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这东西人们总以为很神秘，实际上它本身没什么特别的，你可以理解为它是意识的集合。”

临近中午的阳光很暖和，通过玻璃照进房间以后又增加了一些明亮的感觉。

周鹤森尽量用简单的语言解释着灵魂的知识：“你想象一下控制元素时候的感觉，是不是首先用精神力感应到元素的存在，然后分心控制它们？”

陆小天点点头，这个他懂。

“精神力就是我们沟通元素的一种载体。”

周鹤森的指尖溜出一小团暗元素，这些元素出现之后在陆小天的面前形成一个圆球，滴溜溜地转了一会儿后又跳回主人体内。

“但是你想过没有，精神力是怎么产生的？又是被什么控制的？”

陆小天回答道：“这个元山叔教过我，精神力是意志的体现，受自我意志的控制。”

“对，但不全对。”

周鹤森继续解释道：“精神力受意志控制这是没错的，但是产生精神力的却不是意志，否则咱们靠空想就能拥有很强的精神力了，可事实不是这样。”

“产生精神力的就是我们的灵魂本身。”

又放出一团暗元素在空中组成一个人体的形状，周鹤森说道：“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我们的灵魂。”

“我们的灵魂和元素虽然不一样，但一切物质都蕴含着能量，而只要有能量存在就一定有能量散逸，散逸你懂么？”

陆小天试探着回答道：“就是......跑掉的意思？”

“差不多，想必蕴含的能量越多，散逸出去的能量就越多这个道理你也能听懂。”

满意地点点头，周鹤森心想这小子挺聪明，继续解释道：“散逸出去的灵魂能量就是精神力，而且灵魂强度越高精神力越强。”

陆小天点点头，这些道理并不难懂。

“下面是意志力和灵魂的关系。”

周鹤森继续讲解道：“意志力和灵魂强度有关系，因为灵魂强度越高的话承受精神痛苦的能力就越强，意志力上限就会越高，但是意志力本身的强弱与灵魂强度无关。”

这个很好懂，意志力是靠反复锤炼后才得到提升的，举个极端例子来说明的话就是一个婴儿的灵魂强度可以非常高，但精神力却几乎没有。

陆小天总结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精神力等级受灵魂强度和自身意志的影响，只有二者相辅相成才能达到高级别的精神力等级，是么？”

“没错。”

周鹤森非常满意的点点头：“这也是为什么真正的强者都经历过丰富的人生，因为只有绝强的意志力才配得上强大的灵魂。”

“对了，你的精神力等级多少？”

周鹤森突然对陆小天问道：“我感觉你的精神力不弱。”

陆小天倒也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五级。”

“可以呀，你这个年纪能达到五级，很不错了。”

这下轮到周鹤森惊讶了，这小子才二十四岁吧？精神力达到五级已经是可以称得上了不得的成就了。

不过以他对陆小天的了解和接触下来的感觉判断，这小子的意志力虽然可以在同龄人中称得上优秀，却达不到五级精神力的程度，这也就是说明他的灵魂强度要远高于同龄人。

收起面前的暗元素，周鹤森心想这陆小天果然是天生灵魂就异于常人的家伙，就是不知道注释魂书有多大影响。

“接下来我教你怎么感应灵魂，学会这个之后你就可以自己研究了。”

暂时将注释魂书的事放在脑后，周鹤森继续说道：“灵魂是无形的，但是我们可以通过精神力像沟通元素一样去感应灵魂，这个过程你要着重于对自己身体细微变化的感应，首先感应外观变化，然后肌肉，血液，越来越细微，注意这个过程里你要记住感应时候的那种感觉，记住产生感应时候的精神力使用方法，只有这样你才能一步步增强感应能力，最终你就会发现当你用精神力去观察周围的时候，一切画面都会变得跟用眼睛看不一样，那就是灵魂的世界。”

“这个过程我没办法教你全部细节，因为每个人的精神力不一样，你可以理解为对灵魂的感应能力也不一样，所以这个过程需要自己去把握，去调整。”

“这个能力你回去要慢慢练，不用着急，我从使用精神力观察自己的手指头开始到感应到自身灵魂整整用了一年时间，又过了一年才能比较准确的‘看清楚’自己的灵魂。”

“不过这个能力一旦学会了就一劳永逸，相当于多了一种精神力的使用方法。”

陆小天这次有点听不太懂了，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照你这么说，只要我学会了这种使用方法就可以看到灵魂世界了？”

“可以这么说，但是也不全对。”

周鹤森回答道：“准确来说你只能看到灵魂世界中非常小的一部分，因为你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撑你感应更多的对象”

