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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纺织厂花

作者:秋十八

类型:都市青春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2-08-17 12:45:15

最新章节:201.番外4

作品简介:

病妈,穷家,学渣。何小曼的人生简直是抽到了下下签。 “类八零年代”,浪漫新奇、也难免沉渣泛起。改造极品亲戚、打击奇葩邻居,何小曼在珍珠弄杀出一片生天,却遭遇求学生涯的风云突变。 无缘学霸,那就当好厂花。 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命运给了何小曼巨大的舞台,而她,要如何舒展出一个想要的未来? 本文周四入v,届时万更,叩谢支持~~欢迎收藏、欢迎评论、欢迎各种勾搭~~

❀ 标签:《欢迎》《时期》《这是》《大的》《而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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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番外4


此为防盗章, 感谢尊重作者君~~

何小曼依然是温和的模样:四娘娘, 咱们一家人, 你别老是欺负我妈。『『ge.欺负狠了,泥人还有几分土性子呢。

这算是解释黄色杂志那回事儿?何玉华眯起了眼睛。

你妈很讨厌, 我哥一大好青年被她拖累成这样。自从她进了何家,何家在珍珠弄混得一天不如一天, 就知道四处陪笑脸,被人欺负到头发梢上都不敢放一个屁。

何玉华一脸不屑,说到这儿还翻了个白眼。

说到这地步, 何小曼倒要郑重地替王秀珍辩护几句了,正色道:是不是拖累了我爸,只有我爸才有发言权。你身为娘娘,说这些话就是大不该。更何况我妈嫁到何家,你才八岁, 这些年二娘娘出嫁、三叔叔当兵, 是谁把你拉扯大?我妈就天生该为何家操劳吗?还不是因为她嫁给了我爸?要说拖累, 到底谁拖累谁?

何玉华柳眉一竖:何小曼, 你最近越发嘴利了,是不是你妈背后教你的?

呵呵,她要能教我, 还会被你欺负十来年都不敢吭声?何小曼冷冷地轻笑一声, 我会长大, 过往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记在心里。既然我是何家的孩子, 也难说,是不是随了你啊!

你何玉华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何小曼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妈最怕家里闹不和,我倒不怕。你想吵,我总归奉陪。你想打何小曼轻蔑地低头望了望何玉华,你现在还打得过我吗?

何小曼!何玉华气得浑身发抖。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何玉华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高,她长得漂亮,人也泼辣,凡事都不吃亏,偏偏这身高欠了点,因为这个还失去了最向往的工作。想到就是一脑门子的恨意。

四娘娘,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有什么不好,非要鸡飞狗跳。你再看不惯我妈,我妈也当了十几年的何家媳妇,你改变得了吗?你这是折磨我妈呢?还是折磨我爸呢?还是折磨你自己呢?

虽是春风暖暖的,此刻的何玉华却只觉得冷汗涔涔,何小曼字字句句都扎在她心上。

狠狠地望着何小曼充满稚气的脸,何玉华心中只觉又怒又悲,低吼道:不,我永远痛恨王秀珍。因为她,厂里的人都远着我,人人都说我家里有个传染病人,去食堂都不跟我一起

不由的,何玉华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哆嗦着嘴唇,她终于道:你才十五岁,你懂个屁!

原来是这样!何小曼突然想起,何玉华不是没人追求,可是说来也奇怪,每次人家的追求都是以轰轰烈烈开头,悄无声息结束。只怕,也和王秀珍的病有关。

这个年代的结核病,猛如虎啊!

何小曼心里起了一阵同情。被人孤立的滋味她知道,当年杨简是个出众的女生,也曾经饱尝被孤立的滋味。

好在,杨简有个幸福的家庭,她的父母能给她温暖的港湾。

可是,何玉华没有。她虽然有兄嫂,但毕竟和父母不一样。

娘娘,小曼是晚辈,今天大着胆子劝娘娘一句。跟自己家里人撕扯算什么本事,内哄最不堪,有本事上外头厮杀去。

瞧着何玉华默不作声,何小曼知道自己说的她是听进去了,又道:既然在厂里已经孤独,那在家里就不要作了。没有哪里会比自己家里更温暖。只要你放宽点心胸,我妈不难相处的,她不知道多么希望跟你亲近。

呸!谁要跟她亲近!何玉华虽是嘴里啐着,语气里的恨意却不如之前强烈,这个家一穷二白,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可留恋。

何小曼心中一动,果然是贫贱之家百事哀,说什么家和万事兴,都是唱高调的空话。

家庭和睦的源头还是心情舒畅,心情舒畅的源头是改善生活啊。

所以,万事兴了才能家和,这逻辑才立得住。

娘娘你以后多听广播,外面的社会变化很大的,只要我们家里人齐心,咱家不会一直这么穷的。

何玉华翻个白眼,只当何小曼在说书。

虽然两人的这番谈话表面上没有达成什么共识,但何玉华对待家人的态度的确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让何小曼挺欣慰,自己的苦心终于没有白费。她不是惧怕何玉华,如果何玉华不是她姑姑,她会狠狠地反扑,但是,父母都是宽厚的人,他们一定难以承受家中尖锐的对立。

