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老贼娃子的故事
玉松鼠2026-06-05Ctrl+D 收藏本站
1936年12月,老贼娃子那年正好十一岁,老贼娃子家娃子多,他是最小的一个,但是却是最能吃的一个。家里本就不富裕,养个能吃的主儿,必然支撑不起。但天无绝人之路,国民党川军刘湘部有一个团长叫吴新华,此人正是从老贼娃子同村走出去的。吴新华当年父母早亡,很早就离开了村子,不知怎么当上了大头兵。连年军阀内战,这小子血海里滚了这么一趟,硬生生地活了下来,跟了刘湘,并深得器重。刘湘亲命吴新华去南京中央陆军大学中级班接受了一年培训,回来给了一个团,当起了团长。
吴新华本着衣锦还乡的念头,带齐了人马回到了家乡,老贼娃子家当年正好是他邻居,施舍过吴新华几顿饭菜,吴新华十分感激。老贼娃子一家光儿子就有三个,这最小的却最能吃,许着进部队锻炼一下,吴新华又时不时提起在部队吃香喝辣,老贼娃子父母动了心,又怕老贼娃子年纪小,部队不肯要,话挂在嘴边没敢说。吴新华看出了老两口有心事,再三追问下道出了实情。吴新华见老贼娃子灵光,11岁生得虎头虎脑,力大无比,满心喜欢,就以义弟为名,招进了部队,带在了身边,当起了跑腿的警卫员。按当年的话,二十响盒子炮都跟他胳膊差不多长,还随身别在腰间,羡煞了身边的大头兵。
但好景不长,1937年,南京保卫战,川军奉命保卫南京。但南京白雪皑皑,川军军备不足,不但武器弹药不足,甚至吃穿都不够御寒,虽然川军并无孬种,斗志极高,可毕竟是血肉之躯对抗武装到牙齿的日寇,死伤大半。刘湘作为一个乱世生存下来的枭雄,敢打敢拼,他预见了这一仗的惨败,这些兵均是刘湘一手从四川带出来的,瞬间可能就从J国人的枪炮中被抹去,一时间气急攻心,大口吐血,后被抢救了回来。这其中不全是坏消息,刘湘手下有一军师,为保存川军骨血,仔细查看了南京城附近的青龙山地图,亲命当年川军第一斥候营营长进山找猎户,寻得一处安生之地,但无奈那处仅可藏身不足两千人。军师将这条消息告诉了刘湘,刘湘悲痛中听闻这个消息,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可却一时下不了决心。因为他深知战士最大的荣誉是战死沙场,如今却要苟活,这是一个当世枭雄所不能认同的。但如果不留下些血脉,川军团将被三面夹击全军覆没。他思索再三,认为吴新华部如果躲过此劫,将来可为国家做更多的贡献,毅然下令,让吴新华部带足七日粮草,且打且撤,退进青龙山,一旦入山,扫清足迹,等待包围结束。
吴新华接到命令,并未听从,反而欲以赴死之心报国捐躯,但随即被刘湘三道电文催促撤退,并让斥候营与吴新华合并,汇合成一支2000人的部队,带着猎户退进了青龙山脉。
的确是老天要救川军,猎户所说的藏身之处,是青龙山脉中有几处溶洞,溶洞所处为青龙山脉中心,地形极其复杂。依老猎户所说,溶洞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进入溶洞仅可容一人通过,如果从封上洞口,外面根本不知道里面藏了人。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就算知道,里面九曲十八弯,每一个弯口都可藏人,换句话说,如果熄了火,谁打着火把进来就是活靶子,除非使用毒气弹。
果然,他们顺利地躲过了J**的围歼,但吴新华却无法平静。南京沦陷,意味着他们依然处于包围圈中,两千人蹲守在此地,粮草渐尽,何去何从,无人可知。
此时,斥候营营长接到一封长达百字的密令,是刘湘亲手所发,命令吴新华部撤出所有战斗,务必进入漠北,寻找雷石及石达开的后人,希望以此来寻得战争的转机并取得最终的胜利。虽然刘湘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种力量,但是有希望就不会绝望。刘湘在办完这件事儿后,气绝身亡。
