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疯,你进屋前能不能敲个门儿?赵有河瞪了一眼赵老疯,咧了咧嘴。
村长,我找你!
找我有事儿?赵有河正在那里抽烟,看着赵老疯有一些火气写在脸上,皱眉的问了一句。
赵老疯把买药的发票递到了赵有河的面前道:这钱,怎么的村委会也得给我出了。
什么钱?赵有河接过那几张发票。
我家小孩被蜂子蛰了,不能就这么算了,这该出的钱,一会不能少给我,我还要申请赔偿的。赵老疯说道。
赵有河摇了摇头,重新将那些发票递还到了赵老疯的手里道:这事儿不归我管的,你去找刘云才,或者去找徐磊徐书记,这个养蜂的项目是他们弄来的,要找你找他们。
这不是村委会签的项目吗?
这是村支部联合村委会签的,但是签字的是刘云才,我这个做村长的并没有签,再者说,项目也是他们谈的,我也不能抢功啊。赵有河道:你要找,你找刘云才吧。
赵老疯咬了咬牙,收回自己的发票,转身而出,走到了刘云才家里,刘云才正在吃饭,今天烫了点酒,正有杜美娟在那里喝着小酒,一看赵老疯回来了,刘云才热情的打着招呼,老赵回来了,小保情况怎么样?
赵老疯望着刘云才。
刘云才拉了一张凳子给赵老疯道:快坐,正好,喝点儿。
赵老疯道:喝就算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儿的。
刘云才哦了一声,轻轻放下手里的小酒杯道:什么事儿?
赵老疯道:我家小保被蜂子蛰了,村委会是不是得给一个说法,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孩子遭了多大的罪,受多少的苦?再者说,这住院,买药,哪一样不是钱啊,村委会不能不管。
刘云才终于知道赵老疯的来意了,皱了皱眉道:据我说知,徐书记不是把住院的押金给你垫付上了吗?
那点钱哪够?赵老疯冷声道:住院就花了快两千了,再加上买点药,怎么够?回来又打了车,这里里外外我自己都花了三四百,况且,这件事情是因为蜂子的缘故,是你们弄的项目,这钱总是要你们来付的,也是要你们来赔偿的。
刘云才没有说话,一旁的杜美娟道:到哪里都得讲一个理字,什么叫这件事情要村委会赔偿,因为蜂子的缘故?别人家的小孩,怎么没有被蜂子蛰到,就你家小保被蛰到了?还不是因为你没有看好小保,没有说蜂箱不能碰?
你这是什么意思,何着,这件事情还刺我们家小保了?
小孩子不懂事儿,大人没有教好,教育好,是不是?杜美娟又接了一句。
什么叫大人没有教好?赵老疯来了脾气道:要是向阳村没有养蜂,我家小保怎么可能去碰蜂箱,要是不去碰蜂箱,又怎么会蛰?要是没有蜂箱,被蜂子蛰了,我认,但现在是你们的项目,你们的东西的确伤到人了,这赔偿总该有的吧。
我们家老刘大喇叭广播了多少次,要看着自己家的小孩子,说了多少遍,要注意蜜蜂?杜美娟回道: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我们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看着你家孩子吧。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赔呗?赵老疯站起身来,恶狠狠的望着杜美娟。
刘云才道:这件事情得村委会开会议一议。
议什么?赵老疯怒道:赵有河把事情推到你们身上,这个项目也是你和徐磊弄来的,这件事情你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什么叫我们的责任?杜美娟当仁不让的道:没看好自己家的小孩,还怪到别人的身上了?
赵老疯怒视着杜美娟。
杜美娟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赵老疯道:不管怎么样,我家儿子是被蜂子蛰了,要是村委会,村支部不给一个说法,我就去告,告到乡里,告到镇里。
你去告,去告啊。杜美娟目光凛然,丝毫没有被赵老疯吓到。
赵老疯一看说不过杜美娟,咬了咬牙道:行,你们等着,不赔是吧,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看你能怎么的。
赵老疯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刘云才的家里。
刘云才赶了出去,看到赵老疯离开了自己家的院子,微微皱了皱眉,他重新回到屋子里道:跟他顶什么呢。
咋的?杜美娟哼声道:还让人欺负上了,是不是?我听说他儿子住院的押金也是徐磊付的,对不对。
对,我问过一句。
那不就得了。杜美娟道:那么一个小伙子,跑到我们向阳村里来,什么事儿都冲在最前面,又是搭钱,又是搭油的,啥好都没有落下啊,像话吗?我们不给说两句话,不是一直都在赔着钱吗?干点事情真不容易,这赵老疯一闹,现在村里对于养蜂的事情又说得多了。
刘云才摇了摇头道:我怕这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
杜美娟道:你怕赵老疯会干出点啥事儿来?
那可没准啊。刘云才道:要不怎么叫赵老疯呢,当年和赵有河都敢干,我怕他真的弄出点乱子,不好收场,也怕破坏了这一次和罗氏蜂业的合作。
杜美娟道:那也没办法啊,他想弄,我们总不能够二十四小时看着吧,走一步算一步吧。
赵老疯从刘云才家里走出去后,本来是想找徐磊的,但是转念一想,觉得徐磊和刘云才两口子也都是一丘之貉,没有什么两样,去找也讨不回什么说法,而且被杜美娟骂了一顿,越想越气,他圆瞪起双眼,握紧了拳头,嘴里哼了一声。
一个人独自向刘跃武家走去。
刘跃武刚吃完饭,正在家里纳凉,看到赵老疯过来了,微微皱眉,赵大哥,你这是?
你是护蜂队的不?赵老疯问了一句。
刘跃武眉头紧锁,回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