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读书

第 二 章

曹若冰2026-06-05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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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帮帮主雪地飘风宋允平,甫到安家堡,就见九头枭安庆雄已率领手下仁候广场,灯火通明,明为迎候实为戒备。

雪地飘风是何许人物,哪有看不出之理,当下也就毫不慌张,缓步走到广场中,在九头枭对面二丈地方停身站住,双目一睁,精芒四射的扫射全场一遍,最后双目落在九头枭身后站着一个身穿葛布短衫,须发花白的矮老头子身上,雪地飘风一见此人,心中不禁暗吃一惊。

此人正是青龙帮总舵,青龙堂香主尹华,外号人称五毒掌,为青龙帮一流高于,一身武功登峰造极,手中一对“子母离魂圈”,式式精奇诡秘异常,尤其是所练“五毒掌”,阴毒无伦,乃采取五种极毒毒液,将掌管浸入毒液中练成,掌发中人立时昏迷倒地,六个时辰内毒发攻心.周身溃烂而死,端的毒极无比。

这尹华本系川滇绿林魁首,亦为青龙帮网罗,授位青龙堂香主,颇得青龙堂主徐文杰器重,倚为膀臂。

雪地飘风一见五毒掌尹华在场,心中虽微感吃惊,但自己一生闯荡江湖,纵横大江南北何曾伯过谁来?明知道有此人在,今夜事情不大好办,但,仍是气定神闲的站立场中,一副谈谐态度,望着九头枭说道:“好个安庆雄,你眼巴巴的派人将我老人家请来,就是这样接待的么?你这九头枭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九头枭安庆雄一个纵步,跃到距离雪地飘风六七尺远近站住身形,嘿嘿一声冷笑喝道:

“老鬼,我问你,我安家堡与你何仇何怨,竟敢管我安家堡的闲事,并且还伤了我的小头目,骂我安家堡是一批狐群狗党,你要明白,别人怕你这老鬼,我九头枭安庆雄可不怕你,今天没有别的,我要你还我一个公道!”

雪地飘风哈哈大笑道:“我当是为了何事派人将我老人家请来,原来是为了这挡子事,不提起这桩事,我老人家还不生气.我倒要问问你,凭你九头枭安庆雄,也是绿林道上的成名人物,竟然纵容手下,欺压善良,调戏人家姑娘,是我老人家代你管教了他,你不来谢我,反而倒来责问我老人家。

真羞也不羞,像你这样不明是非,不知羞耻的东西,也任称为绿林人物,真是丢尽了绿林的脸。”

雪地飘风说到后来,居然一变诙谐态度,义正言词,声色俱厉,只骂得九头枭的一张脸,气得变成了猪肝颜色,哪里还能再忍得住,猛然暴喝道:“老鬼休逞口舌之能、今天这安家堡叫你来得去不得,看掌!”

话未完,掌已发,夹着一股劲风直向雪地飘风胸前劈到.掌风凌厉劲疾,雪地飘风虽然没把九头枭放在眼里,却也不敢怠慢,眼看掌已到胸前,距离三寸,连忙吸胸凹肚,左掌微抬,明里是封架来掌,实际是擒拿手反扣对方脉门、同时右掌也不闲着,向外一挥,直拍九头枭右肋,掌到中途忽又化掌为指,并指直点“笑腰穴”,九头枭一见雪地飘风接招还攻迅速,掌法惊奇,大吃一惊,连忙撤掌缩腰旋身向横里跨开二尺,这才躲过这两招,但已吓得浑身冷汗直冒,方始想起对方是成名江湖多年的人物,自己适才太过气极,-时忘记,过了轻浮躁进,险于一招之内就败于敌手,于是赶忙气沉丹田,一声暴喝,揉身扑进,左掌拍向雪地飘风“肩并穴”,右手-招双龙枪珠,食中二指并指如戟,直取双目。雪地飘风一声冷笑,立时晃肩缩颈,挥掌相迎,展开一双铁掌,-时间,只见四掌翻飞,人影纵横,打在一起。

蓝玉珍姑娘向店伙计问明了安家堡的方向,立即下楼,翻身上马,小蛮靴一夹马肚,放开缰绳直奔安家堡,姑娘刚出入圩镇,肖承远亦已跟踪赶到,脚下似行云流水,紧随姑娘身后,安家堡外有-片小树林,姑娘下了马,将马拴在树林里面后,立即施展轻功,轻登巧纵,扑奔安家堡,到达安家堡,一见广场上两人打得正激,又见安家堡中人那么多,化子师叔只有一个人,虽然她知道化子师叔的武功极高,决不会落败,但也敌不过人多阿:她这样一想,心里就急了,小姑娘刚刚下山,她可不懂得什么江湖规矩,加上又是那么个火爆的脾性儿,还不是想到就做,只听得她一声娇叱,小蛮靴一点地面,竟然施展上乘轻功绝技,八步赶蟾,快似一缕轻姻,纵到场上,俏生生的立着,回手一探,锵啷一阵龙吟,一口雪白如银的宝剑已经掣在手中,肖承远这时正隐身在六七丈远的一棵大树上,对场中情形看得甚是清楚,一见蓝玉珍姑娘小小年纪,竟然能施展上乘轻功,心中不禁暗暗惊服姑娘身手不弱,但也不禁为姑娘的大胆而担心,后来看见姑娘掣在手中的长剑,剑身闪着灿白如银的光芒、知为神物利器,自然知道大凡持有这种盖世神物的人,武功必定差不到哪里去,于是心中也就稍稍的放了些,但还是双日凝这场中,以备万一。

