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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念念

作者:王三九

类型:都市青春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2-08-18 15:16:39

最新章节:24

作品简介:

《想想念念》为作者王三九创作,作品想想念念章章动人,格格党小说网为你第一时间提供王三九精心编写原创想想念念及无弹窗想想念念最新章节,想想念念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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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仿佛背后有洪水猛兽在追她似的。

初春不得不去洗手间冷静一下。

她现在搞清楚一件事, 她和谢宴没有上过床。

也就是说,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亲密。

让她求婚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曾有过那种暧-昧关系,现在知道没有后, 她心里很没底。

初春站在盥洗台前, 洗完手之后, 小心翼翼打开白绒盒,看着里面熠熠发光的铂金钻戒,希望它能给自己带来一点勇气。

“好漂亮的戒指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称赞。

回头一看,是熟悉的人。

程晚静挽起红唇, 唇际漾起媚然的弧度,深色美瞳下是满得快要溢出的嘲讽, 下巴一抬, “妹妹, 你想把这戒指送给谁?”

初婚漠然看着,【和你没关系。】

“刚才,我可是都听到了。”程晚静看不懂手语, 自顾自地说她的话,“你和谢家二公子刚才聊的话题, 貌似很**哦。”

初春忍不住, 译音道:“你偷听我们谈话?”

“这怎么能叫偷听呢。”程晚静惋惜地摇了摇头, “是你的译音软件声音太明显, 我很难听不到, 再说,公共场合,谈不上偷听。”

初春把戒指收起来,转头就要走。

程晚静也不急, 慢悠悠给她耳后根扔上一句:“他不会答应你求婚的。”

初春脚步一顿。

“刚才我听到的不多,但基本能猜到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程晚静穿着高跟鞋,让她看起来盛气凌人,很有大小姐风范。

“不关你事。”初春译音。

“姐姐毕竟比你年纪大,知道的比你多,你听姐姐一句。”程晚静笑道,“孤男寡女在同一间房,如果不发生点什么,要么说明那个男人不行,要么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纯洁。”

更何况,还是醉酒的状态,酒后乱-性的男女一抓一大把。

初春抬眸,神色冷静,好像并没有被说服。

“当然了,你肯定会觉得我是在挑拨离间,毕竟我们姐妹两刚相认,没什么感情,我打心底不希望你好。”

“难不成你有好心。”

“谈不上好心吧。”程晚静环手抱胸,“只是劝一句罢了,手和腿是长在你自己身上的,你非要坚持,我总不能阻止。”

初春不为所动。

“你现在过去向他求婚,当然是有一定几率的成功的,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求婚成功了,又怎样。”

“你心底很清楚他爱不爱你,你们的关系是家里定的。有爱情基础的婚姻都是坟墓,那没有任何基础的婚姻岂不是一堆废土。”

“况且,你还是个残废。试想一下,兴和集团CEO,管理数万员工的谢二公子,如果被人知道他妻子是哑巴,别人怎么看他,难不成你天天躲在家里,不出席任何活动?”

“如果谢宴爱你的话,当然没问题,世人还会称赞他是体贴善良好丈夫,但实际上呢,明明是你逼他的,要不是他孝顺,不想忤逆长辈,你觉得你有机会吗。”

程晚静的话,轻飘飘的,却如同数颗钢针,捅入心肺。

初春明知道她是来劝自己不要求婚的,明知道她是有企图的。

可她的话不假。

如果谢宴爱你——

就不会出现现在这个情况了。

更不需要她去买戒指,准备求婚。

反观之,既然不爱,那就是她在逼他。

程晚静似乎很满意初春此时的状态,做出落落大方给她让步的样子,让她现在就拿着戒指,去求婚。

最好当着大家所有人的面,对他真挚的表白,逼他答应。

垂眸好久的初春慢慢直起腰板,译音的机械女声毫无感情地陈述:“不管我求不求婚,你程晚静都没有任何的机会。”

音落后,她走了。

程晚静本来嚣张得意,却不想被那一句弄得浑身不舒服。

初春就差明说,她程晚静是私生女,上不了排面,谢家的接受程度也不比她高。

离开拐角后,初春才揉了把眼睛,勉强抿唇。

前方的背景墙上,她看到自己僵硬在脸上的笑容。

不远处,谢宴在等她。

他不抽烟,漫不经心地望着外面的海景。

初春走向他的时候,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浑身提不上什么力气。

缓步的期间,初春的情绪已经调整好,笑着比划道:【不好意思,去了那么久。】

谢宴看她一会,“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一呆,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想不到他能一眼就看出她脸色不好。