可这封机密电文被日军截获,最终被日军特高课所破译,并组建了特高课安西科特种情报队。不知是翻译中出了问题还是当时日军想要引起高层重视,他们将这个雷石力量翻译成了雷霆力量。此密电文引起了J国高层的极大关注,甚至特高课本部专门为此事召开了会议,但因战事紧张,资源有限,而当时安西又处在大后方,J国人鞭长莫及,只能以渗透的方式式潜入,伺机而动。当时日军决定派遣二十一人渗透进安西,但这二十一人都是特高课培养出来不怎么成气候的货色,此事也由于战事就此搁置了。
但日军中有一人并未放弃,即特高课首脑土肥原贤二,此人精通汉语,并且对中国的文物十分痴迷。他得知这个密令的时候,判断一定有一处宝藏,甚至是古老东方最神密的宝藏,他当即决定在二十一人中安排自己的得意门生,这个得意门生的名字叫小林一郎。小林一郎也算是特高课精英中的精英,为此他制定了一个雷霆计划,雷霆计划的整体计划称作三步走计划,以便为潜入之后做准备。
第一步,他从五十个孩子中选出了四个有极高天赋的娃娃兵,他们就是中川健、千月由美子、北原花二、信雄广一,之后对四人集训,除了提早完成特高课的所有科目外,还必须具备中国方言的表达能力,因为四个孩子天赋很高,短短的两年时间三人全部完成课程。第二步,安排了一个特殊情况之下具有与自己相同指挥权的渡边小野,而中川健则负责带领这支潜伏中的J国特高课安西科的队伍,一旦发现目标,立即进行有效攻击以便得知最终的秘密。千月由美子则负责其余人员情报工作,整理后直接对小林一郎汇报。信雄广一则是最后的底牌,哪怕站在敌对方,不经小林命令不得擅自暴露自己身份,特殊情况之下,可不通过小林一郎直接请示J国特高课总部。第三步,分散潜入安西,除了搜集信息外,不得与当地政府发生任何摩擦,并盯住吴新华部的动向,最好能打入该部,伺机而动。
土肥原贤二的计划不能不说周密,用人也是煞费苦心,但土肥原贤二为了让这件事不引起同僚的注意,并没有封存当年吴新华部在青龙山一带失踪的档案。由于日军作战计划有相当一部分要呈报给D国,以便达到信息畅通,因而吴新华部在青龙山失踪的消息也一并传到了D国。但是D国党卫军忙于欧洲战场并没有耐心关心此事,只是将这条诡异的消息移交给D国代号阿南比亚的超自然研究中心。
这引起了超自然研究中心头子海因里希middot;希姆莱的极大兴趣,因为当时日耳曼民族中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1.2万年前,地中海西方遥远的大西洋上,有一个令人惊奇的大陆,它被无数黄金与白银装饰着,还出产一种闪闪发光的金属山铜。它有设备完好的港口及船只,还有能够载人飞翔的物体。
亚特兰蒂斯的势力远涉非洲大陆,在一次大地震后,这块大陆沉入海底,一些亚特兰蒂斯人乘船逃离,最后在中国西藏和印度落脚。
这些亚特兰蒂斯人的后代曾在中亚创造过灿烂文明,后来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向西北和南方迁移,分别成为雅利安人和印度人的祖先。
海因里希middot;希姆莱要求日方提供关于吴新华部失踪的具体情况,意外地发现了刘湘发给吴新华的密文,这更加让海因里希middot;希姆莱为之疯狂。他提出了一个名为地球轴心的计划,为了得到德军元首希特勒的支持,希姆莱与希特勒密谈了6个小时,还向希特勒递交了一份2000页的报告,希望打造一支具有超级能力的超级战士部队。
终于在1938年,希特勒同意计划,希姆莱奉命派遣以博物学家恩斯特塞弗尔和人类学家布鲁诺贝尔格为首的D国党卫军塞弗尔考察队,奔赴中国。这支队伍的其他成员还包括植物学家、昆虫学家和地球物理学家。他们决定进入中国后,将整支部队一分为三,一支部队进入西藏,确定亚特兰提斯后裔在西藏何处,另一只部队进入安西漠北寻找雷霆力量。第三支部队人数最少,但是基本由精英组成,他们负责定居在当地,如果考察队无功而返,他们负责继续寻找,直到有结果。
