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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贞操保卫战

作者:泷夏川

类型:女生小说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2-09-12 23:41:42

最新章节:第12章

作品简介:

❀ 标签:《重生》《贞操》《保卫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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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贞操保卫战全部章节目录(共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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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下,但很快,他的笑凝固了。

陆地的那头,成群的政府军舰呈弧形排开,呈包围之势将陆地和天羽号都围在其中。

苏灏的笑只凝固了一秒,下一刻,他更大幅度地展开了笑容。这是早就预料到的情况,全身的细胞都因为这壮烈的场面而兴奋。

苏灏微敛双眸,下令掉转方向,往陆地的另一边驶去。如果战争无法避免的话,他要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千万不能波及到苏裕恒。不过有苏策在,苏灏对儿子的情况并不太担心。苏灏不是不知道这俩人背地里在玩什么游戏,只是现在苏裕恒在梁以生手里,他纵使再生气,也只能先想办法救苏裕恒。至于说如何对待苏策,这仍然是苏灏目前的难题。苏灏叹了口气,决定暂且放下此事,全力应战。

与政府军的战斗很快打响,炮火连天,双方都没给对方留余地,往死里攻击。政府军的态度很明显,苏灏一手遮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当初苏灏凭着优厚的物资和武器加入临时政府,在高层中说话极有分量,他反对重生者,整个政府里虽然有反对的声音,但并不强烈,事态仍然处在苏灏的控制之中。但随着末世重生者越来越多,不少政府成员也加入了重生者的行列,反对苏灏的人数就越来越多,直到现陆地,临时政府的局势瞬间被打破。苏灏放走了重生的弟弟,这让他在政府的信誉度减少,不少心怀鬼胎的成员抓住这点,对苏灏穷追猛打,令他的地位一落千丈。新的世界正在到来,而从力量上来讲,苏灏依然强大在,他势必将成为政府的绊脚石,这是任何高层成员都不愿看到的。如今梁以生劫持苏裕恒,公然叛变,给了临时政府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将苏灏彻底驱逐出政府行列。

说到底,这些人无非想在新时代的初始分到属于自己的一份羹,地盘,利益,未来的统治权

战斗打得格外惨烈,一个接一个炮弹砸在陆地上,砸出一片深深的弹坑。

梁以生挟持着苏裕恒钻进一片低矮的新生灌木,以避开政府的无差别攻击。苏裕恒哭得嗓子都哑了,拉耷着脑袋,老老实实地等苏少爷来救他。

苏少爷指挥着手下,从海岸包抄,伏低身子,向苏裕恒的方向前进。

苏裕恒看准时机,狠狠咬了梁以生一口,挣脱出来,拔腿就跑。梁以生迅来抓他,苏裕恒蹦着跳着,专挑小孩儿才能通过的地方爬,梁以生追得相当吃力。梁以生手里握着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枪。他有自己的打算,这场战争,无论谁输谁赢,他都要极力求得一个生存的机会。倘若临时政府赢了,那当然最好,他成了功臣。可如果是苏灏赢了,他就只能拿苏裕恒来换自己的命,当然前提是苏裕恒还活着。

苏裕恒迈着小短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边跑边喊:小叔,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苏少爷在说好的乱石堆背后接应他,一把将他抱起来,在硝烟弥漫里飞快地跑。

梁以生追了上来,从背后砸了苏少爷一下。苏少爷一个趔趄,往地面滚去,苏裕恒也摔了出去,在乱石头里滚了几转。

梁以生朝苏少爷开了一枪。苏少爷飞快地躲开,爬起来将梁以生摞倒。

两人扭打在一起。

苏裕恒从地上捡了块石头,跳到梁以生背上闭着眼睛猛砸。梁以生吃痛,不得不松开苏少爷,苏少爷顺势朝梁以生肚子开了一枪。梁以生睁大了眼睛,淌着鲜血,慢慢倒下去。

苏少爷顾不得其它,捞起苏裕恒撒腿就跑。

天空的炮弹像雨点似的落下来,在身边炸开一个又一个大洞,硝烟四散,火光冲天,面积不大的陆地不断震动,颤抖,仿佛再有一刻,就要沉入水底。

苏裕恒看着血人一样的梁以生,只觉得呼吸都急促起来。他紧紧抱着苏少爷的脖子,拼命地喊:小叔快跑,快跑!