“病了吗?”他又问。

【没。】

可表面上是无法掩饰的,惨白的脸色,还有泛红的眼眶,摆明了她在撒谎。

谢宴:“没感觉到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

“那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初春摇头。

她只是眼睛有点红罢了。

谢宴走近一些,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试了七八秒,“倒没有发烧。”

他提手顺其自然,好似没认为这个动作是否亲密。

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初春不知该笑还是哭,终归是喜悦压着难过,比划道:【我真的没事。】

惨白的脸色,泛红的眼眶,怎么可能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一点事都没有。

谢宴问得直接:“那你为什么从洗手间出来后变得这么没精神?”

他一直这样追着不放,初春也知道自己脸色很难看,一直说没事的话,估计还会被他赶着去医院。

没办法,她只好给自己找个简单的借口:【刚才走路的时候,脚不小心扭了下,有点疼。】

这个理由应该蛮合理。

谢宴大概信了,低眸扫了眼,“哪只脚?”

初春:【右脚。】

谢宴:“伸出来我看看。”

“……”

这不好吧。

她只是找个理由搪塞罢了。

这人怎么还叫她脱鞋。

见谢宴一直盯着自己,初春被逼无奈,只能坐到一侧的沙发上,慢吞吞地伸出右

脚。

仔仔细细打量了会,谢宴判断道:“是有点肿。”

“…………”

初春:?

肿???

她并没扭到脚……

他这么说代表……她胖了?

脚腕跟肿一样胖乎乎的?

——尴尬到窒息。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路遥喂胖的时候,谢宴已经吩咐这里的服务生去拿冰袋了。

“肿的不是很厉害,先敷一下。”谢宴说,“严重的话再去医院。”

她只能乖乖应:【噢。】

有些后悔了,早知这么麻烦,她就应该说肚子不舒服,省得她白白敷冰块。

仔细一想,要是说肚子不舒服,没准他还会让她去医院做个胃镜,说不定更麻烦。

不一会儿,服务生送来冰袋。

谢宴:“伸出来。”

初春慢慢伸出脚。

他拧眉,“刚才不是说伤的是右脚吗?”

初春一愣,发现自己伸的是左脚后,讷讷地摸了摸鼻子,哦,搞错了。

她身子生得娇小,伸出的脚也小小的,指尖圆润带点粉,腕处的肌肤莹白如瓷。

冰袋不能直接敷,得先用薄手帕放在脚腕上。

初春本想抬手接冰袋自己敷,发现谢宴没有一点要给她的意思,男人修长的指间捏着深蓝色冰袋,走到她跟前,慢慢地蹲下来,然后,膝盖触碰到地面。

看着他半跪在地上给自己冰敷的样子,初春一时间走了神。

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男人求婚也是这般单膝下跪。

外边夜幕渐深,月明星稀,微风抚窗。

安宁的氛围,却莫名让人觉得难过。

初春低头看着俯身于她的男人,手指慢慢敲着手机,译音道,“如果哪天我消失不见的话,你……会不会想我。”

不想用结婚证捆住他了,只希望他可以一直惦记她。

——每个月想一次就行。

——半年想一次也行。

谢宴没有抬头,声色温淡,“我会找你。”

初春轻轻诧异。

敷好冰袋后,谢宴擦了擦手心的冰水,抬眸凝视于她,“你要去哪儿?”

而听者,始终云淡风轻,“有什么问题吗?”

谢明险些气出血来:“初家一直以来和我们家相处和睦,你同意外人擅用酒店公屏,制造舆论,让我怎么和老初交代?”

一直以来,谢明以为这家酒店的管理权在他这里,想不到今天晚上大开眼界,场面一度难以控制,大屏幕呈放和外面的记者都是别人掌权,闹出这么一场笑话。

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小不少岁的弟弟,谢明恼得咬牙切齿。

“我还没计较你擅自同意他来这里做演讲。”谢宴看似平声却透着冷意的声调陈述,“也没计较你再一次背着我做决定。”

比起谢明的愤慨喧哗,做弟弟的平静,温和,不露痕迹,反而不输气势,字字清晰,质问到点子上。

谢明心一虚,“我背着你做什么了?”

