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他们知道了何有的存在，他们说，倪安南有一把剑，杀人无数，血债累累，是邪物。

倪安南将死的时候，她想去救他，可他用最后一口气，阻止了她。

“我不再是你的主人，阿有，从此以后，你为自己而活。”

“你若来，我死不瞑目。”

何有从未见过倪安南表情有太多曲折。

直到何有后来化形。

那些圣贤当中，她最喜欢的仍旧是李耳。

但她没和倪安南说过。

后来，她活着离开了命池。后来，她成为了何相。

她经常想起倪安南，不同的是，当初她在倪安南拿起她时感受到的那种温暖，在看到百姓对她感激涕零的时候，她又重新感受到了。很古怪，也很奇妙。

何有没有去。

她藏在屋顶的缝隙中，看了倪安南十日。

倪安南的尸首被烈日暴晒，被暴雨捶打，他变得很小，最后好像只能看见一件染血的白衣。

后来倪安南被“带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城门，何有觉得心空了一块。

那天晚上，她潜回了倪安南的宅子。

她又感受到了痛。

倪安南的书房内，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

倪安南很爱惜的书，被随意丢在地上，留下了脏污的脚印。

那种感觉到达了顶峰后，她再次跌落到了最黑暗处。

何有抚摸着“自己”，抚摸着“无何有”三个字。

她曾经觉得李耳说得最有道理。

如今她还是这么觉得。

在倪安南的书房的暗格内，何有找到了一封绝笔书。

“赠阿有：我之一世到此为止，我不曾悔过，世人兴许恨我，可我仍旧不悔，我救不了他们，是我的不对，我能力不足，百姓是最可怜的人。朝闻道，夕可死。只是我还未触碰，我便将遭倾覆之祸，可如同亚圣所言：舍我其谁，这句话我铭刻在心，如今我等到了这一日，我不悔。我死后，你好好活着，你可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只当从未遇见我。到此，我将赴死。倪安南，绝笔。”

倪安南看着她时，愣了很久。

不知为何，倪安南后来要求她不要化作人形，而以剑的形式呆在他身边。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沉入无尽的黑暗时，何有想到了和倪安南的初次见面。

何有想，倪安南对她而言，就像是极北之地一年一次的阳光一样，而这迅速消失的温暖，使得寒冷更寒冷，让绝望更绝望。

原版未篡改内容请移至 醋_溜_儿_文学官网。如已在，请关闭广告拦截功能并且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