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录问
贰零肆柒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上一记惊堂木震慑了陈晓宇的心神,这次却毫无作用,他已经完全镇静下来。他目光挪到钱顗身上,道:“大人你明明晓得五乡二十八里都来诉灾,就是不召大家一起进县衙,偏要一里一里的召。乡民以为诉不了灾,这才骚动。禁军人少怕人多,看到大家骚动就乱砍乱杀。一杀人就全部乱了哩,后面的事情哪人晓得……”
“明明是杀官造反!你、你颠倒黑白,指鹿为马。”钱顗气得从座位上站起,面红耳赤。
“钱知县!”蔡挺和周敦颐几乎同时喝止激动中的钱顗,这虽然不是正式的审讯,却也有录事参军详细记录。按宋律,对人犯的录问是不容打断,更不能这样不顾身份的对辨。
钱顗不得不悻悻坐下,周敦颐继续问:“诉灾可以,可五乡二十八里在同一工到县衙诉灾……,从来冇过。这行事到底是哪人倡议,又是哪人领头?”
“冇人领头。”说谎的陈晓宇努力让自己神色不变,不眨眼睛。“大家听话秋税折色米价要九百零钱一石,都吓了一惊。其他里不晓得,至坪里晚稻全部浸了哩,赈灾的时候三等户以上不赈,要食自家的米,应今又要翻倍缴税,是人就会不服。五乡二十八里要诉灾,县令偏要一里一里见……”
“官府已放税,也准你等入衙诉灾,你等围堵官衙、殴杀官吏,便是造反!”钱顗还是忍不住怒斥。
“那放税放几多?两分?三分?”陈晓宇针锋相对。“折色米价九百零钱一石,以前最多也就五百钱一石,放税两分、三分有甚么用?有股卵用!
禁军杀人在先,乡人推倒衙墙在后。杀了人事情就乱了哩,哪人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