苏少爷闭着眼睛,几乎是不辨方向地跑。浓烟飘荡在四周,令能见度相当低,他只能凭着本能狂奔,数不清被乱石绊了多少次。

钻过一片燃烧的小灌木,苏少爷突然觉得被苏裕恒狠狠地抓了一把,睁开眼睛一看,滚滚浓烟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苏少爷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硬生生叫了声:哥!

苏灏带着一支小部队,缓缓从浓烟里走出来,并不看苏少爷,只将手伸手苏裕恒,尽量抑制着怒气,用平静的声音说:裕恒,过来。

苏裕恒咬着嘴巴,紧紧抱着苏少爷不撒手,可怜巴巴地说:爸爸,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打我。

我不打你。苏灏清冷地说。

那也别骂我。苏裕恒继续提要求。

好。

还有不要生我的气。

可以。

苏裕恒扭头看看苏少爷,又对苏灏说:还有也不要生小叔的气。

苏灏不说话了,两只散着精光的眼睛慢慢挪到苏策身上。

苏少爷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对苏灏说:哥,我也不是故意的。

苏灏的眼眸微微眯起来:苏策,我不再是你哥。

苏少爷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表情难看得像哭。

苏裕恒看看爸爸,又看看小叔,非常识时务地张开嘴,再度扬起凄厉的嗓音哭起来。

苏灏无奈地摸了摸额头,说:裕恒,没用的,你就算哭破了喉咙,爸爸也不会妥协。

苏裕恒抽咽了两下,又非常识时务乖乖闭嘴了。

苏灏向儿子伸出手:别闹了,快过来。

苏裕恒恋恋不舍地抱紧苏策,坚定地摇了摇头:爸爸不认小叔,我不过去。

裕恒,听话。苏灏向前走了一步,逼视着苏策,放下他。

苏少爷往后退了一步:放下他我就得死,对吗?哥。

别叫我哥。我不是你哥。苏灏微怒地说。

你不认我,不过是因为我是个重生者,是你最厌恶憎恨的重生者。可我还是你弟,不管重生几次,我的身体里还是淌着与你相同的血,我的脑海里仍然有着和你相同的记忆,而你也依然是我哥,是那个在青涩的年纪,把我从大火里救出来的哥哥。

苏少爷又用当年那样无助的目光看着他哥,苏灏微微皱起眉头,再次陷进自己的矛盾之中。苏灏放走过苏策一次,也不在乎再放走他一次,他只是过不了自己那关,不知道自己真实的内心,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四周炮声轰鸣,而他们之间,安静得出奇。

苏少爷又一次张开嘴,用那种略带撒娇的声音,喊苏灏:哥。

苏灏的眉头深锁,记忆在脑海里横冲直撞,走马灯似地回放着与弟弟的过往。纵使他心里明白,那个与自己有着密切联系的真实的弟弟已死,面前这人,不过是有着苏策皮囊和记忆的陌生人,但真正面对着这人的时候,苏灏还是能感觉到内心深处对弟弟的怜爱与疼惜。

苏灏又一次犹豫了。

空气里飘荡着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陆地的一块小土包被炮弹砸中,裂开,倒进海里去。

苏裕恒紧张地看着两个大人,突然出一声尖叫:爸爸!

苏灏的身后,负伤的梁以生蹒跚扑来,举起颤抖的手枪,将枪口对准苏灏的后脑勺。

哥!苏少爷急忙放下苏裕恒,挺身挡在苏灏面前。

梁以生的子弹从枪□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苏灏一把扣住弟弟手腕,将他推开。

子弹不偏不倚,打进苏灏体内。

苏灏挺直身躯,斜眼看着面前土灰的苏少爷,冰冷地说:不用你救。

92完结篇|下

苏灏说不清楚为什么要把弟弟拉开,按理说,苏策趁这个机会死掉才最合他心意。也许直到最后,他还是无可奈何地认了这名重生者,也许苏少爷说得对,不管重生多少次,他们体内还是留着相同的血液,脑海里仍然拥有相同的记忆。

苏灏直到最后,仍然舍不得这个千辛万苦救回来的弟弟。

苏灏对着漫天的火光,苦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眼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躺在天羽号的大床上,身体被摆成大字型,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着,牢牢地拴在结实的床柱上。苏策坐在床边,用湿毛巾帮他擦手。

哥,你心跳停了三天。苏少爷平静地说。

我知道。苏灏铁青着脸,哽着喉咙,沉默了半晌,又说,我重生了,我知道。

感觉如何?苏少爷笑起来,问苏灏。

想死。苏灏实话实说。

那可不行。我哥怎么能死呢?苏少爷放下毛巾,正色道,我哥重生几次都还是我哥!