这时,姑娘已经和一个使一对判官笔的贼人动上了手。

这使判官笔的贼人,名叫李永棋,外号人称飞燕子,乃九头枭安庆雄拜弟,一身武功颇具火候,与九头枭在伯仲之间,手中一对判官笔曾得高人传授,招术奇诡异常,专攻人身穴道,本是点苍派弃徒。

此贼生性好色,原活跃于北五省道上,因采花作案过多,官方缉捕太紧,无法立足,这才投奔拜兄,在安家堡中栖身。

也是这浮贼死星照命,姑娘一现身场中,他就直了眼啦,口里直往下咽唾涎,心道:

“这小姐儿好美!”恨不得立刻搂着她乐上一乐劳永逸!

在他心想,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纵然会武功,功力还能好到哪里去,自己一上去还不是手到擒来,只是可得要当点心儿,别伤着了她,不然,就没的乐子了。

他一想到这里,认为有便宜可贪,那还沉得住气,深怕别人抢了他的似的,忙从腰间撤出判官双笔,纵身跃到当场,站在姑娘对面,张着一双贼眼色迷迷的望着姑娘,露着一脸淫笑说道:“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也学着拿刀动剑的吓唬人干嘛?我看你还不如放下剑跟着我李大爷,包有你乐的尝,假使你喜欢玩剑的话,李大爷还可以教你两套。”

蓝玉珍姑娘是什么脾性儿,哪能听得进这些污言秽语,一张俏脸儿早就气得发了青,只见她柳眉一挑,凤目一瞪,猛然一声娇叱道:“恶贼,胆敢污蔑你家姑娘。”

左手一领剑诀,踏洪门,走中宫,一招“飞燕投怀”,一片白森森如银的光芒,夹着一股砭骨的寒气当胸刺到。淫贼一见姑娘剑招迅捷,且一上来就踏洪门,走中宫,才知道姑娘不可轻视,立时心存警惕,赶忙晃身避招,揉身欺进,左手笔点姑娘右眼,右手笔直点姑娘“乳根穴”。

这一来可引起了姑娘的真火,刹时间剑招一变,刷、刷、刷,猛攻三招,只逼得淫贼左闪右躲,方始避开姑娘这三招猛攻。

淫贼手底下确实不弱,避过姑娘三招猛攻过后,立时一声暴喝,展开双笔招数,敲、崩、点、打,招招不离姑娘周身穴道,蓝玉珍姑娘一声娇叱,展开了一套奇妙剑招,打了起来。

姑娘剑招虽妙,无奈这淫贼滑溜已极,姑娘曾几次想凭手中宝剑削断淫贼兵刃,但淫贼却也识货,知道碰不得,不等姑娘剑到,便己撤招让开,最可恨是淫贼口中的污言秽语,只气得姑娘咬碎银牙,恨不得立时将淫贼一剑劈死,有几次姑娘气得几乎想用降魔剑招,但一想起恩师的谆谆训诫:“珍儿,这降魔剑招威力太大,不到万不得已时切不可使用。”终于忍住未曾出手。

其实,凭武学、功力,姑娘足可置淫贼于死地,只是姑娘缺少对敌经验,加以淫贼的秽言污语,逗得姑娘心浮气躁,因此姑娘的功力便打了个折扣,淫贼也才能和姑娘订成个平手。这里暂且不说。

且说老化子雪地飘风自从玉珍姑娘一现身当场,便不由得分了心神,虽然他并没有把九头枭放在心上,但九头枭武功火候却也不弱,加上一套掌法确曾得过名师传授,招式颇为奇诡,雪地飘风要想在一二十招内赢他,却也不是易事,他这里心神一分,便连遇险招,几乎闹得手忙脚乱,于是赶忙收慑心神,抢制先机。晃眼三十多招过去,仍未能将九头枭败于掌下.这下子,老化子可动了真火,蓦地一声长啸,立时掌法大变,老化子竞然施展出生平不常用的少林嫡传七十二手“降龙伏虎掌”法.一时间只见掌影翻飞,人影纵横,四面八方尽皆是老化子的人影掌影,把九头枭困在其中。

