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曹若冰2026-06-05Ctrl+D 收藏本站
玉娘子不禁一惊,她万想不到这少年的口气那么大,说云儿这样貌比花娇的美人儿是丑八怪,还说他家里的美人儿比云儿要美上几百倍,她真不敢相信,世上还有比云儿再美的人儿!
春云心性素高,而且外柔内刚,早先听得玉珍姑娘说她没有人要,含有侮辱的意思,芳心早就气怒欲发,这时听玉珍姑娘再一骂她是丑八怪,显然是在存心贬损她,芳心也就更加气怒之极!
爱美本是人类的天性,何况春云本是个极美的姑娘,平日常以貌比花娇而顾影自怜,玉珍姑娘的这种侮辱污蔑之语她怎能忍受!
玉珍姑娘话声刚落,春云已是忍受不住,陡然一声娇叱道:“该死的东西,你竟敢出口伤人,侮辱你家姑娘,要不给你一点厉害,你也不知道你家姑娘,岂是你能随口污辱得的!”
话声中,小蛮靴一点鞍澄,娇躯一扭,身如飞燕掠空,话未落手中长鞭一挺,一招“神龙抖甲”力透鞭梢,直向玉珍姑娘面门点去。
玉珍姑娘刚才与春云两鞭相接,已经心里有数,春云的功力不过尔尔,见她长鞭向面门点来,哪里会把她放在心上。玉珍姑娘一声轻笑,道:“姑娘!你那么大的火气干啥,我又没得罪你嘛!
玉珍姑娘见这春云貌美如花,心中本有几分好感,知她这出招动手,纯系因被戏辱的话气恼所致,故心里颇不愿与春云动手,恐怕会误伤了她.正拟施展师门绝学,大力金钢指功伸二指去夹春云点向面门的鞭梢,运真力夺掉春云手中的长鞭,使她知难而退。
心念微动,长鞭鞭梢距离面门只差六寸左右,玉手轻出,手指正要去挟鞭梢。
陡闻怀中云雯一声娇叱道:“你敢。”暮见寒光一闪,金虹耀眼,云雯的一个小娇躯已像一只小燕儿似的.从怀中掠身而起,手中金虹短剑,映日生辉,寒光灼灼,直向春云鞭梢削去。
玉珍姑娘想不到云雯会突然出手,而且掣剑,腾身削鞭,几乎是同一动作,快若飘风闪电!春云也意料不到这么一个年纪才不过十-二岁的小女孩,竟怀有这等武功身手,而且出手快捷惊人!
春云心里不禁一惊,要想错腕放鞭已是无及,只听得“畦唉!”一声过处,春云手中三尺多长的-条长鞭只剩下二尺来长!
云雯一剑削断春云手中氏鞭,飘身落地,身形轻如片叶,点尘不惊,端坐马上旁观的玉娘子严奴娇见云雯这点年纪就有惩好功力,轻功极佳,也不禁看得暗暗点头,为之赞许,油然而生了怜才之念,心道:“这小丫头,要是再经过三五年好好的调教,岂能成为武林一朵奇萌,较春夏秋冬四婢,要高出十倍!”
云雯身形落地,天真的小脸儿上,满是不屑的向春云嘟着小嘴儿道:“呸!凭你这点功力,也想出手伤我玉哥哥,真足不知天高地厚!碎!”
春云长鞭被削断,恼羞成怒,难过至极,哪还经得起云雯这种轻视不屑的态度一激,不由得银牙一咬,抬手反探,掣出肩后长剑,一声叱道:“丫头住嘴!你竟敢瞧不起你家姑娘,姑娘今天要不教训你,以后更是日中无人呢!”话声甫落,左手一领剑诀,身随剑走,走偏门,踏中宫,口中一声娇叱:“丫头!看剑!”手中长剑一招“仙人指路”,寒光闪闪直刺云雯肩井穴。
云雯一声娇笑,叱道:“呸!凭你也配!”脚踩苍虚漂渺步,身形一晃,避开春云扎来的长剑,手中短剑一震,划起一道金虹,一招“举火烧天”猛削春云长剑!