苏灏双目无神地看着他,许久之后,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苏少爷摸了摸苏灏的脸,说:哥,没事的,你会挺过去的。

苏灏默默闭着双眼,起伏胸膛,深深地呼吸,半晌后,用一种几近疲惫的嗓音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还在打,不过最艰苦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政府军撑不了多久。苏少爷说。

他们多少人?

不知道。目测两三万。

苏灏冷笑了一下:才两三万,还有援军。

苏少爷一愣:我们的弹药也快要耗尽了。

苏灏斜着眼,看了苏少爷一下:你现在只能等,等李逆鳞回来。

苏少爷没想到苏灏会主动提李逆鳞,睁大眼睛愣住了。

苏灏垂下眼睛说:你还不知道,他从天羽号离开后,主动找过我。

你没把他怎么样吧?苏少爷立即紧张起来。

我倒是想。不过他也还算聪明,把船停在很远的地方,让南佳木带口信给我。苏灏弯着眉讥笑了一下,阿策,你媳妇儿够贪生怕死的,而且做的事情,比小人还龌龊。

那是。苏少爷松了口气,扬着眼睛跟着笑,我媳妇儿,跟我肯定半斤八两。要不怎么说天生一对呢。

你先别得意,让我把话说完。苏灏想伸手打断他,但手腕动了动,被绳子勒得痛,只得放弃了,他跟我说了船上的情况,说你跟苏裕恒做戏给所有人看,要引我过去,他也是直到离开天羽号才反应过来,所以第一时间来找我。梁以生其实很好解决,但他联合了政府那帮人,你杀了他之后就不好逃跑,你需要我的帮助,但我却不认你当弟弟,所以你联合了苏裕恒来骗我。当然,我如果顺你的意思前往,很有可能被政府军劫住,梁以生很熟悉我这边的情况,政府极可能已经根据他的描述想好了对付我的方法。这个时候,我如果全力以赴,就只能送死。所以,我需要另一个人从旁协助。李逆鳞主动提出要协助我,条件是成功后,他死,我放过你。

最后几个字,听得苏少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浑身冷汗直冒。

苏灏平静地看着他:阿策,在陆地上我之所以把你拉开,也许还是因为我更希望让李逆鳞去死。你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他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才想用死亡来解脱。我答应了他的要求,让他带走了我一半的兵力。现在,阿策,告诉我,你要做怎样的选择,是等他来救你,还是你自己撑下去,撑到被政府援军攻破,自取灭亡?

苏少爷脸色苍白,手心粘着冷汗。

苏灏又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谁也没逼他。

苏少爷捏紧了拳头,半晌后居然古怪地笑了:他要来救我,我就老老实实呆着,等他来。

阿策

大不了他先死,老子在后面跟着!苏少爷红着眼眶,突然吼起来。

苏灏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尔后缓缓摇了摇头:阿策,你不会死,你也不会让他死。你还有手段没使出来,那样攻于算计的苏策才是我的弟弟。

哥苏少爷喉咙一哽,恍然听到一句期待许久的承认。

苏灏微笑着看着他:我一直记得你当年哭泣的模样,声嘶力竭,小小的脸涨得通红,一双颤抖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我的衣服撕破。那个时候,我对自己说过,这是我弟弟,一辈子,从今往后,唯一的亲人你也知道,苏家的每个孩子出生时,长辈都会为其打造一枚刻着他名字的戒指。你在整个大苏家的排行是十四,所以那戒指里侧也刻了一个lsquo;十四rsquo;。不过可惜,你的那枚戒指在大火里丢失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后来我又为你打造了一枚,我一直没舍得给你,一直留在自己身边,这样,每次和你分开,我都觉得你还在

