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感受到了海风。
啊啊啊~这就是回归大自然的感觉吗。
说起大自然便会想起人类社会,说起人类社会就马上想起了大自然。
两者虽然不相关联却是近乎完美的对立面。
这种私家海滩要是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到底要多少?略微思索后我便马上叹了口气,我甚至连估价都估不出来,这种东西离我实在太远,和见识无关,大概和我真的是完全没有缘分的东西吧。
阳光,私人沙滩,海景。
若是度假的话绝对是无可挑剔而又羡煞旁人的地方吧,但是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有魅力,所以稍微神游一会我就开始想玩游戏了,就当我起身准备回到宾馆里玩游戏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是哪啊。
七小时前。
凌晨四点,伴随着身体的肿痛我缓缓的从宾馆的床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一脸不爽的赵夏青,她眯起眼睛看着我,赶紧给我起来,死肥猪。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擅自在脑袋中构想出妹妹版本的赵夏青。
起床啦,快起床啦笨蛋老哥!
我不禁嘿嘿的笑了出来,嘛,看在她这么可爱的份上就放过她吧,想着我慢慢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
等一切弄完之后她才缓缓的叹了口气,对我很嚣张的扬了扬下巴
走吧。
去哪啊?
经过暴力的洗礼我才渐渐的回想起了昨天答应渔民老哥的事情,要陪他去捕鱼,怎么说啊,这种事情对我来说还是真是......简直就像是玩笑一般的话语,我觉得天色有些暗淡,拿起手机,这个还没有我手机卡贵的手机告诉我现在时间
五点半。
我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哪里出现问题了。
就这样,在哀嚎声中,我被拖出了这个房间。
出了门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个老人,他这回换上了他自己的渔民装束,看上去合适多了,他对着赵夏青皱了皱眉头,住的还习惯吗?
这句话不是对前面的赵夏青说的,而是对我说的,因为我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他是看着我说的那句话,我马马虎虎的笑了笑,反正肯定没有家里住的舒服。
老人哈哈大笑,也是啊!说得对!家里住着是最舒服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虽然我也觉得家里很乱但是我依然不愿意承认自家事狗窝。
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和这个老人完全没有障碍的沟通,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是社会基层的成员吧,虽然这样归类的话我们确确实实是一条线上的,但双方人品却有决定性的差距。
我们言语之间,一个穿着时尚的青年迈着轻浮的步子,向我们走来,他的皮肤虽然不算很白但绝对算不上渔民的那种黑红色,一看就是从来没有吹过海风或是经历暴晒的都市青年。
他冲着我们笑了笑,不,不是我们,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冲着赵夏青笑了笑,因为我觉得我很明显的被无视掉了,他华丽的鞠了一躬,说道:
赵小姐的安全就交给在下吧!
赵夏青听后疑惑的歪了歪头,安全?不就是捕个鱼吗,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可能是我们的赵大小姐见惯了腥风血雨,像是台风和海啸这种小场面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没想到那个青年神秘的笑了笑,大海虽然美丽但是却有危险的一面哦,当天空蔽日之时愤怒的海水会吞噬一切,对,就像是千百年前的诺亚大洪水一样。
不,诺亚大洪水的水是从天上降下来吧。赵夏青说道。
你这小子压根就没有出过海吧。老人说道。
小伙子虽然觉得很没面子,但还是强行的转移话题,但还不等他打哈哈,老人就用下巴点了点青年,这是我儿子,如你所见,是个笨蛋。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迅速的接受了这个说法。
于是。
如此这般的。
我们四人上了老人的渔船,那是一艘很......我不太清楚怎么样去形容,如果硬要说的话只能让我想起建国初人们穿衣服打得补丁,但关键打的还是豪华版的补丁,我敢打赌,船上的每一块配置都要比船的本体价值高上不少,船身上打的补丁看成色就知道要比船本身要贵,而且
真丑啊。
赵夏青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反应,组织这个破地方,论实话实说我只服赵夏青。
老人用很小的幅度冷冷的笑了笑,说道:
人老了,总要认东西的,那些新来的东西太复杂,小老儿我看不懂。
说完便率先上船了,他的腰杆子挺得笔直,手中收起的麻绳像是他最后的武器,他像是一个即将走上前线的老兵,上船,娴熟的检查和准备工作后开始招呼我们上去。
老人的表情认真而又严谨,船慢慢的离开岸边,向无穷的碧蓝之海前进。
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有些晕船,从来没有想过海洋会是这样一个恐怖的东西,即使是在游戏里或者是电影里见识过无数次,真的碰到海里的暴风雨真的是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们在天与海的夹缝之中缓缓前行,但下一个瞬间天马上变得漆黑,不是凌晨时没有阳光的漆黑,而是一种更为沉重的东西天地间除了船的灯光再无光亮的东西,呼啸而过的海风就像是鬼怪的哀嚎,海水像是来自深渊的魔鬼一样向我们袭来,船只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随意摇摆,大浪一波接着一波,那个瞬间我猛地想起了游乐园里的海盗船。
那个瞬间,我们就是天地之间最为孤单的存在。
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上帝像是堵住了我们的耳,封住了我们的眼,砍断了我们的肢体,我僵硬在哪里,随着剧烈的摇晃而像是货物一样四处划去。
我好歹也是三十多的人了,早就想过自己的死亡,自己的终焉,也学会了认命。
但那个老人没有,他的眼神中反射着疯狂与鉴定,他们是奋斗的一代,是改变自然的一代,所以在他们的字典里没有屈服这个说法,他的双手紧紧握着船舵,虽然这个行为并没有什么用处,我觉得他无论怎么摆动他的船舵都无法在这个暴风雨里改变一丝一毫的方向,但他依然握紧,我敢打赌,他那双带着破手套的双手现在一定鼓着青筋。
他就像是面对巨龙仍然不肯丢下破剑的士兵,平凡无比,却有一颗无比强壮的心脏。
赵夏青面色发白,左手抓着我的衣服,右手疯狂的点击手机屏幕,但无论她发送多少次得到的永远是冰冷的发送失败。
至于老人的儿子早就陷入了混乱,缩成了一团,透过手臂的缝隙可以看到满眼的不甘以及求生**,但他甚至连做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做不了什么的。
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向神明祈祷吧,但是很不巧
我没有可以祈祷的神明。
我的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下一个瞬间,漆黑的海水疯狂的涌进这个小小的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