春云心头不觉一震,口中却是轻呼一声:“咳!”倏地飘身退出丈外,满脸尽是惊诧之色,睁大看一双秀目凝注着云雯的小脸儿发怔。
云雯见这春云一招末接,便忽地飘身而迟,不禁感到莫名其妙,小心眼儿中还以为春云怕了她,便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瞪,娇声喝道:“怎么-招还没有走上,就害怕啦!”
说着,还把手中的短剑一扬一圈,划起一道银虹,那样子好凶。
春云一招未过,即惊诧飘退的原因,你道为何?春云武功亦非弱者,经玉娘子十多年调教,虽未能达登堂入室之境,但与黑风帮中二流高手已是伯仲之间,岂能怕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
原来这春云聪慧精细异常,自从在东梁山下与小侠肖承远动手过招时,见小侠身法玄妙步法奇异,即非常留心注意,虽不识这种步法,但印象极深,返回山中,也曾偷偷一人凭着模糊的记忆,在僻静的地方揣模仿效练习,总是不能成功。
云雯闪避她的一招“仙人指路”,长剑扎肩井,使用的是苍虚漂渺步法,避招,还招,身形步法玄妙奇异,迅捷,春云看来觉得眼熟,与肖小侠使用的身法步法颇为相似,这才一声惊呼:“姨!”飘身后退丈外,瞪着秋水双瞳.望着云雯惊诧发怔。
云雯话声甫出,陡闻一声格格娇笑,声似银铃荡空,既娇且脆。人影微闪,香风倏然,玉娘子已从马上飘身落在云雯对面,蓝玉珍姑娘坐在马上,见这女人从马上飘落五六丈外云雯面前的这种身法,显然轻功已臻绝顶,芳心不禁一震,轻功既然这好,武功亦必然极高!
玉珍姑娘恐云雯不知利害,动手吃亏,便亦施展上乘轻功身法,从马上飘身落到云雯身侧。
玉娘子见玉珍姑娘轻功身法玄妙绝高,心中也不由得暗惊,心道:“看不出这少年美书生,竟也练成这种上乘轻功身法!”
玉娘于是何等练达之人,虽然心惊玉珍姑娘轻功身法,并知道轻功既能练到如此境界,武学亦必极高,但表面上并未露出丝毫异色,只望着玉珍姑娘娇媚地一笑,这一笑要换上-
个真男人,怕不骨蚀神消!
云雯见下娘子飘身落到面前,小丫头是初生之犊不畏虎,不禁双眼一瞪,小嘴儿一倔,娇喝道:“怎么着,她害怕我,退下了,你是否不服气,想要和我打一场?”
玉娘子并未答话,只是格格一声娇笑,笑声末毕,就猛地一伸手,五指箕张,直向云雯肩并抓到!云雯哪会让她抓着,小身形一晃,脚踩苍虚续渺步,便己避开,金虹一闪,直刺玉娘子左肋!
玉珍姑娘一见五娘子出手抓向云雯肩井,猛地一声娇叱:“你敢!”身形微晃,右手倏伸,食中二指,并指如裁,直向玉娘子“腹结穴”点到。
谁知玉娘子一招出手,身形便倏忽飘退!玉珍姑娘和云雯均不禁同时一怔,觉得这些人真奇怪,怎么都是只一招出手后,便立即飘身后退,先前那个是这样、现在这个也是这样,真叫人迷惑不解。
玉珍姑娘哪里知道,先前春云是因为发觉了云雯闪避的身法步法,颇与肖小侠相似,故而一声轻“唉!”飘身忽退!