哥,你别说了。苏少爷没来由感到害怕,他恍然觉得,他哥在说永别的遗言。

苏灏动了动手指,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戒指在我身上带着,你把它拿出来。

苏少爷犹豫一下,颤抖着双手,解开苏灏胸口的钮扣,果然看见苏灏脖子上用链子套着一枚银色的戒指,他把戒指取下来,转动着,如苏灏所言,在里侧看见了十四两个汉字。

哥,你会没事的。苏少爷心跳得厉害,紧紧握住苏灏的手。

苏灏说:你勒得我好痛,至少先把绳子松了吧。

我实在是怕你

阿策,你要知道,不管是生是死,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要还把我当哥,就该尊重我。

可是我

我会没事的。苏灏微微笑起来,我就是想伸手摸摸你,你绑着我,让我很难受。阿策,我还不想死,我想看着你,看着我的裕恒,看着你们两个满世界地胡闹,把我当成冤大头,设计进你们的圈套里面

哥苏少爷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

松开我吧。苏灏仍旧是笑,用一种几近祈求的眼神凝视着苏少爷。

苏少爷只能慢慢地松开他。

苏灏眼眸微凛,用极快的度扣住苏少爷的手,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摸到他别在身后的枪,掏出来,对准自己的脑袋,没有任何犹豫,开枪。

砰!

血液混着脑浆溅了苏少爷一脸。

苏少爷呆住了,脸颊淌着温热的液体,分不清是苏灏的血,还是他的泪。他想放声大哭,想抱着苏灏渐渐冷去的身体大声喊苏灏的名字,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浑身颤抖着,像进入了一个不真实的境。

重生的苏灏选择了自杀,这个高傲的人,果然还是无法容忍重生者,就连重生的自己,也无法容忍。

这是苏灏自己的选择,他睁着空洞的眼睛,微微扬着嘴角,像在欣赏已经到达的天堂,或者地狱。

苏少爷花了半天的时间才找到力气,艰难地握住苏灏的手,将他紧紧捏住的手枪扔开。苏少爷大口地喘着气,胸膛被悲伤撞击着,视野里一片通红,全世界都天昏地转。

突然,他听见身后有动静,便机械地转动脑袋,回头去看。

苏裕恒拖着李逆鳞,兴冲冲地一头撞开房门。

苏裕恒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下一秒爆出惊慌的哭声。这一次,他是真哭,声音悲凉,显得孤独又无助。

苏少爷慢慢站起来,怆惶地看着李逆鳞。李逆鳞也是震惊了,伸出手,下意识地想搂住那样无助的苏少爷。

苏少爷晕了过去,倒在李逆鳞怀里。

与政府的战争没有结束。政府的援军很快到来,与天羽号展开殊死搏斗,李逆鳞带着苏灏留下的一半兵力,从背后包抄。双方损失惨重,死伤不计其数,整片陆地有一半被炸毁,再度沉入海底,战火熊熊燃烧在陆地之上,将新生的灌木和青草毁得一干二净,沦为焦土。然而就是这点所剩无几的地盘,竟也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战争的意义在苏灏辞世之后迅转变了方向,成为政府与天羽号争夺生存机会的必要手段。

苏灏的葬礼由夏炎秋一手操办。他抓了一张苏灏睡过的大床,将穿戴整齐的苏灏放在床板上,逆着海风,缓缓地将床板放进海里。碧海蓝天映衬着苏灏僵硬微笑着的脸庞,显得格外安祥。

苏裕恒哭累了,趴在苏策肩膀上睡着了。微风吹着他的小脸,慢慢将紧锁的眉头拂开。

李逆鳞将苏裕恒抱回舱里休息,随便找个借口,闭门不出。事情变化得太快,让他来不及整理思绪,他哪怕是独自躲在无人的角落,大脑里也是空荡荡的,什么也不能想。南佳木说他就是矫情,可他能怎么办呢?一方面,他觉得自己不能跟苏三白在一起,他应该要离开,可另一方面,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又不能就这样置苏三白不顾,这个情绪不稳的苏三白,说不准下一秒就能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李逆鳞死皮赖脸跟自己耗着,把该做的决定一拖再拖。南佳木一再警告他,这样不好,别等到又把自己搭进去,伤得遍体鳞伤才决定逃跑,可李逆鳞知道,他放不下苏三白,他得守着他,确保他还能活蹦乱跳地瞎折腾。

苏灏的葬礼过后,苏裕恒也不哭了,这孩子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了,整天板着个脸,不多话,也不吵着李逆鳞要听童话故事了。苏少爷给他配了枪,让他学着自己保护自己。

战争越演越烈,政府军追着天羽号,鱼死网破似地拼命。苏少爷火了,跳到陆地上,插了根旗帜怒火滔天地喊:tamade这地盘老子占了!不相干的人都滚开!