这时,老化子存了个速战速决的主意,时间一长,他恐怕蓝玉珍姑娘遇险,虽然知道蓝玉珍姑娘的武学深奥剑招精妙,只是火候尚差,安家堡中现有在场人物,除了五毒掌尹华外,余者可说并无姑娘敌手,但姑娘江湖阅历丝毫皆无,自己对付尹华,势必不能兼顾,若九头枭与飞燕子两人联手对付姑娘,则姑娘定必不支,老化子一想到这些,因此手底下也就更加的加紧,加狠!晃眼七八个照面过去.眼看着一二招之内就可将九头枭毙于掌下,忽闻一沉声喝道:“安堡主请退,待老夫来会会他这‘降龙伏虎掌’法。”

喝声刚落,一股极强劲的掌风已经袭到,硬生生的将二人身形逼得连退数步,方始拿桩站稳,雪地飘风一看,五毒掌已站立当场,正注目凝视自己,双目开合之间精光逼人,雪地飘风心中不禁暗惊,五毒掌果然内功精纯.掌力浑厚。遂一声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尹香主。”

尹华一声嘿嘿冷笑道:“老叫化少废话,你家香主今天要领教你这名震江湖的‘降龙伏虎掌’法,究竟有多大威力?”

话落,错腕扬掌.单掌向外一挥,一股强劲的掌风直向老化子胸前劈到,老化子知道这一掌要是挨上,五脏六腑马上就得离位,魂归地府,哪敢怠慢,连忙运功挥掌相迎,两掌相交,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雪地飘风整条手臂被震得发了麻,五毒掌也震得身形连晃,这一对掌,两人都心里有数,双方功力不差上下。经此一来,两人都各心存警惕,再不肯对掌,以内功相拼。

雪地飘风展开“降龙伏虎掌”法,只见他一双铁掌纵横翻飞,掌掌都带着一片呼呼风声,周围丈余左右,皆是掌风,只震得地上尘土飞扬,威势端的惊人。尹华也展开一套成名的“旋风掌”,威势亦不稍弱!一个是名震大江南北的丐帮帮主,-个是扬威川滇的绿林魁首,二人正是旗鼓相当,棋逢对手,一场龙争虎斗,只看得在场的人暗暗心惊,日瞪口呆。

九头枭安庆雄退下阵来,已是浑身汗透,略一喘息,便目注场中,一看五毒掌尹香主与雪地飘风老化子两人,各凭所学,打得甚为激烈,正是势均力敌,看情形百招之内,难分高下,再一看拜弟飞燕子与那小姑娘,立即大吃一惊,只见小姑娘剑招神妙,剑势凌厉之极,一片雪白如银的剑光,圈住了飞燕子,这时飞燕子不但是守多攻少,脚步已显凌乱,眼看不出十招,就得落败!九头枭这时也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了,也不管对方是一个小姑娘,一拉腰中围着的“蛇骨鞭”,就要纵入圈内,双斗蓝玉珍姑娘。

这情形,肖承远隐身树上,看得十分清楚,虽巳看出姑娘武学神奥,颇得真传,可能尚不止此,对付一个敌人,当然游刃有余,不过要是对付两敌联手,可能不行,而且方才目睹九头枭与雪地飘风对敌,知其武功较之跟姑娘对敌的贼人要高,今见九头枭竟然不顾江湖规矩,要联手合斗一个小姑娘,不禁暗骂一声:“无耻!”

正当九头枭一抖手中“蛇骨鞭”,腾身纵起时,暮然一股强大劲风迎面拂到,硬将自己一个刚纵起的身子,逼得连连向后踉呛倒退了好几步,方能拿桩站稳,接着眼睛一花,从六七丈开外的大树上,像一只飞鸟似的飞下一人,落地轻如飘絮.点尘不染,微笑地站在当地。

九头枭定睛一看,来人竞是一个穿着土里土气,年约十八九的俊美少年,九头枭不由一怔,看这少年人虽然相貌英俊,体格雄伟,但看其眼神及两太阳穴间,觉得并没有什么异样,不像个会武功的人,可是刚才却明明看见他从六七丈开外的大树上,疾逾飞乌般的纵落眼前,这可把个九头枭弄糊涂了。

其实,九头枭又怎会知道,肖承远因巧服“朱仙果”之助、功力己练到神光内蕴而不露的地位呢。

就在这一错神之间,飞燕子李永祺已连遇险招,九头枭一见,也无暇多考虑这突来的少年人了,一挺手中“蛇骨鞭”,猛的一声暴喝,身形二度纵起,突然,眼前人影一晃,也不知道那少年人用的什么身法,竟又拦在自己身的,神情仍是那么闲逸,微笑的望着自己。这一来,九头枭可怒极了,一声暴喝道:“乳臭未干的小鬼,竟敢拦阻你家舵主,你这是找死。”