春云既已看出,玉娘子那天在旁边观看四女合斗小侠,见小侠的身法步法,神奇玄妙,也曾特别留意,如何看不出来,故而春云一退,她便急忙飘身过来。
五娘子明知出手一招,绝对抓不着云雯,但她只是试招,并不是存心要抓云案,想借这一招再看看云雯闪避的身法步法,一招出手后,便立即飘身后退,玉珍姑娘又怎能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玉娘子飘身后退,望着发怔的玉珍姑娘和云雯,又是一阵格格娇笑,笑声甫落,脸色倏地一沉,叱道:“凭你们这两个黄毛末脱,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丫头,也值得老娘和你们动手,老娘问你们,肖承远那小子是你什么人?快说!”说罢,双目精光灼灼,威凌遏人,凝注在玉珍姑娘和云雯的脸上。
云雯一听玉娘子的问话,忽的小脸儿一绷,一声娇叱道:“碎!你胆子不小,敢骂我承远哥哥是小子!”
小姑娘初生之犊不畏虎,哪知道利害,小心灵中最敬佩的承远哥哥岂能容人轻侮,玉娘子骂她承远哥哥是小子,小姑娘如何不气,如何不怒,怎肯干休!
小娇躯一扭,身形晃动,手中短剑,一扬一圈,又划起一道耀眼金虹,直向玉娘子咽喉刺去!
玉娘子一听这小女孩口中称肖承远为哥哥,心中不禁一动,恶念顿生!就在这时,云雯金虹短剑已向咽喉刺到,猛地飘身退出丈外,向二护法一声喝道:“二护法与我拿下这小丫头!”
这时二护法、六侍卫与夏、秋、冬、三婢,因帮主下了马,也都飘身下了马,和春云并肩排立在五六丈外。
二护法均为绿林巨魁,-身武功均已达登峰造极境界,手中长剑,剑术精湛,招式奇异,堪称炉火纯青,威力颇大!这二人凭着一身超绝武功,精湛剑术,纵横江湖;为恶绿林,生平杀人如麻。无恶不作,因贪恋玉娘子美艳,甘愿终生效力玉娘子裙下,为玉娘子忠贞不二之臣,玉娘子虽不喜欢二人丑恶长相,但因二人武功极高,有时亦偶施雨露,令二人称心满意,因此二人也就更加死心塌地,臣伏在玉娘子裙下,效死命以报玉娘子雨露之思!
二护法一位名为成天庆,外号魔剑手,另一位叫李忠福,外号丧门剑。二护法闻听玉娘子喝声,立即躬身应“是”,反手掣出肩后长剑,掠身跃至玉珍姑娘和云更面前,手中长剑-指二人道:“你两个小娃儿,胆子不小,竟敢要和我们帮主动手,惹我们帮主动气,还不赶快乖乖的束手就缚,随我们去,我们帮主或者会念你们两个年幼无知.大发慈悲从轻发落,不加惩戒就放你们逃命!”
玉珍姑娘一听二人言语狂傲,口气大得惊人,不禁一声冷笑唱道:“丑贼,住嘴!凭你两个这副长相,也敢口出狂言.唬你家少爷,听你们口称帮主,你们是什么帮,先说给少爷我听听看!”
二护法闻言一阵哈哈怪笑道:“好个不识抬举的小子,你家护法一番好心,你不但不加感激,反而口出恶言骂你家护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到这里.成天庆忽地厉声喝道:“小子,告诉你吧,大爷们是黑风帮的护法,刚才问你们话的就是我们的帮主!小子,你在江湖上总该听说过我们黑风帮的威名吧!”
玉珍姑娘一听这些人是黑风帮的,那妖媚的女人便是黑风帮主玉娘子,心中顿时暗吃一惊,同时也明白了今天情形不妙!
虽是如此,玉珍姑娘性格何等高傲好强,脸上怎会露出丝毫怯意,只见她双眉一挑,星目中神光闪灼,嘴角含看冷笑,琼鼻中“哼!”了一声道:“我当你们是何许人物、原是黑风帮的恶威,你要不说出黑凤帮还好.既是黑风帮中人,少爷今天倒要会会你们这般恶贼,究竟有多大火候,敢于为恶江湖,目无余子!”话声甫毕,玉手一按腰悬神剑靶簧,“胡睬”一阵龙吟声,一口寒气森森、逼人毫发、银光闪烁耀眼的神剑,已出鞘掣在手中。
二护法成名江湖,纵横数十年,岂只见闻广博、阅历渊深,且二十年前,曾亲眼目睹这枝神剑。在清昙神尼手中,施展降魔七十二式,扫荡群邪。对这枝神人的印象极深,怎会忘记!