占地为王!苏少爷用原始的方式,激怒了觊觎这片土地的临时政府。他就像一条疯狗,逮着人就咬,自己咬不过瘾,还要带着大部队来咬,他跟天羽号的成员说,死怕什么,大不了重生一次。妈的,我哥都不在了,谁还管你们重不重生!

天羽号竭尽全力,争夺着末世过后唯一的生存空间。

战火一直燃烧到大海上,将天空渲染成赤红的颜色。

夏炎秋成功地利用秦望这颗打入临时政府的棋子,将整个高层从内部瓦解,与在外围打硬战的苏少爷里应外合,几个回合下来,将政府军逼上绝路。

关于对政府军的处决问题,天羽号在关键时刻分裂成两派。陆爷和苏少爷都杀红了眼,主张将余党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但夏公子却不赞同。夏公子认为,任何在末世幸存下来的人都应该是同胞,既然政府军已经降白旗投降,就该放他们一条生路。

苏少爷没想到夏炎秋在最后关头摆了他一道,暴跳如雷。夏公子冷着脸说:我是为你好。我怕你再急吼吼地往前冲,把小命都搭进去。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整天疯疯颠颠的,要是真成了精神病,你让李逆鳞带着苏裕恒跟陆爷过日子去吗?

苏少爷顿时就清醒了。

南佳木原本在旁边看着他们吵,这时突然大吼了一声:tamade吵什么吵!屁大点的事,婆婆妈妈像什么样子!要我说,拟份文件让政府那帮人签了得了。从此以后,我们才是政府,让他们滚出这块地盘!茫茫大海,他们爱上哪溜弯上哪溜去!

好主意!陆爷早就想这么潇洒地干一票了,甩胳膊搭在南佳木肩膀上,说,看不出来,咱们船医还是有点头脑的。

滚!南佳木吐着咆哮体。自打屁股上多了块消不掉的伤疤,他的脾气就越暴躁了。妈的,陆爷算个屁,没了枪支没了手下,陆爷连南佳木都不如。南佳木现在也没把这些当初海和号上的大人物放进眼里,他现在想开了,生活来之不易,该暴躁的时候就得暴躁,别等到哪天死了,一肚子怨气还得带到阴曹地府地府去,留着下辈子用吗?

苏少爷冷静下来,站在天羽号的瞭望台上,望向高高的天空。

天空澄澈,万里无云。

苏少爷看天空的时候,李逆鳞就在下面,仰头看着他。

谁都没有说话,耳畔只有风声在响。

苏少爷掏出纸笔,扬扬洒洒地起草了份合约,然后把南佳木叫来,对他说:去,把这个拿给我媳妇儿过过目。

南佳木扫了一眼那几页纸,又怒了,吼道:nitama一个人写的能算数吗?还拿给你媳妇儿看,你当老子是跑腿的啊!

苏少爷跟他眨着三白眼,说:你拿去就是了。

去你妹!南佳木骂骂咧咧,搞不懂苏少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极不情愿地跑下瞭望台,将纸张泄似地全甩到李逆鳞脸上。

什么啊?李逆鳞莫名其妙把纸捡起来,飞快地扫了一眼,心脏顿时漏跳了两拍。

这是很普通的合约,按正常格式写明了立约双方应该遵守的规则及违约后的惩罚,没有新奇之处,条款也不是特别完善,但李逆鳞的眼睛就是怎么都挪不开了。

这是李逆鳞第一次看见苏少爷写字。

南佳木叉着腰对李逆鳞吼:你到底怎么想的,走还是留,给个准话!这么没声没息地耗着,谋杀时间啊你们!老子烦死了,看见你就烦,看见苏三白更烦!

