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结束时，洛阳城已经华灯初上。

李乘风安排好外府姑娘们的住宿，带着跟王铁牛紧赶慢赶，才赶得及在坊门关闭之前回到尚善坊。那薛崇简住处离南市稍微近一点，可也没比李乘风好到哪里去。

这一夜，对许多人来说，是极其难熬的。比如说，带着周玉芬母子回到家中的王铁牛。

李乘风站在二楼，把窗户打开一道缝隙，让风从窗口吹进卧室。

刺骨的风夹杂着稀疏的雪花，让李乘风的脸都有些麻木了，可他却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

这倒不是说李乘风傻了，或者他脑子有什么问题，而是一文堂的窗户隔音效果太好，只有打开一条窗缝，才能够听清楚王铁牛的惨叫。

娘，俺知错了！

娘，俺的腿要断了！

娘，俺下次再也不敢了

长孙元稚端着两杯热茶，轻轻走进来。她把窗户关好，递给李乘风一杯热茶，坐在床边轻声说到：李乘风，你这么喜欢看人受罪吗？

李乘风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受罪？那是他自找的，若是他老老实实的，哪里会有这一劫？怎么样，那两人身份有没有可疑之处？

见李乘风询问，长孙元稚便把裴绮灵探查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周玉芬的长兄周蕴卿，今年三十六岁，修业坊坊正，此人身上没有任何疑点。倒是他的弟弟周蕴安，此人与东宫属将，羽林郎将李博过从甚密，两人经常在一起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