一抖“蛇骨鞭”,鞭身笔直,一招“乌龙出洞”,切从实际出发直奔肖承远头顶的“百会穴”打下,九头枭恨透了这少年人两次拦阻他纵出的身形,存心要一招致这少年人于死命,因此一出于就是毒招,眼看“蛇骨鞭”尾距离少年的头顶只差寸许就要击中,也不知道少年用的什么身法,只见他人影一晃,已经失了踪迹,赶紧错腕收鞭戒备看时,那少年还不是站在原地没动过么,只见少年脸色一沉,朗声说道:“堂堂青龙帮一舵主,竟然不顾江湖规矩,要联手合斗一个姑娘,真是无耻之极,要不是你家小爷谨遵思师训诫,像你这样对你家小爷,出手第一招就这样狠毒,就得要你当场毙命。”

九头枭听这少年言语狂傲过人,那样子简直没有把他放在眼内,自己在绿林中也算是个成名露脸的人物,几时曾受人这等轻视过,连气带羞,脸都变了颜色,一抖手中“蛇骨鞭”,正要再次发招进击,忽然一声怪叫过处,拜弟飞燕子李永祺已被蓝玉珍姑娘一剑穿胸而过,当场倒地死于非命。

九头枭见拜弟命毙姑娘剑下,便舍下少年一声厉喝道:“贱丫头,胆敢杀我拜弟,还不纳命!”

一抖手中“蛇骨鞭”猛扑过去,他这里猛扑姑娘,姑娘猛一拾头,可看见了两番相遇的那个美少年,姑娘对他可还真有好感,-见他站立场中,不由大吃一惊,因为肖承远飞身跃落场中,两番拦阻九头枭,姑娘正值打斗激烈,全神贯注之际,故而一点也不知道他何时来到,乍见他文绉绉的站立场中,哪得不惊,一时关心过甚,情不自禁地一声惊呼,纵身跃到肖承远身侧,伸手就要拉他道:“喂!这人怎么这么大胆。”

可是这少年微一旋身,姑娘的手竟拉空。

心道:“好呵!原来你也是个会家子。”

九头枭猛补姑娘,姑娘已跃身离开当地.因此九头枭的一招扑了个空,就在姑娘伸手要拉肖承远没拉着,微一怔神的当儿,九头枭己旋身跟踪扑到,手中“蛇骨鞭”一抖,一招“苍龙入海”,夹着一股劲风,鞭头直奔玉珍姑娘背后“灵台穴”袭到,姑娘已是警觉,正要翻身扬剑迎敌,身前这俊少年,忽地一声喝道:“鼠贼,敢施暗袭!”

身形一晃,便已越过姑娘身后,左手一伸,硬抓“蛇骨鞭”,九头枭一见,心道:“小子,你是找死,我这条蛇骨鞭何等威力,你这小鬼有多大点神功力,竟敢伸手硬抓,且让你抓上,尝尝我这条“蛇骨鞭”的威力!”

他这念头也不过像电光火石般在脑中一闪而过,“蛇骨鞭”已被肖承远抓着,九头枭赶急提气运功.力透较身,猛地一抖一震,吐气开声,喝道:“撤手!”

他想得倒是满好,认为这一抖一震之力,最少也有三四百斤力量,这少年定必撒手被震跌出去,不死也得重伤,岂料这少年非但没有被震跌出去,连身形也没有晃动一下,依然抓着“蛇骨鞭”,神态安闲的目注他微笑着,且鞭身还暗暗透过-股潜力,反而震得他虎口生疼,右臂发麻,心中不禁大吃-惊,这才知道,当前这少年,竟然是个身怀奇技绝学的高人!

这股潜力越来越大,手中“蛇骨鞭”已渐渐把持不住,势非撒手不可,但这条“蛇骨鞭”是他成名的兵刃,在这条鞭上曾下过不少年的功夫。练武的人丢掉手中的兵刃,无异是丢掉性命,因此只有咬牙强撑,暗运内力抵御,谁知不运劲还好,这一运劲,反震之力更加奇大无比。

九头枭头上青筋暴露,两眼圆睁,额上的汗珠如黄豆般大.往下直落。肖承远却仍是那么气定神闲,若无其事,显见这二人的功力,实在相差得太远。”

这时蓝玉珍姑娘正睁大着一双秀目,凝注在少年身上,心中说不出是惊是喜?惊的是这少年人竟有这高的功力,她-点都没看出来,喜的是……她却说不出来,反正喜……就是喜欢罢了。一想到这里,姑娘便觉得粉脸儿有点儿在发烧!

