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的童养夫(6)
白桃果糖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端午节给小孩佩戴香囊祛五毒也是本地的习俗,苏遇并不会这些女工活,家里那些玩偶,也都是画了样式请人代工。
放眼望去,集市上有好几家卖香囊的摊位,但这家的样子是最别致的,苏遇看了一圈,发现阿宝的眼光极好,他手上拿的两个最好看,而且有大有小成对出售。
他与阿闻一人一个正好。
他刚准备回答,摊位里就挤进来两人,高声道:“摊主,这两个帮我抱起来。”
其中一名十来岁的女娃伸出手指,指的正好是阿宝手里的那两个。
摊主听后,面上立刻就有些为难,和气道:“这款就剩最后两个了,不如看看其他的。”
那女娃听完,立刻就不乐意了,眼神不悦的撇了下嘴,道:“既然他们还没有付钱,自然是归先付钱的人。”
话落,就往摊位上放了几枚铜钱,作势就要踮脚去抢阿宝手里的香囊。
楚泽身子一偏,转了个方向,躲开了女娃的手,也在桌上放了几枚铜板,然后拉着苏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寻了一处阴凉的树下,见正好有卖凉菜,才停下脚步,叫了两碗凉茶,准备休息一会,再带苏遇去选布。
阿宝坐在楚泽腿上,脸上有些小兴奋,以往这些事都无人为他出头,今天却有人挡在了他们前面,像父亲一样护着他们,他欢喜的在楚泽脸上亲了一下,亲完后便不好意思的跑到了阿闻身边,把那两个香囊递给他,高兴道:“哥,帮我挂。”
阿闻将手里的笔墨放在凉茶旁,躬身帮阿宝系上那个紫色香囊,然后在阿宝的催促下,挂上了同款的蓝色香囊。
他这边刚挂好香囊,刚刚在摊位准备抢香囊的兄妹就走了过来。
女娃直接放了一串铜钱到桌上,有些娇气的开口道:“刚刚那个香囊明明是我先付钱的,君子不夺人所好,我现在付双倍的价钱,把香囊让给我好不好。”
说这话时,女娃故意放软了声音,用了几分祈求,不过眼底却带着股傲慢,仿佛胜券在握。
楚泽确是看也不看他,缓缓喝着手里的凉茶,喝完后看向了女娃身后的少年。
他在望江楼见过少年几次,对方倒是一次都没跟他打招呼,要不是他眉眼里有几分像苏遇,他都快忘记此人是谁了。
苏恒,苏遇同父异母的弟弟,比苏遇小上几岁,十六岁就考中了秀才,也勉强算得上是神童。
苏恒在女娃说完后,微微冲苏遇点了下头,叫了声“大哥”。
苏遇这才正眼瞧向两人,也只是淡淡点了下头,没有显露过多的情绪。
他去楚家时,苏恒已经六岁,两人并不亲近,而当时继母刚产下一女,刚刚这女娃出现时,他还没细看,这会看着,倒是有几分像柳氏。
他记得这个妹妹叫苏莲儿,转眼间已经如此大了,她身着一袭长裙,脖子上戴着个长命锁,脸色红润,不像其他村里的女娃那样,皮肤粗糙,反倒是跟城里那些小姐一样,娇娇滴滴,看来是被养得极好。
柳氏家里在镇上经营了一家酒楼,也算是与苏父名当户对,会嫁过来做续弦,也是看中了苏城是个读书人。
柳氏是家中独女,有了娘家的贴补,苏家在西山村也算是有权又有财了。
可就算如此,苏父也从未想过他这个大儿子,只当他是泼出去的水。
听到苏恒喊苏遇大哥,苏莲儿下意识的也看了过来,当看到粗布麻衣的人后,眉头不禁皱了下。
眼中带着一丝鄙夷和嫌弃。
只不过那个香囊她十分喜欢,所以语气上倒是没有显露,她从小被柳氏捧在手里长大,别说是十里八村,就连与镇上那些普通人家相比,她也自诩高人一等。
发现是苏遇抢了她的东西,就更加不满了。
她抚弄了下头发,冲苏遇道:“这香囊是要买回去送与母亲,大哥就让给我吧。”
苏遇淡淡笑了笑:“我生母早已去世,父亲也说我进了楚家,楚母就是我母亲,前几年她也仙逝,倒是不记得我还有其他母亲了。”
古代虽然以孝为先,但这十年来,苏父对他的不闻不问,眼明心静之人自是知晓,加上苏父怕他克了自己,早就将他从苏家族谱里除了名,现在他不过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以后若是谈论起来,旁人也挑不出他的错处。
苏莲儿没想到苏遇会这么说,到底年纪不大,当即就变了脸,指着苏遇骂了几句不孝,还是被苏恒制止,才气呼呼的离开了。
楚泽没想到记忆中好脾气的苏遇,会有这样伶牙俐齿的一面,像只护食的幼兽,一时间竟生出了几分可爱,但是想到他那些年的遭遇,不免又有些心疼。
看着苏家兄妹俩的穿着,要好好宠着苏遇的念头更强烈了。
喝完凉茶,他没有耽搁太久,就带着三人去了集市上的布摊。
摊位上的布样并不多,相比镇上那些布铺的料子也要差很多,但价格却公道很多,楚泽买了一匹浅蓝色的棉布,长度刚好够苏遇三人做一套成衣。
付过钱后,他们又逛了几个吃食摊位,还帮阿宝买了些小玩意,见天色不早便启程回了清水村。
几人步入院子没多久,还未收拾好自己,村长就登门造访了。
细问之下,才知道是阿闻阿宝的户籍问题,村长对楚泽的态度十分热情,说起来村长也就是个童生,而楚泽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秀才,今年更是要去参加乡试,若是考中了举人,那就是未来的官老爷。
清水村有近百年未出过官老爷,因为地势教其他村落靠后,早年迁过来时,人口就不多,所以像楚泽这样考中秀才的,也少之又少。
这个时代,村里若是能出个官老爷,那么地位在十里八乡就不一样了,算得上是风水宝地。
旁边有村落迁移,那么就会首选在此处,村长觉得人丁兴旺,村子的生活才会富饶起来。
所以对待楚泽时,就像是对着摇钱树,要是楚泽考上举人,他面子上也有光,因此楚家的事,他明里暗里也没少帮衬,就拿苏遇来说,村子里那些混子,从来不敢上门挑事,还不是他私下打了招呼。
楚泽常年在书院,看着对苏遇也不上心,因此在混子们眼中,苏遇属于可以欺压的对象。只不过村长到底读过几年书,深知读书人都把礼义廉耻摆在最前面,就算不喜欢,名义上苏遇也是楚家童养夫,因此就暗地里敲打了一番那群好吃懒做的家伙。
前几天他还在愁,楚泽常年住在镇上不着家,正想着要是再碰不到人,他就得去趟书院,与他讨论下阿闻阿宝的事。
楚父是从外村逃难来的清水村,在此处没有兄弟,两老不在后,楚泽就成了一家之主,之前阿闻阿宝是暂时挂在村里的外籍名册上,但过段时间就有朝廷的人下来做普查,外籍人口若是被记录在案,以后便不能归在楚家族谱了。
现在阿闻阿宝虽然挂在村里,但是实际是苏遇在抚养,这个朝代到了三岁,便要缴纳人口税,挂在族谱里的人和外籍人,缴纳的人口税是有差别的,普通人如果不能落户在村里,需要在村子里呆上十年以上,才能拥有本地户籍,否则每年的人口税,都要多交上两百文到三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