所以对于何玉华,只能怀柔软化,不能将她越踢越远。

对此,何小曼是付出了代价的。

她漂亮的毛毛球针织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小团红色墨汁。

还用问吗?肯定是何玉华干的啊。

不过何小曼仔细看了墨汁的颜色,已经有些黯淡,说明染上去有一段时间了。既然是谈话之前染的,那何小曼就忍了。否则难得的和平局面又要毁于一旦。

何小曼没有吱声,偷偷从王秀珍的线包里找了好几种颜色的毛线,在墨汁的地方绣了一只蝴蝶。毛线本身比针织衫的质感更加饱满,加之配色又好看,这蝴蝶竟有振翅欲飞的立体感。

第二天早上,何小曼故意穿上这件衣服走出房间,正在忙乎早饭的王秀珍一瞥眼,赞道:我家小曼真好看。

何玉华趿着拖鞋在搬凳子,一见何小曼穿着新衣服出来,忽然脸色一变,神情有些紧张。

但随后,她就望见了衣服上的蝴蝶,神情更是惊讶。

蝴蝶就在衣服的右下角,很是显眼,王秀珍第二眼也发现了,奇怪道:咦,我记得买的时候没蝴蝶吧?

何小曼笑道:我拿你的碎毛线绣的,好看吗?

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就去瞄何玉华。

何玉华脸一红,从何小曼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鼓起勇气抢在王秀珍之前道:好看,小曼手真巧啊。有了蝴蝶,比以前更好看了。

何小曼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知道,何玉华这是握手言和的姿态,彼此尊重总比彼此对立来得让人舒畅。

林荫道的另一端,一辆黑色轿车远远地悄然驶入。

司机是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色短袖,长相刚毅,神情沉着,一看就是当兵出身。

后座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却是少见的俊朗。他穿着素雅的白衬衫,乌黑的短发微微有些卷曲,肤色雪白,一双眼睛黑得发亮。

谢谢杜叔叔,还特意为了我绕道。

司机脸上浮现出难以察觉的笑意:你最喜欢这条林荫道,难得回来一次,当然要带你来看看。再说了,走哪儿不是走呢,也绕不多远。

呆会儿过了这路,我就下车。这牌照太显眼,去闹市区不太好。

丁副市长规矩就是严。司机赞叹道,我杜松涛真是运气好,碰到你爸这样的领导,真是比其他领导的司机省了不事。

车,是副市长丁佐民的车。后座坐的,是丁佐民的儿子丁砚。

丁砚在名牌大学就读,刚放暑假回来,今天顺道坐他的车去书店。

杜松涛之所以赞叹,是因为绝大多数的领导司机,都还要兼职家务,从接送家人到干杂活,堪称鞍前马后。只有副市长丁佐民不这样。他公是公、私是私,分得极为清楚。

我爸说过,不管别人怎么做,在他那儿就要公私分明。说起自己的父亲来,丁砚也是骄傲的。

突然,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杜松涛轻呼:咦,什么情况?

丁砚不由问:怎么了?

前面的车好像撞人了。

丁砚探过身子一看,只见远远的有一辆吉普车,正在紧急调头驶离,而路边躺着一个人,情况不明。

什么呀,撞了人还跑!丁砚叫着,却见那吉普车调头后一个拐弯,隐入了一个小弄堂,快记下车牌!

杜松涛突然脸色极为尴尬:我我没看清

不管了,快停车救人!

不待车子停稳,丁砚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被撞的竟然是个女学生,书包已经飞了出去,现场没有血流成河,但人已经晕了过去。

同学!同学!

丁砚喊着,正要扶她起来,杜松涛已经下车。

不能晃她!杜松涛是有急救经验的,过去快速察看了一下,还活着,不知道哪里受伤了。

上车,送她去医院!丁砚斩钉截铁。

弄堂里,吉普车停在阴暗处。

向丽娜脸色苍白,捂住胸口好一会儿,才道:她没死吧。

司机刘东平紧紧咬着牙关,半晌才道:没死,但是应该已经撞晕了。

好好向丽娜点点头,我下车,自己坐车去考场。你你去看看她,把她送医院去。

说着,伸手去开车门,却发现浑身虚脱,根本连开车门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刘东平无奈,下来给她开车门,顺势向弄堂口探头一看,突然脸色大变,仓皇道:不好!