也就在这时候,猛听得那少年人朗声喝道:“还不与我撒”

只见他抓着“蛇骨鞭”的手臂,微微一抖一震,使闻一声惨叫,九头枭一个庞大身躯,便被震飞出五六丈开外摔倒地上,昏死过去。

肖承远震飞九头枭身躯,丢下手中“蛇骨鞭”,转身一望姑娘正呆阑立当地,秀目满是惊奇的望着他,四目相交,肖承远使朝她温和地一笑,这一笑,只笑得姑娘芳心里扑扑直跳,脸儿飞红,低下了头。肖承远可没理会这些,他缓步走到雪地飘风身后四五丈开外站着,目注这两个打得激烈的高手。

雪地飘风与五毒掌,这时已斗过五六十招,二人仍是势均力敌,只见两条人影快似奔雷,疾若电闪,相互扑击,稍触即分,若非是内功深厚的人,也难分得出敌我,忽然雪地飘风左手一招“手挥琵琶”,攻向五毒掌“期门穴”,右手一招“云龙探爪”,直抓五毒掌左肋,中途变招化抓为掌猛打左肋,五毒掌猛地缩身退步避开“期门穴”,错腕扬掌硬接雪地飘风右掌、“砰”地一声暴响,雪地飘风被震得噔、噔、噔,连退数步方拿桩站稳,五毒掌却借势腾起身形,向后飘退丈余落下。

五毒掌身形一飘落,只见他满头花白头发,根根竖立双臂微曲,-步一步向雪地飘风逼来,雪地飘风-见心中大惊,知道五毒掌立刻要施展他那绝毒无伦的“五毒掌”,遂亦赶紧运功蓄势以待,准备硬接他这一掌,虽然他还不知道这-掌是否能接得下来,但,江湖上讲究的是:“宁愿人亡,也要留得名在!”

他这里念头刚转好,“五毒掌”尹华已逼近到他身前站住,就在这干钧一发之际,蓦听身后有人说道:“宋前辈且请退后,容我来接他这一掌。”

一阵微风然,身前立刻多了个少年人,正好挡住自己的身形,他虽然不认识这少年人是谁,但从背影穿着上.已经看出这少年人,正是刚才在饭馆楼上那个穿着土布衣衫的英俭少年,他刚要开口喝退这少年,忽听得“五毒掌”哈哈大笑道:“看你这小子黄毛未脱,乳臭未干,居然也敢来挡你尹香主的‘五毒掌’,就凭你这胆力,你尹香主就不忍用‘五毒掌’伤你,不过,你也必需接下你尹香主三招两式的,才能放你逃命,”

肖承远剑眉一挑,微微冷笑,朗声说道:“老贼休得卖狂,慢说是三招,就三十招,你家小爷焉能惧你!”

“五毒掌”一听,不禁怒喝道:“小鬼,你是何入门下,竟敢口出狂言,待老夫先教训了你,再去找你老鬼师父算账。”

肖承远对恩师向来虔敬,不容稍侮,今天“五毒掌”一出口便骂恩师做“老鬼”,哪能不愤怒十分,猛然一声断喝道:“老贼住口,你小爷是何人门下,你还不配问,只要你能在小爷手底走上二十招,你小爷就会告诉你是何人门下。”

此话一出,不但安家堡的人尽皆大怒,即连老化子雪地飘风也觉得这少年语气太过狂傲,有点不悦,要知道老化子刚才与“五毒掌”对掌一百五六十招,未分胜负,功力相等,少年这番大话,“五毒掌”在他手底下走不上二十招,也就无异是说老化子在他手底,也走不上二十招么,虽然这少年是友非敌,也不禁生气。

只有蓝玉珍姑娘,面含微笑,秀目凝注少年身上,她可知道这少年身怀绝世奇学,武功高深难测,刚才她曾亲眼目睹.这少年只在一举之间,九头枭一个庞大身躯就被震飞五六丈开外,虽然她也有点不大相信,“五毒掌”在他手底下走不上二十招,但她已看出这少年忠实厚道,没有十分把握,决不敢说这种大话。

“五毒掌”一听这少年语气狂傲至极,只气得须发怒张,猛然旋身倒退丈余,暴喝道:

“好!小子,休得狂傲欺人,先接老夫这一掌试试。”

话出掌出,右掌一挥,夹着一股狂飚,直向肖承远打到,肖承远仍站原地,身形连动也没有动,只是面露冷笑,好像若无其事,对掌风袭来,简直视若无睹。‘这一来,所有在场的人都不禁大惊,认为这小于太也狂傲!“五毒掌”也不禁微微皱眉,心道:“你这小子总共才多大年纪,就算你一出娘胎,就开始练功,练到今天又能有多大功力,老夫这一掌,虽只用了七成功力:但少说也有五六百斤力量,你竞敢视同儿戏,要不把你震得飞上半天才怪哩!”