进入安西的这支部队由人类学家布鲁诺贝尔格带领,但找寻过程并非一帆风顺,路途遥远,加上机动化部队在行进一半时就遇到了沙暴、暴雪,而最致命的是极度缺乏汽油,很快重型装甲全部哑了火。但布鲁诺贝尔格的意志力是何等的坚强,他下令要部队轻装上阵,只带必要的设备以及枪械。
噩运似乎并未结束,德军似乎并不适应沙漠的温差变化,不少士兵得了重感冒,并很快演变为流感。尽管每个士兵都带了药品,但士气低下加之重症感冒使得行路缓慢,布鲁诺贝尔格不得不下令所有感冒士兵必须全部留在原地,等待大部队找寻雷霆力量后返回D国。清点人数后他惊讶地发现原本两万人的部队竟有七千人得了感冒重症,但他依然将这七千人留在了漠北的荒漠中,布鲁诺贝尔格知道在严寒的荒漠中这七千人的命是带不回去了,随即陆续又有不少士兵被留在了荒漠。
布鲁诺贝尔格这么做不是没有收获的,沿途所经过的村落,他均一一做了详细的了解,并从村落里的神话故事和传记中发现了端倪,他找到了目的地,也就是这黑山。只可惜到达黑山的只有两千余人,故事又回到了开头,正是老贼娃子将这伙儿D军士兵的性命全部留在了黑山头,当然这都是后话。
话说回来,吴新华部一众2000多人藏身于溶洞中,溶洞内昏暗无光,虽然可以生火,但是却不敢太过招摇,担心敌人的狼狗闻到此处飘散的烟雾。两天过去了,似乎所有人都还能忍耐,第三天的时候却出现了问题,有两个士兵因为忍受不了黑暗和巨大的压力,疯了,掏枪打死了身边的人,之后自己自杀了。这让吴新华十分伤心,安葬了两名士兵后,与斥候营营长商议想办法逃离此地,斥候营挑选了五名精英斥候,离开溶洞打探附近的情况,并设法探查一个离去的路线。
第四天,在允许生火的区域,火点着却有人吼叫起来,原来有三名战士因为长期处于黑暗中,突然的亮光让战士瞬间失明。失明的恐惧让战士更加恐惧,莫名之下一名战士拿起了枪,而枪口正好对准了吴新华。那时的老贼娃子应该还是小贼娃子,他并未犹豫,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挡在了吴新华身前,接着掏出二十响击毙了那名战士,这个举动让吴新华很感动。可是麻烦也接踵而至,士气极度低下,不少士兵认为应该出去和J国人拼个你死我活,而非躲在这里做缩头乌龟,接着有几个士兵带头与吴新华谈判,希望离开这里。吴新华很压抑,他既不能将密文告诉士兵,又不能带部队去冒险,一时间谈判陷入了僵局。他只能允许增加点火的火堆数,另一方面继续派出斥候需求出逃办法。
第五天,黑暗中什么都不做,除了吃或许找不到别的事儿做,食物的消耗比战时还要大,已经有一些士兵吃完了自己七天的口粮,不少士兵已经嚷着要出去,不少人称在这里饿死不如和J国人同归于尽。吴新华一句话也不说,就看着准备往外走的士兵,他并没有阻拦,只淡淡地说了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我现在不能对各位说,但是如果要走,就躺着出去!
一时间,没有人继续再往外走,正在这时,溶洞外来了人,回来了一个斥候,斥候浑身带血,他说J国人搜山已经结束,但是他报告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件,就是南京城所有的百姓已遭到屠杀,城内血流成河,南京城外的河水已经变成红色。斥候说他摸到城外,发现集结的日军,要不是躲在死人堆里就回不来了,众将士听了之后,怒火中烧,当即决定杀回南京城,但吴新华宣布了一个决定,全力离开战场。这时有个战士拿起了枪,指着他的脑袋,大吼吴新华是懦夫,是标准的畏战行为,而与此同时,小贼娃子也掏出枪顶在了那个战士脑袋上,那年小贼娃子才十二岁。
溶洞内乱成了一锅粥,吴新华看着一路跟着他从四川走来的弟兄们,说:弟兄们,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我们在没有走出包围圈之前,要做的任务只有一个,活下去!我保证会带着大家杀回来!
