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钱塘观潮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厅堂之外则上演着精彩刺激的杂技,新奇魔幻,热闹非凡,一众官员子弟们此时正在在婢女健妇的陪伴下看得津津有味。
宴席上也酒近酣处,有的官员交头接耳交谈着什么,有的军将端着酒碗面红耳赤地胡乱找人拼酒,有的文员僚佐不胜酒力趴在食案上大睡,有的官员眼睛闪着绿光饿狼般盯着厅内娇艳舞姬半隐半现的酥胸和大腿。
虽满脸沟壑,但武将气质不减的使主张淮深正襟危坐,不使捋着花白胡须,潮红的脸上洋溢着微笑。眼睛看着下面众人,心思却早就转到了近来一系列不顺心的事情上去了。
甘州被回鹘侵夺,凉州被温末占据,肃州也只剩下天门关以西的半数之地。
更烦心的是皇帝始终不敕授归义军节度使旌节,还把归义军下属将领索勋敕授了瓜州节度使。
这一招阳谋,着实让张淮深的威望备受打击。
归义军内部一些人不满之意渐起,暗流也涌动了起来,便如同那祁连山中冰川覆盖下的暗河一般无二。
难得今日寒食佳节,镇守各地的刺史军使差不多都回了沙州。
十五妹及夫君李明振全家和十三妹及夫君索勋全家都回了沙州,今日可谓欢聚一堂。
只有叔父张议潮的嫡子,现任沙州刺史的张淮鼎一家没有前来参加宴设。
听老妻陈氏所说,是其家中独子张承奉与几个世家子骑马行猎时,坐骑被一头雪豹所惊,将张承奉颠下马来,头好巧不巧撞到了山坡上凸起的一块岩石。
张承奉被众人抬回家已人事不醒,现如今浑浑噩噩正没理会处。
作为父母的张淮鼎和阴氏自然也就无心饮酒作乐了。
说到此事的时候,陈氏还有些幸灾乐祸,说张承奉此子顽劣,不敬佛祖,该当有此劫云云。
妇人之言,张淮深也不当真,笑笑就算过去了。
想着明日打发自己四子延谔去探望一番,自己虽与其父政见不和,那也多半是朝廷挑拨加上底下一群人的怂恿,但终归是张氏一脉,打断骨头连着筋,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想到归义军内部有些人的小动作,张淮深满怀深意的眼睛中闪着噬人般的精光,扫过宴席上面谈笑风生的张文彻和马通达等人。
张淮深转头看了眼陪坐在侧的三子张延绶,老怀甚慰的骄傲表情就连三岁孩童都看得出来。
延绶此子不是自己自夸,在河西地界也算是顶尖人物,号称智勇双秀,尤善骑射,又善上马击毬,下马弦管。
延绶在诸子中也是最为贤能,文韬武略,样样拔尖。如今又以荫授官,现任归义军三道都游奕使。
想到此处,张淮深叫过来三子,指着场中诸位道:“三郎,今日正值佳节盛会,群贤毕集,为父甚是开怀,座中诸位都是你的前辈长者,代为父给你两位姑丈及诸位前辈敬酒,以后此子还要诸位多多帮衬才好啊。索大人和李公,你们都是三郎的姑丈,都是一家人,更要多多维护这个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