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南总喜欢沏一杯淡淡的苦丁,脑中就自然浮现出某段扣人心弦的妙音,任生活中万般思绪穿越喧嚣与繁杂,若还能让落日的余晖洒满他的全身,整个人飞向静谧,就更加完美了。
可王胜南也明白,这世间有万般无奈,他人微笑的背后隐藏了多少生活的无奈与艰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曾亲身体会那些的他,在漆黑的夜里也免不了生出莫名的情绪。
只是想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不偶尔停下自己的脚步,这样的生活该是如何的安逸。而在这般俗世红尘中,拥有一份淡淡的情愫,品着淡淡苦丁,过着淡淡的禅茶一味的生活,那是人生多么悠然自得的美丽。
然而,想想,好像曾经年少轻狂的他们,也从来不屑于做着养老的事情。
正如李一然终究选择了罪城一样,更多的是罪城选择了他,他亦无可奈何。
而王胜南自己呢?
他本可远离帝城内的纷争与嘈杂,他亦向往世外桃源般平淡的悠扬生活,闲暇之时看看风,看看雨,紧抓时光;闭上眼或许还能听到晴朗日子里冷湖上传来的自己哼着的小曲儿,看着自己优哉游哉地走来,勾起的嘴角挪揄着笑容,似乎耳边还有着很多人的说话声,老师训学生的声音……只有梦里才会有这么多实实在在的生活气息,只需安静地听着,一个人也不会觉得寂寞。
王胜南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自己终究是经历多了,反而开始不知足了。
他抿了一口茶,正当抬头,正对的窗户突然炸开了,竟窜进来一支箭羽!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箭在离王胜南几厘米处停了下来,多亏小黄感应到了危险,自己跑了出来,且速度够快才能咬住了箭身,他甚至能感觉到上面传来的寒意,一时不由脸色苍白了不少,毕竟他这些年来远离了纷争,也就少了警觉性。
小黄把箭往地上一甩,就从那窗口跳出,此时的小黄毛发都竖了起来,操着横眉立目表示它很是愤怒。
王胜南也很火大,无缘无故的差点小命不保,就是佛也有火啊,他只一脚踢碎了那面墙,眨眼便来到了外面的院子,却只看到小黄正在院中警戒地四处张望,而它看他也冲了出来,便一个窜动来到了他的身边。
抱住小黄,看它舔了舔爪子,安逸地趴好的姿势表示周围已无危险。
身后已然传来“轰隆”的声响,他的心却是猛然一沉。
小黄没能锁定对方的气息,但由那箭上的力量来看,对方是一击即退。
只是警告吗?
王胜南心里没底,按理说怎么可能有人敢在城主府杀人,而且还是他。
他可以肯定对方不是冲他来的,毕竟自己就算得罪过不少人,也没有得罪到能使用这样的手段杀人的地步。
难道是那个任务?
他眉毛经不住跳了跳。
接着却是李守卫带着一群卫兵冲了进来。
“王部长这是?”李守卫不卑不亢地问道。
王胜南摆了摆手,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没什么,就是有人偷袭我,现在已经跑了。”
“什么!竟然有人敢在城主府里偷袭贵客!”李守卫向王胜南拱了拱手,又说:“请王部长放心,我们一定彻查此事!”
王胜南眼晴一白,人早就离开了,还彻查个屁,但脸上神色却是不变,将所发生的事给描述了一遍。
“王部长,这整个房子?”
门坏了李守卫知道,毕竟祝娴娴那一脚搞出的声响也算不小了,但如今是整个房子都塌下来了?窗户坏了还能理解,但整个房子都是被射爆的吗!
“哦,这里都是被对方射爆的,大概就是想吓唬我一下。”
李守卫:“……”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很快,李守卫又带着一众群演离开了,他们要去周围搜索一番,还要排查城主府里是否还有歹徒。
王胜南很想阻止,没有一丝敌人的气息,根本就没有可能找着什么,只是做着无用功罢了,但想了想这毕竟就是他们的工作,不让他们排查难道让他们回家吗,显然没有可能,况且,这件事也不能算完的。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帝城的部长,还是到罪城办公的,即使本身只是一个小小的部长不算什么,但此时也能被无限放大了。
他不追究,不代表其他人也这么大神经。
真是麻烦得很!
他摸了摸小黄的毛,看着它还是舔着猫爪没有念想,难道又是冲着他来的?
不至于吧?
他连忙摇了摇头。
连这点情报都没做好,还好意思来杀人吗。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应该要去跟他们会合了。
只是可惜了那舒适的毛皮椅,都没有坐热乎呢,还有那杯苦丁茶,真是痛心无比,也还未喝上几口呢!
无奈,王胜南只得带着遗憾出门,他要去找李守卫问问祝娴娴他们往哪去了。
真是极其不自然!
就感觉怪尴尬的,自己才是领导呢,还要去问别人自己的手下去哪儿了,这,不是让人家笑话吗!
都怪小祝同志,一点纪律性都没有!
老王很是郁闷,却没有影响他很快找到了李守卫,刚好对方只有一个人在附近搜索,倒是省了不少事。
李守卫看到他,迎了过来:“王部长这是?”
“哦,嗯,是这样的,之前让那两个下属去找秦老问好,这么久没回来,也不知道是去哪玩去了。”
呵呵…
自己还是挺聪明的。
“问好?”李守卫有些疑惑,然后恍然大悟道:“哦!忘告诉你了,秦大人遇刺受伤了,正在禁区疗养呢,至于李小姐她们,已经去了十一区,说是找什么人去了。”
“哦?是吗,秦老出事了?没有大碍吧?这样吧,你领下路,我去看看他。”
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至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李守卫摇了摇头,道:“秦大人遇刺以前倒不是没有,但这次好像尤为严重,至于禁区,现在没有李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能入内。”
王胜南在心里松了口气,沉默一会儿,说:“嗯……好吧,那我先去找下属了。”
这样?
最好了,本来就不是真心想去的。
快溜快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