十钱，江南西路一亩最少百钱；别路秋税一亩田不过数升，江南西路最少一斗三升。身丁钱也是，广东南路更高，一丁一绢，一千两百钱。脚钱以前这么多，应今也这么多。”

“是这样么？”陈晓宇顿悟，原来是战败国啊。他想起了南唐，不就是那什么‘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往东流’的那个谁吗。南唐赋税高，攻占江西的宋朝延续南唐的高税率，税赋依旧很高。他无暇去想前朝旧事，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可晓得早禾晚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