玉珍姑娘一撤出这柄神剑,他们立即认出正是当年神尼荡魔抹邪之物,心中同时一凛,均不由自主地退后三步.脱口惊呼道:“聚莹剑!
玉娘子见剑也不禁一声惊呼:“姨!”
六侍卫也都是成名江湖数十年的人物,二十年前巫山论剑,大都在场,差不多均见过此剑,都不禁脸色微变,一时间:“姨!”“阿!”惊呼之声杏起、玉珍姑娘见这般人都面现惊讶之色。脱口惊呼出声,知道他们是惊于师门神剑。姑娘到底年轻、天真未除,见状不禁感到既骄傲而又高兴,她哪里会想得到,眼前已是身处危境,发发可危。
只见她猛地琼鼻一皱,一声轻“哼!冷然笑道:“既畏少爷神剑,还不与少爷退去!”
二护法本是震慑于她手中的“聚莹”神剑,故而惊呼倒退三步,实际情况不过是一时惊惧,待想到神剑当年虽然威震超尔,群邪望而丧胆。但都是当年的事.它是在神尼的手中,如今事隔二十年,事过境迁,神尼已经归隐,神剑虽还是神剑,但已经换了主人。这样一个年轻微不足道的少年,他们怎会因他手持神剑,面震惊畏惧?
正当二贼念头转到这里,玉珍姑娘已经说话,二贼闻听,一张丑脸、立时气得变成了猪肝颜色,使地凶睛猛瞪,精光暴射,厉声喝道:“小鬼,怎敢如此目中无人.你以为护法们真的怕了你不成?”
云雯小姑娘灵活的大眼睛忽地一瞪,一声娇叱道:“不怕,就先吃本姑娘一剑!”话声末落,金虹一闪,短剑已向成天庆胸前扎来。
成天庆一声暴吼,喝道:“小丫头,你这是找死!”身躯一晃,避开云雯短剑,左手一领剑诀,身随剑走,剑走龙蛇,一招“恶魔寻宝”,剑似游龙,寒光闪闪,直向云雯“心经穴”点到。出招快捷,迅若疾风电闪,招式诡异,颇见火候。
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成天庆这出手一招,玉珍姑娘即己看出,这家伙剑术深湛,武学极高,芳心不禁一惊。恐怕云雯吃亏,连忙喝道:“雯妹,速退!”声末落,身形已如电掠起,聚莹剑泛起一片冷气逼人的银光,夹劲风攻向成天庆。
削肩,刺腰肋,扎肘盘,一招三式,快捷,狠准,端的威势骇人!成天庆不由心头一凛,想不到这少年书生看年纪只不过十七八岁之间,剑术竟然如此精湛.显见已得神尼真传。
这时,云雯身形已经避开,成天庆长剑招式也已走空,玉珍姑娘神剑也已攻到,自肩至腰肋,左边半个身子均在一片银光笼罩之下,知道神剑锋利,可不敢用手中长剑封挡,只得左足用力一蹬地面,身形猛地向右斜纵出八尺开外。
就是这样,还是慢了一步,只听得“唉暖!”一声,左腰外衣己被割开六七寸长的一条口子,尚幸末伤及皮肉,真是险恶,危极。
成天庆心中骇然,更为暴怒,一张丑脸,原本气得变成猪肝颜色,这时可变成铁青了。
在一阵羞愧急怒交加之下,猛的一声厉吼,掠身形,挥剑上扑,立见寒光千条,挟狂飓,势若寒涛汹涌,向玉珍姑娘攻来。
玉珍姑娘一声冷笑,神剑一圈,立即划起一片银色的光幕。
成天庆剑推千层浪,若寒涛怒捅,投入银白光幕中,一招“天魔噬鬼”剑尖罩着玉珍姑娘天突、左右肩井三大穴。
玉珍姑娘一声轻笑,脚踩苍虚漂渺步,身形微晃,已闪到左侧,聚莹剑招演“海市愿楼”,剑尖直刺成天庆左“太阳穴”。成天庆嘿嘿一声冷笑,滑步旋身,避招还攻,手中长剑一圈一震,划起一片寒光,突演魔剑绝学“恶魔现踪”、“魔君吸血”、“天魔妖舞”,刷、刷、刷,接连攻出三剑。
玉珍姑娘一声清叱,神剑急舞,立见银光万道,身子矫若游龙,脚踩苍虚漂渺步,身形飘忽之间,便已避过魔剑手凌厉的三招绝学。
成天庆三绝招走空,方欲变招换式,玉珍姑娘剑术已尽得神尼真传岂是等闲,避过他抢攻三绝招怎还容他再变招换式。
只听姑娘清叱一声道:“姑娘已接过你三招,你也接姑娘三招试试看!”话声中,姑娘手中神剑已展开绝学,刷、刷、刷.亦是连攻三剑一-“叱石开山”、“横贯九天”、“开天辟地”,立即还以颜色。
这三招绝学,虽非降魔剑招,亦系神尼依照降魔剑招苦心精研擎划,威势亦非同小可!