“就比如我的精神力等级是七级，就能相对容易的感应到一个房间大小的灵魂世界，按照你五级的精神力等级来说判断，应该只能感应到自身灵魂。”

陆小天哦了一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精神力足够强，我就能看到一个完整的灵魂世界？”

“理论上是这样，但实际上还没出现过这样的人。”

完整的灵魂世界？那可是需要精神力和整个世界相融合，这样的人根本不存在好吧？那是神！

“你小子别想看全世界了，先把自己看明白吧。我要教的就是这些，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天赋了。”

“好吧。”

陆小天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来的位置，有些开心地说道：“无论如何先谢过周大人了。”

“不用谢我。”

周鹤森轻轻一摊手，黑色的发丝在阳光照射下泛着光，有些虚弱的苍白脸上笑容很和善：“我这没什么好吃的，中午就不留陆队长吃饭了。”

陆小天顿时愕然：“不至于吧，周大人您好歹也是一城之主。”

“城主怎么了，城主就不可以穷了？”

周鹤森非常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别忘了上午我抓你的时候连马车都没有！”

见陆小天满脸不信的表情，周鹤森顿时笑了：“你小子见我时候装的那么窝囊是真的怕我么？不是吧？但是那时候你就得装成这样。你要知道我是被派来当挂名城主的，就应该被司寇元山整的惨一点，如果我日子过得好了你们队长可就要倒霉了。”

“行，周大人手段高明，小天服了。”

想起平日里听到的有关这位周大人的传闻，陆小天发现还真都是一些他被司寇元山打压的很惨的事情。

再结合他说的司寇元山隶属于某个皇帝直属部队的消息，恐怕这样的结果正是那些大人物们想看到的，他们想看到一个掌控全局的戍城卫队，想看到每一任城主都没有对自己这个实验品染指的机会。

周鹤森一直在扮演这么一个角色，这个角色也成了他暗地里布局的最好伪装。

“我说过陆队长不必妄自菲薄，这是真话。”

周鹤森笑着摆摆手，起身一边送陆小天出门一边说道：“我关注你很久了，比你想象的还要久，以你之前的身份和经历来说，这个中队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才二十四岁。”

“上午那些事情你不必担心，以后继续当你的中队长吧。”

二人走到门口，周鹤森用缠着绷带的手拍了拍陆小天肩膀，和善说道：“这地方我恐怕待不了多久了，就不再给你添麻烦了，毕竟以后你会有很多大麻烦。”

陆小天顿时哭笑不得，心想这还不是你弄出来的？如果不是你突然把我抓走的话，我应该还在忙着追查谷丹和郁佐夫的事情呢好吧？

“我知道你在查归一教派的事情，这帮老鼠藏得很深，小心点。”

似是想到了同样的事情，周鹤森哈哈笑了笑，最后说道：“陆队长，祝你好运。”

他说完之后便砰的一声关上门，留陆小天一个人在门外有些不知所措。

这，说好的蹭饭呢？

对了，我的剑！

“周大人！”

陆小天连忙敲门，大声说道：“把我的剑还我啊！”

片刻后门打开一条缝，陆小天的剑被连鞘扔了出来。

陆小天在空中接住剑后说了声谢谢，但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回应，便撇撇嘴把剑挂回腰上，下楼。

不就是一顿饭吗，小爷我回守备所吃去！

听到门外脚步声消失后，周鹤森又打开门确认一下陆小天确实已经走了，这才回到椅子上坐下来，拿出之前那个小巧令牌，用元素激活后说道：“他走了。”

令牌那边传来一个阴沉中带着狂躁的声音：“他答应了？”

“答应了。”

停顿了一下，周鹤森说道：“我把注释魂书的存在告诉他了，东西也给他了，应该可以拖一阵。”

“这就够了，其他的事情没告诉他吧？”

“没有。”

“那就好，他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令牌那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好奇：“你觉得他怎么样？”

周鹤森回忆了一下短短一上午发生的事情，脑海中出现陆小天装怂的果断，临危不乱的镇定，嘴角上扬回答道：“还不赖。”

“这还用你说？”

令牌那边的声音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但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道：“马加丹那边进行得很顺利，教宗大人近期在帝都也会有所行动，如果真的可以拖延时间的话，这次计划的成功率会高很多。”

“这件事交给我，教宗行动之前我会把果实留在冰城。”

令牌那边传来疑惑的声音：“果实？”

周鹤森的语气有些无奈：“对，他管那东西叫果实。”

“这是什么破名字......”

“对了，最近动静大一些。”

周鹤森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咱们给司寇元山那老东西找点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