雪地飘风一见,更是大吃一惊,虽然很不满这少年语气太狂,但总是自己人,而且刚才还称呼自己为“宋前辈”的呢,心中一急,正要错腕扬掌解救,但已是无及,眼看掌风己是沾衣,少年仍是气定神闲的站在当地未动丝毫,反而得五毒掌轻“咦!”一声,倒退数步,满脸尽是惊疑神色,化子不禁为之一怔,心道:“这是什么功夫,挨了这一掌,居然没事儿似。”

要知道肖承远已习得“苍虚秘笈”中所载全部武学,那“九天玄门大乘神功”不同凡响,肖承远初练不久,距离以意克敌程度虽说尚远,但防敌护身却是有余,故五毒掌风甫一近身,神功立生反应,且有一股弹力反震得五毒掌倒退数步,因此五毒掌这才轻“咦!”了一声。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一掌击出,非但没有伤得对方分毫,自己反被震退,心知这少年果然身怀奇学,难怪他出语狂傲。

但为什么不与自己对掌呢?大概是年纪轻,掌力功候不够,不敢与自己对掌愿!这样一想,觉得理由很对,于是喝道:“小鬼,为什么不敢与老夫对掌,你这是跟你师娘学的罢,光学着挨.打。”肖承远修地剑眉一挑,冷冷喝道:“老碱休得出口伤人,你家小爷本想先让你三掌,然后再和你走上三招五式的,好叫你输得心服口服,既然你认为你家小爷不敢和你对掌,那么现在就接你家小爷一掌试试。”

单掌一挥掌心外吐,只用了五成劲,向五毒掌拍去,也不见有什么强飚,五毒掌一见,心道:“到底是年纪轻,功力不够。”他是存心要报复刚才反震之仇,于是便错腕扬掌以八成功力推出,岂料这少年的掌力,看虽平淡无奇,等到掌风一接,这才觉得力道大的出奇,“砰”然一声巨响,少年站立当地身形晃也未晃一下,五毒掌却被震得身形直晃,连退五六步方始拿桩站稳,震得虎口生疼,一条右臂都发了麻。

这一掌把个五毒掌震得怔立当地,脸色变成了铁青,生平纵横西南川滇之间,几曾吃过这样的大亏,今天居然阴沟里翻船,吃瘪在一个少年人手里,将来传出去,还有脸在江湖上立足吗?心中略一思索,就不禁横了心,一咬牙,双手从腰间撤出不肯轻用的一对“子母离魂圈”,双圈一碰,发出一阵龙吟,猛一上步,一声厉吼喝道:“小鬼,速亮兵刃,老夫还要在兵刃上领教你几招绝学高招,方能心服。”

说罢,双圈一错,交叉胸前,目射精光,凝注少年。

雪地飘风一见五毒掌撤出“子母离魂圈”,心知这老儿已动了真火,存心拼命,虽然已看出这少年的确是身怀奇技绝学,功力火候均比自己还高,可是细看这少年,身上实在并没有带着什么兵刃,自己有心想去把他接替下来,可是少年人总是性刚好胜,又伯他不高兴,而且自己也是多年不用兵刃了,身边也没带着兵刃,心中正不知应该如何是好时。忽然一眼看见蓝玉珍姑娘手中的“聚萤”剑,不禁大喜,心道:“真是老糊涂了,怎么把她给忘了哩,这双剑不是正好借给少年一用吗?可是,剑他用得合手不呢?”这样一想,这个老江湖不禁又呆住了。

他这里正焦急无计发呆时,忽听得少年哈哈朗声说道:“你这是何苦呢,你我无怨无仇,何必一定要动兵刃,拼个你死我活呢!我看还是免了吧!”

五毒掌这时已是怒气填胸,哪理会这一套,只听得他怒喝道:“不行!你这小鬼今天要是不亮兵刃,就休想走出这安家堡!”

少年剑眉一挑,目射威凌的望了五毒掌一眼,满脸露着轻蔑神色说道:“你别以为你小爷伯你。”说着,用于一指七丈开外的大树道:“小爷的兵刃在那边树上,小爷这就去取来。”

也未见他如何作势,身形微晃,便已腾空掠起,快若闪电向大树上掠去,五毒掌一见少年施展上乘轻功身法,更是暗自心惊,知道对方年纪虽小,内外轻功均已登峰造极,只怕兵刃上也讨不了好,今晚这跟头是裁定了的。

老化子见少年施展的轻功身法,竟是最难练的“蹑空步虚”,心中更是惊异不已,真还摸不透这少年是何来历,放眼当今武林,谁能调教出这好身手的弟子,虽然当今武林中辈分最高的二老一神尼,也会这种绝世武学,但武林中二老一神尼与自己交情都很深厚,却也没听说过收有这样一个徒弟啊!可是这少年连自己的姓氏都知道,当然也知道自已是何人,这少年究竞是何来历呢?可把个老化于弄糊涂了。