三招连绵,势若银河倒泻,威猛无俦,还幸亏魔剑手功力深厚,始能躲过,换一个稍差的人恐怕早已伤在剑下了。就这样,也把这个素常荣篱不驯、目中无人的魔剑手,闹了个手忙脚乱。
三招刚刚躲过,魔剑手方欲还招,玉珍姑娘何等机敏,哪甘容他缓气还招,陡地一声清叱道:“还有一招!”银光一绕,一招“八方风雨”,神剑已疾若电闪般的攻到,忽又化“瑞气千条”,笼罩着成天庆前胸五大穴刺来。
成天庆心中不禁骇极。自从二十年前,神尼仗着一口神剑与一套降魔剑法,扫荡群魔归隐后,魔剑手仗着一套魔剑奇诡招式纵横江湖,末遇敌手,他认为他这套魔剑,除却降魔剑法外,就要数为天下第一。
岂料今天在这少年书生剑招下,魔剑招式实在相形见拙,虽巳知道这少年书生便是神尼的门下,但所使并不是降魔剑招,可是这又是什么剑招?竟是如此神妙,具有此等威力。心中怎能不惊!怎能不骇!惊骇之间,聚莹剑已到胸前不足三寸,慌忙吸气凹胸,双足跟运劲一蹬地面,飘身暴退丈外。
玉珍姑娘并未追击,只“哼!”了一声,横剑站立当地,星目神光灼灼地望着魔剑手,冷笑道:“这点功力也敢在本少爷面前大言不惭的发横,本少爷真替你觉得丢人!”
魔剑手成名江湖数十年.几曾受过人这等讥讽买落,胸中立即怒如雷发,一双凶睛直欲喷火,猛地一声咆哮怒吼.掠身重又扑上,手中剑直奔玉珍姑娘,点“天突”,刺咽喉。招式狠辣,疾若电闪!
玉珍姑娘一声清叱,立即挥剑还攻.互抢先机,斗在一起!这二人一搭上手,晃眼就是二十余招!
魔剑手成天庆已展尽了魔剑绝学,依然和姑娘打成个平手,难胜姑娘分毫,只气得魔剑手咆哮连天,心道:“成名江湖数十年,生平罕逢敌手,今天如果连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小子都打不过,那么以后自己何颜再继续立足江湖,混个什么名堂!”
名家交手,最忌分神,成天庆心中念头,虽是电光石火,一闪而过,但心神也不由微分。高手相斗,心神岂能分得.何况他与玉珍姑娘激斗三十余招,展尽绝学,并末赢得丝毫便宜.怎能再分心神!
他心神微分,手中招式也不禁微慢,招式一慢,怎不漏洞百出,姑娘剑术出自名师岂同凡响,他这漏洞一出,姑娘便乘隙猛攻!
所谓一着失机、节节败退,待发觉时想封架格挡,争制原先局面,可如何能够,顷刻之间,他立显得手忙脚乱.遮前挡后,避左闪右,封架困难,连遇险招,如此情形不出十招必然伤在姑娘剑下无疑!