“大哥是不是年纪大了,记忆不好?”谢宴说,“当初,逼着我和初家丫头联姻的是你们,现在,说换就换的人也是你们。”

“我这不是看你对初家小丫头没兴趣。”谢明振振有词,“所以给你重新物色一个。”

“不需要。”

“你——”

“真是难为大哥为我操心这事了。”谢宴说,“这份心你还是留着给星临吧,我听说,他在美国那边没人管得住,到时候要是给你搞出几个混血孙子,可就难办了。”

提到自己儿子和先前的事,谢明气势没原先足,长呼一口气。

“我只是为你好罢了,怕初家那小拖油瓶拖累你,所以才……”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们再管。”

谢宴神色已有不耐烦,转过身,提前结束无意义的质问。

步行两米,他又扔出一句:“还有,她不是拖油瓶。”

兄弟两谈话的起始,是谢明想要教训人,没想到最后谢明不知不觉落于下风,噎得说不出话来。

走廊右侧弯角,卫准倚着墙在等。

见谢宴目光毫无偏离地往前走,卫准喊了句:“诶,咋啦?”

谢宴没有停,大步走着。

卫准只好跟过去,“你大哥说什么了?”

“没有。”

“哎,兄弟情淡了,连我都不说。”

“一直没深过。”

“……”

卫准估摸着两人谈得不太愉快,也不意外,一直以来都这样。

外人看来,谢家兄弟两非常和睦,其实呢,矛盾并不少,但两人都是聪明人,私人感情不会代入工作,因此兴和并未受到影响。

走到一半,卫准再度忍不住问:“谢家不会又逼婚了吧?”

“不是。”谢宴答:“他们想给我换个联姻对象。”

卫准脚步不禁慢下来,“换谁?”

“初春的姐姐。”

“哪个姐姐?就那个程晚静?”

“是。”

“这怎么着都不可能了,程晚静作风差得不行,不知道有多少个男人,再说了你已经离不开你家小初春了……噢,我是说她离不开你。”

卫准说到一半发现自己的嘴没个顾虑,后半句连忙改口,结果发现谢宴神色平静,并没有让他闭嘴的意思。

即使如此,卫准没必要在谁离不开谁这话题上停留,思忖两秒,确实觉得谢明的做法过于嚣张。

“谢明明知道你因为你妈妈的事情讨厌商业联姻,还一直推给你,这不摆明给你吃味的嘛。要真是好事的话,他怎么不推给自家儿子?”

卫准说话没个顾虑,“星临这小子也聪明,当初听说要和小哑巴订娃娃亲,立马卷铺盖去美国了,硬把这事推你身上,你好不容易习惯了,谢明又想换人,这爷儿两可一个塞一个能折腾。”

“卫准。”

“?”

“闭嘴。”

“……”

卫准愕然一会儿,回过神来,谢宴已经走出好几米远。

他摸摸脑袋,不知道自己哪句话逆这祖宗的鳞,一不小心说初春是小哑巴,还

是前一句关于谢宴母亲的事。

谢家的事,卫准这个外人,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谢母是抑郁坠楼至死的,当年曾惊艳歌剧舞台的第一美人香消玉损得十分平静-

“这次酒会过后,你爸名声跌下,公司元气大伤,股东们坐立不安,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很难振作起来。”

“至于程晚静,别说进谢家的门了,这个私生女的身份,普通的富二代家庭都不愿意接受。”

“妈和舅舅们已经帮你扫除这么多障碍,你要是非得坚持留在安城陪谢宴,那咱们也没办法。”

“离走的日子还有一阵子,你自己好好考虑下,然后给我个答复。”

晚间,初春躺在床上,想起初母在酒会上对她说的话。

酒会结束后她本来想去找谢宴,却无意中撞见母亲,初母看她神色匆忙,一眼看出其心思,严肃地撂出这么一番话来。

如今,妈妈舅舅帮她铺好前面的路,让初父和程晚静翻车,初春只需要给出选择就行了。

离开,还是留下。

看着摆放在矮几的白绒盒,初春想起初父说的话。

——谢宴只是把她当朋友。

等不住当面质问,她给谢宴发了条信息:

【在吗,我想问你一件事。】

那端,长久没有回复。

大概是睡了。

初春闭上眼睛,很难不去想他。

很多年前,她和谢宴的初遇,并不局限于英雄救美。

那天,谢宴在一群把校服穿得歪歪扭扭的混混,显得格外像三好学生,校服拉链都拉到中上端,袖子干净整洁,单肩伏着一只运动包,不需要刻意的挑衅和耍酷,鹤立鸡群般的存在,那帮人见了他,无不露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