佳木,别吼了,生气伤身。李逆鳞双目空洞地说。

南佳木一下就愣住了。

李逆鳞推开南佳木,三步并作两步蹬在瞭望台,一把扣住苏少爷手腕,将他整个人压在栏杆上,压低嗓音,问他:你又骗我?

你没问,我没提,不叫骗,顶多只是隐瞒事实。苏少爷用比天空还澄澈的目光看着李逆鳞。

李逆鳞的胸口蹿着火,一股无法辨清的情愫在四经八脉冲撞,让他大脑嗡嗡作响,呼吸不畅。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咬着牙说:那好。我现在问你,我爸什么时候死的?

在你十三岁,在我十一岁的时候。苏少爷凝视着李逆鳞,用清淡的嗓音说。

李逆鳞的脸色一下变成死灰。

苏少爷撑开李逆鳞,站直身子,一字一句地说:那一天,天空下着雨,浓云压顶,令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老鬼在这样的天气里再度回到了苏家。他放火烧了苏家,但陆家仍然没有放过他,他走投无路,只好再来求我哥。我哥把他交给我,让我来处置。我没想过要杀他,可他跪在我面前,说他如果不死,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他在大雨里缓缓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我问他还有没有遗言,他说有,他说苏少爷,我儿子寄给我的信今天就到了,麻烦你去邮局替我取,还有,别让他知道我死了我还记得,那天我撑着一把小小的伞,穿着雨靴,踩着满地的红血,替他去邮局取信

李逆鳞的指尖微微颤抖:所以,三年来,给我写信的不是我爸,而是你?所以,当我十六那年,按着信封上的地址寻去时,只找到一个并不存在的门牌号?

没错。苏少爷垂下眼,静静地说,那天,我们跟狗骨头生了冲突,我没能准时去邮局取信,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你已经来到这个城市,知道了关于地址的真相。那之后,我失去了与你的联系。我原本以为,和你的交集到此结束。直到你的上辈子,海和号上出现了一名死者,他的名字叫李逆鳞。

李逆鳞倒抽着冷气,大脑无法运转,只觉得痛得难受。怪不得,怪不得每一次,他在信里提无理的要求,对方总是会无条件地满足他。怪不得,他时常觉得写信人的语气虽然故作成熟,但却跟他一样幼稚。怪不得,他总是觉得那个写信的人很悲伤,令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才能带给对方微笑。

原来,是苏策啊!是苏策啊!

那个陪伴了他本应该痛苦的年月的人,是苏策啊!

在那个多愁善感的青春期,是这个人,是苏策,用简单的文字,读懂了他所有的心思和秘密。

李逆鳞变得无处踲形,他觉得自己被剥开了,那么清晰地展露在苏策面前。在那个无知的年纪,他甚至想过,如果写信的不是爸爸,而是别的什么人就好了,他能把对方当成朋友,一生的,知心的朋友。

李逆鳞从来没想过,这个人,会是眼前的苏策。

李逆鳞转身,大脑混乱得只想逃。

苏少爷从背后抱住了他,说:李逆鳞,别跑了好吗?你再跑,我都快追不上你了。

李逆鳞顿住了,后背传来一片湿热。

苏少爷用力收紧双臂,说: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也不是存心要杀你弟。如果在那个混乱的海边,我知道你在那儿,我知道你就躲在石头后面,我一定不开枪,真的,你要相信我。我从七岁那年起不正常,只有给你写信的时候,我才能感觉我是活着的。你想方设法地逗我开心,跟我说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就喜欢那种感觉,坐在阳光照耀的爬山虎藤蔓下,迎着风,给你写信。你不知道我是谁,可我却知道你,我读着你的快乐悲伤,仿佛我的人生也变得色彩斑斓了。过去你爸就常说,如果我们见面,一定会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李逆鳞,我毁了你的人生,你也毁了我的,我治愈了你,你也救了我。我们的人生注定要相互纠缠,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继续跟我纠缠下去呢?我们就这样耗着吧,一辈子,好不好,耗一辈子吧?

