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有何干系？”

要是在平时，他早就杀了顾若白。

可现在，他没心思分给他，抓了叶小小的手又准备重新来一次。

他在没能力保护朝瑰的时候，让她死了，这一次，他绝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过叶小小不会给他机会了，一掌拍开他。

他刚才流失了大量内力，身体虚弱，竟然一下没招架住。

他变得这么废了，顾若白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沈清严，你也有今天，别人都说了不稀罕你了，你非要巴巴送上门，要不要脸？”

“滚。”沈清严红着眼怒怼了句，彻底被激怒。

可对别人的愤怒远远比不上对叶小小的安危的在乎，他又开始尝试：“小小，之前是我的错，但你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竟然开始哄起叶小小，和之前他做的残忍之事大相径庭。

顾若白嘴角一抽，这家伙真是病娇到可以了。

把他戏耍够了，他出了恶气就开始坦白：“其实那个毒压根没有那么严重，沈清严，你应该已经认清了小小对你毫无感情，跟你成亲，她宁愿去死，你也该醒悟了。与其苦苦纠缠一个你不爱的人，不如放手。只要你肯放她走，我可以不计较你对听雨轩，对我做的一切。”

叶小小震惊地抬起头，一为药，二为顾若白的原谅。

他那么嫉恶如仇的人，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现在竟然要为了自己原谅沈清严所作所为。

“顾若白，我没有资格让你为了我原谅他，你也没资格为了我替听雨轩上下枉死的教众原谅他。”

她转过头，眼神冷而坚定：“沈清严，如果你不决定杀我，我可以走了吗？”

至于沈清严和顾若白的仇怨应该他们自己去解决。

她也相信顾若白不会愿意自己插入其中。

“你走吧。”沈清严满脸泄气。

她宁愿死都不留下，自己还怎么留住他？

“顾若白，我在外面等你。”

叶小小看了顾若白一眼。

是生是死都是天意，她没办法再阻拦。那么多人的死不是说原谅就能原谅的。

“好。”

叶小小一出去，顾若白亮出软剑。

“沈清严，接招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好。”

沈清严满眼坚摧，今晚既然不能美好，不如痛快一战。

顾若白全力以赴，就算自己死了，也对得起那些教众了。

可他举剑刺向沈清严，沈清严抬起手迎击，到了中途却撤手了。

顾若白的软剑笔直插入他的心脏位置。

顾若白骤然顿住，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

沈清严忍着痛，将他用力一扣，一掌击向他的后背，将自己内力全部输送给顾若白。

既然不能与叶小小在一起，就最后送她个礼物，保住她在乎的人。

半个小时后，顾若白还没出来，叶小小都等的有点着急了。

虽然她尊重顾若白，没介入他和沈清严这场殊死搏斗，可她到底更在乎顾若白这个朋友的安危。

她准备去看看，就算顾若白死了，也要给他收拾，可顾若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新房门口，他竟然平安出来了，而且一头白发复黑，整个人容光焕发。

“你的头发怎么变黑了？”

顾若白淡淡一笑，语气却古怪莫名：“不喜欢？”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顾若白扯起唇角：“沈清严把他所有内力都给了我，所以我不用那么快死了，可他快死了。”

叶小小抬脚就要前进，想到什么突然顿住：“他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希望你不要再去见他，他想安安静静死去。”

叶小小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没想到沈清严竟然最后会做出这种选择。

他竟然肯牺牲自己去救顾若白。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也许他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

他和顾若白一样，临死前都不想让自己看到他衰老丑陋的模样，看来对自己是真的爱的很深。

只可惜，他不懂爱。

看着叶小小这副怅然若失的模样，顾若白又开始嘴贱：“是不是良心不安了？这家伙，临死还要玩这阴险一套，让你忘不掉他，我刚才就应该趁机补一刀。”

“算了。”叶小小叫住欲返身的顾若白。

“他于我们，到底连朋友都不算，他为自己的罪行偿罪是他该做的，我没什么好愧疚的。时间也不早了，若白，我们早点回西凉去吧，我想早点见到亦舒。”

“嗯。”

沈清严的结局就算是死也是他自己的选择，纵然他身世凄零，造就他偏激的人格，可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他不值得可怜。

两个人离开了玉清皇宫，顾若白没有再耽搁，客栈的房都懒得去退了。

他连夜买马离开。

两个人日夜兼程赶了两天两夜的路。

叶小小到了一处熟悉的密林，突然想起以前和龙亦舒从玉清回西凉的场景。

才短短一年，再次重临，心境大不同了。

“驾……”

她们停下来休息，就听到了马蹄纷踏的声音。

还以为是玉清追兵来了，两个人骤然紧张不少。

可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龙亦舒和李玉。

龙亦舒他满脸苍白，削瘦了不少，神情却满是担忧。

可看到叶小小的刹那，叶小小与他对视，他眼中的忧愁骤然消散。

只要她平安，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小小望着他，目睹了他脸上表情的转变，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值得的。

世上最难得之事就是心心相印，自己爱的人也牵挂自己。

龙亦舒率先跳下马，将叶小小从马上抱了下来。

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顾若白在另外一只马上，看着他们，露出了微笑。

李玉亦是如此，他也曾偏执过，却终究放下。

他们两个才是最合适的。

所幸，千帆过尽，他们谁也没有失去对方……

他们拥抱了很久，才难分难舍地分开，龙亦舒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是东琅皇传来的。

叶小小打开一看，东琅皇在信中提及已经东琅已经有了新的继承人，她不用回去继承帝位了。

她这个父亲终于仁善了一次，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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