青龙帮青龙堂香主尹华,被肖承远挥掌震退后竟然老羞成怒,撤出从不肯轻用的“于母离魂圈”,双圈互震发出龙吟,交错胸前,要肖承远亮兵刃过招,企图以兵刃取胜,肖承远被逼无法,这才返身施展轻功绝学“蹑空步虚”身法,跃往原先隐身的树上去取兵刃,老化子对肖承远武学,本就十分惊异,后见其施展这种武林绝学,上乘轻功,更是惊异不己,左思右想,只是猜不出是何来历。

也不过晃眼功夫,少年已从树上掠回当场站立,手中并未拿着什么兵刃,只是背上多了个小包袱,右手拿着一把玉骨折扇,扇身泛着闪闪金光!显然这把折扇就是他的兵刃。

老化子一看到这把扇子,陡地想起传说中的一人,不禁轻“哦!”了一声,脱口自语道:“难道是他老人家的传人?”

老化子语声虽极轻微,蓝玉珍姑娘站立身侧,哪有听不到之理,闻声秀目一转,望着老化子问道:“师叔,你说是谁的传人?”

老化子摇了摇头道:“姑娘,我也不过只是猜想,现在还不敢断定。”

忽听五毒掌怒声说道:“小鬼,还不亮兵刃作甚,难道说老夫的这对子母离魂圈还不够教训你么!”

双圈一碰一震,锵啷一阵龙吟,交叉胸前。肖承远哈哈一笑,朗声说道:“你小爷生平最怕动刀动剑,哪里会带那些累赘东西,你这老贼既然定要逼你小爷亮兵刃动手,你小爷就用手中这把折扇和你玩几招吧。”

五毒掌一听少年竞要凭手中一把折扇,和自己子母离魂圈过招,心中不由更是吃惊,知道凡是使用这种外门兵刃的人,必有独到的功夫,精奇的招术,尤其兵器中有“一寸短一分险”之语,少年手中这把折扇,长仅盈尺,而且亮晶晶中闪着金光,显系玉石为骨,镶以金花的名贵之物,要是和兵刃相碰,怕不立时震成粉碎。但对方即敢以此扇与自己过招,当必有所倚仗,于是立时心生警惕,喝道:“如此,小鬼接招!”’双圈-错,“二龙抢珠”,夹着劲风,猛向少年两“太阳穴”打来,五毒掌这一招本是虚招,只要对方身形一动,封架或拦阻,立即变招,可是少年始终抱元守一,岳峙渊亭,纹丝不动.好像知道他这招是虚招样的,直到他招式用老,眼看双圈只差二三寸许,就要砸到,这才身形微晃,脚踏“苍虚步法”,已闪到五毒掌身后,玉扇一伸,直点“右命门穴”。

五毒掌眼看双圈就要砸实,陡觉眼前人影一晃,已失少年踪迹,跟着便觉着一股劲风,直指身后右侧“命门穴”点到,心头一震,赶忙脚下用力,身躯向前窜出丈余,回身一看,少年仍岳峙渊亭站立原地,面露微笑,目注自己,这才知道,面前的敌人,别看年纪虽小,其身怀武学,实高深莫测,无论内外轻功,兵刃方面,均不是人家放手,本心想就此罢手,待探听出这少年出身来历,再为图后报复,以雪今日之辱,可是势成骑虎,却又无法下台,只得一咬牙,猛震双圈,跃身进招。

少年见这五毒掌仍图拼命,不禁一声冷笑,立时展开扇招,身若行云流水,扇化万点金光,围着五毒掌,绷、打、点、敲,招招指向穴道。五毒掌也展开“龙风圈”,斗在一起。

晃眼七八招过去,五毒掌一声大吼,双圈“野马分鬃”。

分打少年“璇玑”“肺海”两穴,少年猛地一声清啸,啸如龙吟凤鸣,不避不让,右手折扇迎向左圈,左手一伸直抓右圈,五毒掌几曾见过这种招式,不禁一骇一怔,就在他一骇一怔间,左手圈已被少年折扇迎着,立时觉得有一股绝大吸力吸着圈身,赶忙暗运内力一撤,竟然未能撤得下来,同时右手圈亦被少年抓着,心中方知不妙,忽见少年双目神光一闪,喝道:“撒手!”

连念头也未来得及转,骤觉双臂一麻.虎口泊泊血出,痛如彻骨,左手圈已被少年折扇二震一挑飞向半空,右手圈也到了少年手中,赶忙飘身后退丈余站立,幸好少年并未追袭。

双圈被夺,势再无法争强斗胜,有心运集毕身功力以五毒掌拼命一击,奈何技不如人太多,实无把握获胜.何况双掌虎口已被震裂出血,掌力已打折扣,不如还是暂为忍辱,留待他日报仇雪恨!想到这里,遂嘿嘿冷笑道:“小鬼,果然武学高深、招式惊奇,今夜之败,只怪我尹华学艺不精不知可敢留下姓名不?”