苏少爷带着哭腔的话,一字一句都敲在李逆鳞心上。

李逆鳞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深吸了口气,转过身,看着苏少爷同样潸然欲哭的脸。

苏少爷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怕一松手,李逆鳞就又消失跑开。

李逆鳞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苏少爷的脑袋,像当年写信时,无数次幻想过的那样。

别耗了。李逆鳞沙哑着嗓子说,别耗了,这么耗着太累了。

苏少爷眼里的光慢慢暗淡下去,打着转的泪珠无声无息地滚落下来。

李逆鳞伸出拇指,轻轻帮他把泪擦掉,然后凑过去,轻吻了他的脸。

苏少爷愣住了。

李逆鳞说:阿策,我太累了。我们都太累了。还是把过去都忘掉吧。重新开始,再也不许互相伤害。好不好?

苏少爷颤抖着双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逆鳞捧着他的脸,尽情地亲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童年时那般温暖。

一瞬间,苏少爷仿佛又趴在缠满爬山虎的藤蔓下,沐浴着阳光,给陌生又熟悉的李逆鳞写信。而李逆鳞呢,坐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眉飞色舞地读着苏少爷拙劣又装腔作势的文字。

碧海蓝天,海天一色。

末世正在过去,新的时代正在来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写完啦,持续了几个月,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

新文大概七月七左右,大约不会这么折腾了,这群倒霉孩子折腾得我都快哭了。

新文不是末世,一如既往地悬疑路线,囧,我知道这是冷门,具体细节请关注专栏哦~

93最后的番外

这是临时政府正式投降的第二天,从这一刻起,世界上将只有一个政府,那就是天羽号。

天羽号沸腾起来,在陆地上搭支架烤烧烤。苏少爷晚上跟媳妇儿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早上起来精神奕奕,一高兴,把天羽号上的广播打开,扭着屁股哼哼唧唧地唱《两只小蜜蜂》。

全船的人一头黑线。

苏少爷卖力地演唱,唱到一半,突然被什么踹了屁股,紧接着,媳妇儿怒气冲冲的咆哮变成有形的石头砸过来。

大清早的,什么羊癫疯!让不让人睡觉啦!

李逆鳞自打决定把前尘往事都放下之后,难得地拥有了高质量的睡眠。当然,也有可能是被苏少爷折腾的,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每天都会睡很久,尽情地在床上翻滚,享受来之不易的清闲与舒适。可惜好景不长,时常抽风的苏三白隔不了几日,总要打开广播嚎两嗓子,以显示他现在正生活和平幸福的环境里。

李逆鳞恨不得把话筒砸到苏三白头上。

苏三白一把揽住自家媳妇儿,无比下流地说:媳妇儿你裸着上身拿话筒的样子真是性感死了。艾玛最近煅炼得不少,胸肌都可以夹话筒了!

滚!谁裸上身了,裸上身的是你好吧!你才胸肌可以夹话筒,去死啊!李逆鳞逮着起床气,学着南佳木的高分贝,尽情咆哮。

苏少爷把手伸进李逆鳞衣服里,无耻地说:现在不裸没关系,我马上叫你裸。来,让苏少爷看看,我媳妇儿的胸肌可不可以夹话筒

夹你妹!李逆鳞气极败坏地跳。

苏少爷顺势一把扯了媳妇儿的上衣,揽着他的老蛮腰,尽情抚摸胸前的红点。

别李逆鳞惨叫一声,声音都变了调。昨晚才折腾到天亮,又来,他的双腿都在打颤啊!

没事。苏少爷把媳妇儿抱到操控台上,吻着他,一边将手伸进裤子里,摸着那个欲求不满的混蛋东西,我媳妇儿都快硬了,不做怎么行。

你才硬了!你摸的是老子的皮带!李逆鳞欲哭无泪地喊。

苏少爷低头一看:哦,不好意思,摸错了。重来!

重来你妹啊!痛死了,轻点!李逆鳞倒抽一口冷气,被苏少爷冷不丁地用手指直捣腹地,痛得虚汗直冒。

都做一晚上了还痛,媳妇儿你真是厉害,每次都能带给我不一样的新鲜感!苏少爷无耻地吻李逆鳞,拉掉他的裤子,捏他的前面,然后把腿分开,从紧致的入口猛地冲撞进去。

李逆鳞痛得又是一声惨叫。

苏少爷俯头咬他的唇,说:媳妇儿你叫得真好听,再叫一声。

李逆鳞不叫了,瞪着两只铜铃一样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苏少爷。

苏少爷在李逆鳞体内慢慢开始动起来。李逆鳞起初还有些排斥,但渐渐就感到舒服,配合着苏少爷动作,伸手环住了苏少爷的腰。

苏少爷得意地说:媳妇儿你就是矫情。

李逆鳞那儿涨得难受,也懒得跟苏少爷贫了,急吼吼地说:别说话,专心点,给我撸撸。

苏少爷突然就不动了。

李逆鳞撑着身子,迷离着双眼看他:怎么了?

