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燕山下了车之后，并没有着急爬山，而是带着刘冰在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转了一圈，因为在村口有一颗四人合抱的大杨树，所以这个小村子一直被叫做大杨树村，程燕山记得村子里原本的十几户人家的，只是现在那些人家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断壁残垣在这里。

那个就是我小时候的家！程燕山指了指前方的一截已经倒塌了大半的用石头垒起来的墙壁。

程伯伯，原来你真是南山这边的人啊？原本刘冰还以为程燕山是为了让出租车司机答应送他们两个人过来，才故意说的谎呢，现在知道程燕山真的是这里的人，心里突然有些慌了起来，更是后悔把地址选到了南山这个地方。

是啊，这是我出生的地方，然后在这里长到18岁才离开的。自打离开之后，这还是我头一回回来看看呢。程燕山目光温存的看着这里的山丘，这里的一草一木，这里对他来说一切都太熟悉，一切又都太陌生。

那个山坡，我小的时候经常去放羊。在那个山坡上，我找到过一株兰花，移回家之后可惜没有养活。还有那个山坡，雨季的时候会形成一条小溪，溪水可清可凉了。程燕山说话时的眼睛闪闪发光，兴奋的就像是个看到糖果的小孩子。他回过头时，正好看到刘冰那张落寞的脸，眼里的热情也渐渐的淡了下来。

是不是突然发现，活着其实挺好的。程燕山循循善诱道，他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陪着刘冰走上这条不归路，而是希望自己能在这最后关头，把他拉回岸边。

刘冰见程燕山回头，瞬间将眸子里的冷意掩了去，脸上浮现出一抹被人看破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