说罢,夺下了小贼娃子的枪,拉着他走出了黑暗的溶洞,他把小贼娃子叫到了身边,递给他一个烟卷。小贼娃子不会抽,吴新华笑了笑又递给他一个烟袋,给他点着,看着他抽了一口,呛得眼泪流,然后低声将密文的内容告诉了小贼娃子,之后吩咐他务必带着他的老婆离开战区,进入漠北等他的消息,并约了暗号。
随即,吴新华走到洞口,做了如下安排:第一,整支队伍打散,全部脱去军装,不许带任何长枪,以三人为一组,想办法走出青龙山,并离开战区。第二,所有士兵不得与日军发生任何形式的接触及交火,一旦被俘,不许说出部队番号及人数。第三,离开战区,进入大后方,直达甘肃兰州,于火车站汇合,等待下一步指示。第四,兰州集合时间为一个半月,一个半月后,没有赶到的原地待命,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自己部队的番号及指示内容。
随即下达了执行命令的指示,所有人每十人一组先后离开了溶洞,吴新华知道如果带着大部队离开青龙山,就算躲过了地面部队,也躲不过天空中的飞机,如果运气真的好,进入后方,那么也会被**当做抵抗不力,还有临阵脱逃的嫌疑,南京发生这么大的屠城事件,他这边很容易被当做临阵脱逃的典型,那么到时候就算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倒不如把部队打散,如果有的人不愿意去漠北,至少找到了队伍,活下来的几率会提高很多。他又反复强调了不许透露部队番号,那么剩下的只能希望一切顺利。
吴新华的方案可谓是心思缜密,如果密文没有被日军截获确实万无一失。可实际上日军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吴新华上钩,因为在抓捕吴新华的日军军官手中,每人都有吴新华的照片,而且只许抓,不许杀。但是日军也没有料到吴新华早就知道他很可能完不成任务,而他真正的底牌却是小贼娃子,从几次的冲突来看,他明显感觉到小贼娃子正是可以托付的最好人选,而且活下来的几率也最大,他年纪尚小却忠诚聪明。
吴新华是最后离开队伍的,而小贼娃子和他老婆被安排在了中间,并且是和老猎户一起离开的。吴新华预料不错,他离开青龙山没多久就被日军包围,并且被秘密地带到了小林一郎的府邸,吴新华并没有被当作囚徒,而是作为上宾被款待。但是吴新华并不吃这一套,只求一死。小林从吴新华这里得不到任何东西,决定使用比较先进的药剂诱使吴新华招供,但吴新华咬掉了自己的舌头,最后死在了小林的府邸。
吴新华部大部分士兵有超过一半人被抓并被处死在南京城附近,另有一部分逃出去的重新回到了**序列,但是始终没有承认自己属于吴新华部。剩下的一部分历经千辛万苦到了甘肃兰州,路途中死伤无数,最终安全抵达兰州的只有六人。
吴新华的老婆姓张名灵莉,小名蓝儿,她生于书香门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知书达理。吴新华本没有打算带上蓝儿,但是蓝儿知道这次的仗和以前都不同,很可能没有办法再见到自己的丈夫,她毅然决定跟着吴新华一起来南京,要死也要和丈夫死在一起,吴新华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下来。虽然军人不可带家眷随行,但是他是刘湘的爱将,这个事儿也就没人追究。
而在他们打算分头离开青龙山时,蓝儿铁了心要跟吴新华走,但是吴新华这一次却没有答应,他将蓝儿叫到了一旁,将密文也同样告诉了她,并希望蓝儿能走出去,希望她以大局为重。吴新华保证一定会活着见她,这才让她安心离开,但谁又知道,这次的分开竟成了永别。
蓝儿和小贼娃子以姐弟俩相称,而老猎户也暂时成了他们的父亲,老猎户深明大义,以性命担保要把两人送到敌战区外。三人在青龙山迂回了十四天,离开了敌战区,而老猎户将毕生的打猎经验也一并教给了小贼娃子,老猎户的离去让两人格外伤心。
小林一郎通过对吴新华部的士兵审讯,也得知了吴新华的计划,但当时雷霆计划的三步走计划也只是在计划中,所以小林也是鞭长莫及。只是他自以为抓住了吴新华,所有关于雷石的消息就只有日方知道了,他没想到的是,还有个小贼娃子将这件事儿当成了他一辈子所追求的东西。
话说蓝儿带着小贼娃子抵达甘肃兰州的时候,整个兰州乱成了一锅粥,因为南京的屠城事件让兰州遍布谣言。也就是这时,日军的飞机不时飞来轰炸一下,更加搞得人心惶惶,甚至有人传闻日军不日就突破潼关。街上的兵勇、警察、商民、流氓把兰州城搞得鸡飞狗跳,小贼娃子安顿好了蓝儿,每天从早晨等到入夜,希望可以等到吴新华和他的部队,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总共赶到的不过三十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同吴新华一个地方来的几个心腹,但是却始终没有等到吴新华。
第三个月,不但没有等到吴新华,甚至连吴新华部的一个士兵都没有再出现,这让所有人都有些绝望,两千人就剩下不到三十人,蓝儿也因为极度思念吴新华,几度想要自杀,还好均被小贼娃子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