那丧门剑李忠福见状一声暴喝道:“成兄休慌,小弟前来助你!”话声末落,身形己腾空掠起,疾扑斗场。
云雯小姑娘这半天一直手持金虹短剑,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着斗场,横剑当胸凝立。小姑娘一见丧门剑掠身疾扑而出,立即也一晃身形,掠身扑出,口中一声娇叱道:
“不要脸丑贼,你敢以多为胜!”半空里,手中短剑划起一道银虹,迎着李忠福,直奔李忠福的胸前扎去。
丧门剑李忠福顾不得去助成天庆,半空里只得猛施干斤坠的身法,阻止前冲之势,硬将身形下坠,不然岂不是正迎着扎来的金虹短剑来个透胸而过,前后出气!
半空里硬阻前冲身形,右手长剑暗运真力,力透剑身,猛往云雯金虹短剑撩去!李忠福想得倒满天真,他妄想凭真力,一剑磕飞云雯手中金虹短剑。
云宝一见他用长剑要硬撩金虹剑,心中不由暗笑,付道:“你大概是不想要你这把剑了,敢来撩我的金虹剑,我这剑削铁如泥,咱们就便接上一剑看看,要不削断你的剑才怪呢!”小心眼里在想,便也暗运真力,透于剑身,金虹短剑猛力下压!
两剑相触,李忠福刚觉得情形不妙,要想撤剑时已来不及!只听得“唉暖!”“锵邮!”两声连响,手中一枝使用三十多年百练精钢打造的青钢长剑已变了两截,心中不由一惊!
照理,金虹短剑虽然削铁如泥,似乎不可能削断李忠福手中的青钢长剑,况且真力运注剑身,何异宝刃,竟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手持金虹短剑削断,这岂不是奇迹!李忠福怎得不既楞又惊!
要知道云雯金虹短剑本是削铁如泥利器,李忠福真力运注剑身,云雯何尝不也是真力透注剑身!李忠福虽然功力深厚,但云雯自从服过百转大还丹后,一颗大还丹可抵二十年修为,功力何止激增数倍,再加上在金陵栖霞山顶,因被天山怪叟玄阴毒掌所伤,服用过一颗白发婆婆的“八宝续命散”,这八宝续命散的神效虽抵不上百转大还丹,但练武的人服用一颗亦可抵个十年八年的修为,又经何云凤拼耗真元,运真力助她疗伤,退出寒毒,并替她打通周身奇经八脉,这种种加在一起,岂同等闲!是以云雯年纪虽小,其一身功力实已不弱于一般修为三十年的武林高手,与李忠福相较也只不过是在伯仲之间,只是年纪太轻,阅历尚浅,火候不够而己。
李忠福在剑断惊楞之间,云雯的金虹短剑又已夹着森森寒气攻到!李忠福的手中只剩了一柄长不盈尺的断剑,连剑柄算起来也不过尺余长,如何能封挡云雯攻来的短剑,就是剑未断,这时他已知道金虹短剑的锋利,也不敢用剑封挡!
这也是李忠福素常策驾不驯、目中无人,加上轻敌过甚,他以为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能有多大功力,结果才阴沟里翻船,跌翻在云雯手里,上来一招长剑就被削断,若不自恃功力深厚,轻敌过甚,何至如此!
短剑攻到,被逼无法,性命要紧,也顾不得留人笑柄.只得一咬牙,将手中断剑,当暗器般向云雯面门掷出,阻挡云雯攻势,飘身后退!
这种距离不足五尺,云雯又在向前扑攻之际,这种出人意外的掷剑攻敌,真还不容易阅避!