少年剑眉微微一跳,面含冷笑朗声说道:“你小爷名叫肖承远,如若不服,江湖之上,小爷随时候教。”

尹华说道:“咱们是青山水在,绿水长流,这笔账哪里碰到哪里算,好!你们请吧。”

肖承远微微一笑,将左手夺得的子母离魂圈往地下一丢,“咔”地一声没入土中,深达五寸余。右手折扇向腰中一掖,这才缓步走到老花子雪地飘风面前,深施了一礼道:“这里事情已了,宋前辈和这位姑娘也可以走了,小子这里暂且别过,他日再行相见。”

双目看了蓝玉珍姑娘一眼,便跃起身形,当先向堡外掠去,老化子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疑团要问,只是碍于双方动手过招,不好问得,现在见他事情一了就要走,心中不禁一急,连忙向姑娘一递眼色,跟踪跃起,追在后面减道:“小侠,且请留步!”

肖承远闻声连忙停住身形,回身问道:“宋前辈有何见示?”

老化子笑道:“小侠快别这样称呼我,我老化子有话请问,这里非谈话处所,堡外五六里处有一片树林,走!我们且到那里再谈。”

肖承远微一点头,于是三人联袂飞身跃起,直奔堡外原先蓝玉珍姑娘系马的那片树林。

瞬息工夫,已到达树林,老化子拱手道:“刚才承蒙小侠出手相助,我老化子感激十分,这里先行谢过。”

肖承远谦虚地一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辈分内之事,何谢之有,但不知宋前辈唤住晚辈,有何教言?”

老化子哈哈大笑道:“小侠何必太谦,这宋前辈的称呼,老化子实不敢当,如小侠不嫌弃我老化子,我们就做一忘年之交。”肖承远恭声道:“长幼有序,小子何敢乱为。”

老化于见肖承远执意不肯,心知不可勉强,再说无益,遂笑说道:“刚才见小侠身怀绝世武学,不知得自哪位高人传授?可否将师承门派相告。”

肖承远早知老化了会有此一问,今果然不出所料,遂微笑说道:“恩师早已绝迹江湖,归隐荒山多年,请宋前辈恕晚辈另有苦衷,暂难相告,他日自会明白。”

老化子闻言,一声哈哈大笑,说道:“小侠既有苦衷,老化了当不敢勉强,不过小侠刚才所用的兵刃,老化子斗胆,敢请借予一观。”

肖承远听老化子要借“描金玉骨扇”看,不禁面现为难之色,但心中念头一转,乃从腰间撤出玉扇,双手递给老化子,微笑说道:“宋前辈见闻渊博,见此扇如己知道来历,尚请不必再多问,以免泄漏风声!”

老化子见肖承远如此慎重,益发知道先前所料不差,遂也忙伸出手接过,点点头肃然说道:“小侠放心!”

蓝玉珍姑娘站在老化子身侧,听着他们谈话,始终未曾开口,一直睁大着一双秀目凝注在肖小侠身上,心中是越看越喜欢,喜欢得心儿扑扑直跳,脸儿也发了烧。

别看蓝玉珍姑娘是个倔强、任性、凶巴巴、火暴脾性儿的姑娘,但,女孩儿家总归是女孩儿,天赋予她们温柔的本性,总是不可否认的,尽管平时骄纵、任性、倔强、凶狠,像一头没缰的野马似的,这也只限于在一般人面前,当她-旦遇到了认为心目中喜欢的人的时候,便会一变常态,恢复她女孩儿的温柔本性,因此,这时的蓝玉珍姑娘,已经再不是先前在饭馆楼上,那副凶巴巴的样儿了,完全是一副女儿家温柔娴静之态。

老化子没有能问出肖承远的师承门派,姑娘的心里不禁有点儿扫兴,一听老化子要看兵刃,粉儿脸又露出喜容,要不是不好意思,她早就要过来看看了,一把玉扇怎会有哪大的威力的?及至看到肖承远双手捧着扇子递给化子师叔时是那么慎重,化子师叔神情亦是异常严肃,心中不禁大奇!只见那扇子扇身长仅及只,隐泛莹光,系以白玉为骨,上镶金凤,扇把系着一条黄色丝穗,穗上系着一个龙眼大小赤红如火的玉球,打开来,扇面是用一种非丝非纱的白绢做成,上面用金线绣着些山水人物,哪里是一把兵刃,实是一把精致名贵的“描金玉骨扇”。

老化子翻来复去看了半晌,这才双手捧着交还肖承远,哈哈笑着说道:“小兄弟,你也别跟我客气了,我这个老哥哥是当定了。”

肖承远微一皱眉道:“宋前辈,这……”

老化子不等肖承远说完,便脸色一正,肃容说道:“小兄弟,你要是再这样叫我,那就等于是骂我了。”

肖承远一听,知道不改称呼是决对不行了,于是就说道:“既承如此看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吧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