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权利？”

“比如，这顿午餐你不要再想费用着aa制，我要请客。”

纯奈进餐的动作慢了下来，秀气的眉头皱起。

“比如，我送你礼物，你不要每次都回礼，我是想收到身为女朋友的你的礼物，而不是为了回礼的礼物；再比如，约会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两个人单独约会，如果要和朋友聚会或者进行双重约会之类的另说。”

“我记下了，还有吗？”怎么说呢？征明明在笑，却给她一种可怕的感觉。

“我希望你可以依赖我，什么小事都可以。日常的抱怨说给我听，生活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或者讨厌的事情说给我听，网球和围棋的学习有什么困难和进步的部分说给我听；我希望可以帮你一起做值日卫生，可以帮你一起去图书馆找资料，可以陪你去买网球拍和绷带、陪你去买围棋杂志和纪念品；在你网球训练、比赛和围棋学习结束时可以去接你。在你摔倒的时候，你可以握住我的手站起来，而不是你自己站起来。”

“真的都是些小事呢。”不知为何，纯奈鼻子有些酸，眼睛也胀得厉害。

“嗯，是小事。”也是我一直想做得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还有吗？”

“我希望你每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和每天睡觉前，可以和我打电话，不用太长时间，一两分钟就可以，让我们互道早安和晚安；我希望我再次提出骑自行车载你去学校的时候，你不要拒绝，更不要提出一三五你载我，二四我载你之类的建议。”

“噗嗤。”纯奈笑了出来。

赤司也笑：“还有很多，都是这种无聊的小事。”

“虽然是小事，但不会无聊呢。征，无论有多少这种小事，请全部说给我听，我想听。”纯奈的笑容温软又干净。

“不觉得麻烦吗？”赤司被那个笑容甜到，胸口有暖流缓缓流动。

“不会。”

“那我就说了啊。”

“请说。”

赤司用左手指了指桌上的菜肴，示意早就停下来的纯奈继续吃，等到她开吃后，视线在那湿润嫩红的唇上停了两秒，移开，继续记录：“纯奈，我希望我们走路的时候可以牵手……”

“咳咳咳咳。”纯奈对着旁边一连串咳嗽。

“……”看样子，短期内让纯奈习惯和自己牵手是不可能的了，那同居这件事暂时也是没指望了。想同居·不敢说·赤司停笔，抽出旁边的纸巾，递上，“牵手这件事也暂时搁置。”

“谢谢。”纯奈放下筷子，睫毛轻颤着接过纸巾，也不知道她是感谢递过来的纸巾，还是感谢赤司主动放缓了步调。

赤司继续：“我希望你不会拒绝我对你生活上的帮助，不会拒绝我靠近，不要对我太客气，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一个人完成。”

“嗯。”纯奈目光下垂，无意识咬着红唇，睫毛颤动得更厉害了。“靠近”是指什么？牵手吗？她不敢问。

“纯奈，我希望我可以参与你的人生。”赤司郑重说完，有如实质的强势目光紧紧盯着纯奈。

纯奈被盯得头皮发麻，不得不抬头和赤司目光相对，想躲又顽强地挺住了。她眼眸水波荡漾，白皙的脸颊染上灼热的粉红，玫瑰花瓣般的唇颤了颤说不出话来，轻轻点头，才勉强：“嗯。”轻答的声音格外甜美软糯，让听得人心都火热起来。

至少，赤司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燃起来了。他哑声：“暂时就这四点，以后我可能还会补充。”

“好的。”纯奈低头小口小口咬着鸡排。

“你觉得有什么需要补充吗？”

“没有。”

“听了我定下的‘权利和义务’，对于你自己身为我女朋友的‘权利和义务’是否有一些参考价值？”

“有的。”

“比如，举个例子说说。”看着羞涩到突然少言寡语起来的纯奈，赤司唇边勾起笑意更深。

“征，你思考得都是交往时的事情，我觉得我除了交往时候的事情之外，还会思考如果我们分手之后怎么办的事情。”

“……”赤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刚刚的好心情瞬间被浇灭，遍体冰冷。

“虽然在交往的第一天说这个不太好，但是，因为是你问，所以我就说了，这是我的心里话。”纯奈是谨慎的人，只要是制定计划，就绝对会考虑到以防万一状况的紧急应对策略，这也是工作后的习惯。

“……”我都考虑到我们结婚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你说分手？纯奈的话语重重扎进赤司的心脏，带出造成狰狞伤口的大量淋漓鲜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女朋友太坦率，也有不好的一面。

“征？”纯奈注意到赤司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赤司微笑，眼神没有丝毫异常。与此同时，他手里发出一声“啪”的清脆声响，淡桃色笔杆的铅笔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