我忘记关广播了。苏少爷惨白着脸说。

下一秒,全船人都听到了李逆鳞杀猪似的惨叫。

正在陆地上帮南佳木搭烧烤架子的苏裕恒自觉主动地把耳朵捂起来,等李逆鳞叫完了,才面无表情地说:他真可怜,摊上小叔这么个混蛋。

你小叔确实是个混蛋。南佳木随口附和着,很快看见另一个混蛋向他走来。

陆爷垂着脑袋,一幅病恹恹的样子抓住南佳木说:船医,我一定是病了。

你伤还没好,可不是还病着吗?南佳木不耐烦地挥挥手,同样的话,陆爷两天之内说了至少十次,他都能背下来了。

陆爷忧郁地叹了口气,说:我肯定是失恋了。

南佳木嘴角一抽,刚要咆哮,又听见陆爷幽幽地说:你说苏灏干嘛自杀呀?tamade他追着老子跑了半辈子了,跟老子折腾来折腾去,斗了半辈子了,他说自杀就自杀,倒把老子活生生地凉在这世上,到底算怎么回事呀!

也许他从来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当回事?南佳木努力压着怒气说。

陆爷的表情都快哭了:你说他都重生了,干嘛还要上赶着再死一次?他就这么死了,老子找谁斗去?苏三白?其实我也想过抓着李逆鳞让苏三白来跟我闹,可李逆鳞那家伙,压根不理我!tamade,苏灏一死,老子连个害怕的人都没有,老子活着容易吗?南佳木,你说,老子这算不算失恋,算不算?

算你妹啊!南佳木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陆爷,nitama就是抖m属性欠操!你给我滚啊!你一头撞死在石头上好了,苏灏肯定在地下等着你呢!

陆爷被他戳中痛处,两眼一闭,真要往石头上撞。

南佳木一见又急了,赶紧扑过去拦他。

一旁的苏裕恒小朋友看猴戏似地看看两个大人,无奈地耸了耸肩,决定离开这个奇葩的世界。

但是他没想到,三步之外,还有更奇葩的事情等着他。

夏公子扒光了秦大狗骨头的衣服,将他整个人五花大绑拴在柱子上。秦大狗骨头嗷嗷地叫,夏公子淡定地抓起一只无辜路过的螃蟹,放在狗骨头光裸的**上。

秦望气得破口大骂,操着不熟练的中文,摇头晃脑地喊:夏逼antai,nitama疯了吗?老子会断子绝孙的,你放开我啊!

夏公子头也不抬地看着螃蟹挥舞着双手在狗骨头的领地攻城:你你nitama又想逃跑,当当然要要得到教训。上上次是是放蚂蚁,这次次就放螃蟹,下次放放什么?蜜蜂还是蝎子?你你自己自己选。

没有下次了!秦大狗头宽面条流泪。每次都惊吓过度,完事后还得被苏三白看见他光溜溜的屁股,他想死的心都有啊!

苏裕恒小朋友震惊地看着这惊悚的一幕,重重摇了摇头,唉,世道奇葩,这群中二大叔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折腾。

现在苏裕恒小朋友无比担心自己的成长之路,跟着这群不上进的大叔,他很怕自己的心理会扭曲,时不时地抽下风,那样就丢脸丢大了。

苏裕恒小朋友皱着小小的脸蛋,背着双手,老气横秋地在陆上来回踱步,早晨的阳光把他瘦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此时的他还不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群爱折腾的叔叔们就会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建立起新世纪的第一个国家,一个崭新的时代将被他们折腾出来。他们的故事会被后世传扬,他们将成为后世的英雄。在那些传说里,他们打倒了洪水反抗了黑暗寻找了光明,他们是神的化身,英勇无比,但是,没人知道,他们曾经是这样无耻,下流,龌龊,贪生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