怎么了?向丽娜被他吓了一跳,不满地望着他。

是是丁副市长的车子刘东平声音颤抖,再也不敢往前走一步。

什么?向丽娜虽然还是个学生,却知道副市长的份量,顿时嘴唇也哆嗦了,他他怎么会在这儿?刚刚明明路上没有人,我前后看了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刘东平定了定神,又向林荫道那边望去,好像丁副市长不在车上

向丽娜已经回过神来,下了车,走到刘东平身边,远远地只见黑色轿车上下来两个人,将何小曼检查一番,然后搬上了车。

算了,既然已经有人送她去医院,她应该不会有事了。你还是送我去考场吧。

她看看手表,经过这一番折腾,原本宽裕的时间已经不那么宽裕了。

不过,她还足够来得及赶到考场。至于何小曼她闭上眼睛,轻轻地呼了口气。

我并不想伤害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参加考试。

杜松涛开着车,一路向医院奔袭。好在这个年头马路上并不太挤,黑色轿车开得飞快,与时间争分夺秒。

轿车的后座空间并不很大,不足以让何小曼一人平躺,为了避免途中颠簸让何小曼再次遭受伤害,丁砚让她躺在自己大腿上,双手紧紧地箍住她。

杜叔叔,她她会不会有事?丁砚望着何小曼毫无血色的小脸,内心十分担忧。

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希望没有内伤吧。杜松涛说话还是留了些余地。

丁砚很生气:没想到撞了人居然还逃跑,简直丧心病狂!别让我再看到那车子,我认得!

虽然没来得及记住车号,但这年头的汽车并不普及,吉普车更是比较特殊的车型,而且,丁砚记得那辆吉普车的围杠是黑色,应该是重新喷过漆的。

杜松涛从内视镜看了看丁砚,欲言又止。

此时的何小曼,正在昏迷与苏醒间挣扎。有时候模模糊糊地不知身在何处,有时候却又坠入深深的黑暗毫无知觉。

挣扎间,总有个声音在提醒她:你要考试,何小曼,你今天要考试

何小曼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坐起,却被一双手温柔地按下。

让我起来!我今天中考!我要去考试!你让我去考试啊!何小曼绝望地大叫,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起不来。

而她自以为无比剧烈的挣扎,在丁砚看来,是昏昏沉沉的呢喃。

他怀中的这个女生,身子在微微颤抖,嘴唇一张一阖,发出极为细弱的声音。

你说什么?丁砚俯下身子,将耳朵凑到何小曼的嘴唇前。

中考考试考试这声音断断续续,细不可闻,可丁砚却辨认了出来。

杜叔叔,这是个考生!他惊呼。

杜松涛暗暗叹了口气,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她这样子,还能考试吗?而且,时间也来不及了。

丁砚重重地点头:对,救命要紧,还是去医院!

这句话,其实何小曼听见了。不,我不要去医院,送我去考场!请你送我去考场!

只可惜,她内心的呐喊只有自己知道,丁砚望着她颤抖的嘴唇,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何小曼绝望了,她迷迷糊糊地望见一张极为好看的男生的脸,可这个男生,一点都听不懂自己的话。

眼泪夺眶而出,从她的眼角流到太阳穴,一颗又一颗,像是在为自己的命运哀悼。

丁砚被震惊了。

这个女生纵然在昏迷中,也能叫人看出一脸的绝望与无助,而那连绵不断滚落的泪水丁砚伸手替她轻轻擦去。

真的很烫。

哦,呆会儿她回来,跟她说不用准备晚饭了。晚上你爸有应酬,我们全家一起去。

应酬。丁砚不太喜欢。虽然从小家里就常常高朋满座,但丁砚总是假借专注学业之名,能不出现就不出现。好在他学习非常拿得出手,搪塞起来也很理直气壮。

你和爸去吧,我要看书。

这回高萍可不依他了:都大学生了,不差这暑假一天半天的,昨天你爸还说,小砚长大了,也该出去走动走动,见见人。别总当传说中的那一个,回人间看看好不?

丁砚说不过他妈,要知道高萍可是教师出身,现在在外事办工作,能说会道,极玲珑的一个人。

而且听高萍这意思,父母是达成了默契,认为儿子应该开始踏入某种社交圈了。

丁砚纵然不喜欢,但身为副市长的儿子,有时候也难回避。

那你们可别嫌我闷

哪会啊,只要你不嫌我们大人说话闷,就谢天谢地啦!高萍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就这么说定了,呆会儿见。

丁砚独享一个安静的下午,坐在客厅看他刚买回来的书,偶尔抬头,望见院子里绿色掩映之间,竟也会有落叶旋转而下,一时想起医院里的何小曼,也是在最该茂盛的季节无端飘落,心中就替她惋惜起来。

下午五点,父亲大人,也就是副市长丁佐民先到家。

他今天下午刚去市传染病医院看望病人,还勇敢地跟病人握了手。但转头,到底还是有些担心,赶紧回来洗澡更衣。

杜松涛整理好后车厢的土特产,进了屋见到丁砚,不由笑了:今天怎么样,没被人扣押在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