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于无尽的黑暗中，何有看不到老者复杂的眼神。

后来，有人从西洲千里迢迢穿越汪洋，横渡到何地。

那人站在码头，淋着斜细飘飞的雨水，怔怔的望着皇城。

倪安南这个名字，何有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了。

如今再听，恍若隔世。

倪安南死后的第十个年头，何有帮倪安南报了仇，完成了他的心愿。

“是倪安南提到了你。”

“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而他不过才坐上南帝的位置。”

何有的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雨停了，哪来的风。

“风”是那老人身上的“势”。

何有望着老人，只觉得一座山立在远处，危险。她心惊肉跳。

“何相……”他嘴唇吐出两个字，但是蓦然失了声。

脑袋一片空白，他挠了挠头，有些疑惑道：“什么何相，哪来的何相，东洲的圣人，明明是倪安南大人。”

“你的使命已达。”

老者给她下了生死通牒。

可如若老人是真的。

那些江湖漫游、午夜畅谈、言传身教，如今看来多可笑。

而他所要的“海晏河清、天下太平”更显得虚伪。

“为何提到倪安南？”

何有问。

“他已死。”

即将点火之时，风雷大作。

天上银蛇狂舞，很吓人。

的确，是“她”而不是“他”。

一开始剑并非有性别，但在化形的那天，会出现男女身。

为了让这条“通天大道”好走一些，何有从女人变成了男人。

尽管何有的感情少得可怜，当下也感到一丝荒谬。

但何有到底死了。

说死也不算，因为她作为一柄剑，并非有生死。

不知睡了多久，何有清醒地那天，感觉自己在哭。

耳边却传来一道声音。

“废人终于醒了。”

“死的是他的□□，不是本尊。”

“你不过是他万千小世界中的一缕造化气。”

“他于这世界的□□身，是身死成仁，而你是他的载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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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人界的年龄，她死的时候二十八岁。

死难降临前，她正站在祭坛下，百姓和群臣将拥她为东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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