好个云雯居然能临危不乱,见断剑迎面飞来,不慌不忙猛-低头伏腰,闪避过飞来断剑的突袭,前扑之势不停,不过短剑却变招改攻李忠福下盘,一招“枯盘树根”削双足。李忠福飘身后退丈外,云雯身形一长,足尖微一点地面,如影随形,跟踪扑到,手中短剑-圈,划起一道银虹,剑招忽化“八方风雨”拦腰削到。
六侍卫目注斗场,见李护法出手一招失着,即连连遇险,也不等帮主玉娘子吩咐,立有二侍卫同声暴喝道:“丫头,敢尔!”同时掠身扑出,二人手舞流星八角锤,卷起一股劲风狂飓,一个是“雪花盖顶”向云雯头顶砸到,一个是“横扫千军”拦腰扫到。
云雯-见二人同时攻到,虽然眼看着即可将李忠福毙于剑下,可是自己难免亦要尸横当场,当然自己生命要紧,顾不得再伤李忠福了。李忠福因此才能逃掉了一剑之危。
云雯连忙脚踩苍虚漂渺步法,娇躯一扭,已避开二人攻招。小姑娘因二贼突出拦击她,致未能将李忠福毙于剑下,心中立即将二贼恨透极点,只气得小脸通红,恨不得立将二贼毙于剑下以泄心头之愤!
只听得她一声娇叱!展开苍虚漂渺步法,一晃身形穿入二贼劲风锤影中,手中金虹短剑更是展开银髯叟数十年来,采集回旋天程掌招中的精华绝学,苦心孤诣研创出来的二十四招回旋剑法。
这套回旋剑法虽只有二十四招,但每招均是双式,等于是四十八招,而且每招均繁复异常,变化无穷,更兼一招出手,其它任何一招均可连续使用,绵绵不断,威力之大,并不弱于神尼的降魔七十二招,云龙、云雯二人为学这套剑法.曾下了不少苦功,练了将近五个年头!
回旋剑法威力至大,苍虚漂渺步法,玄妙莫测,只见她短剑金虹耀眼,绕着一个娇小身躯,穿梭在二人锤影中,如彩蝶飞舞,若飘风电闪,忽东忽西,倏前倏后.使人捉摸不透,金虹短剑更是指东击西,回旋攻出,神出鬼没!
二贼虽为一流高手,功力极高,锤招精奇,奈何云雯这种身法太过玄妙、快捷,无法捉摸,有时一锤攻出,眼看即将击实,何不知怎的,忽觉金虹耀眼,人影一闪,便已失敌踪,况且已知金虹短剑锋利,为斩金削铁之利器,八角锤属重兵刃.虽然不惧,但锤索却实堪虑,不得不心存顾忌。
因此别看二贼武功虽均是一流高手,在兵刃与身法上受了限制。功力再高,也无法施展,而且八角流星锤,系属长兵刃,这锤带索长达七尺多许,云雯的金虹短剑长只不足尺,小姑娘穿入八角锤影中,欺身进招,八角流星锤,便英雄无用武之地,变成了废物!
云雯自出道以来。这算是第一次真正与人交手,她尽量展开身法步法、剑法。也幸亏二贼武功均是一流高手、才能支持得住,若换两个功力较差一点的,恐怕早就落败了。就这样,晃眼斗了二十余招,二贼不但未能伤及云雯丝毫,反被云雯神出鬼没身法剑招,攻迫得手忙脚乱,遮挡见拙,心浮气躁,咆哮连天,怒吼不已,声如恶魔厉啸,刺耳难听至极!
心浮气躁,易使真气分散,难于提聚,亦为武林高手过招时之大忌,二贼这样-来,怎不更糟,频频遇险,更显得相形见拙。
云雯虽然毫无战斗经历,但小姑娘生性聪明,二贼闪避招式之间,手忙脚乱的那副狼狈情形怎会看不出来。手中金虹短剑就更加加紧,步法身法也就更加快捷飘忽,神鬼莫测!这一来,二贼的苦头也就更加吃大了,闪东避西无所适从!
陡闻云雯一声娇叱,突见金虹耀服暴长,“咳!”的一声响处,二贼中的一贼,手中的八角流星锤软索已被金虹短剑削断,锤头直飞三丈并外,“扑通!”一声坠落地上,深入土中。
这贼不禁一怔,就在这贼微一怔神间,云雯身形一晃,已闪到这贼背后,金虹短剑夹着一股寒气劲风,疾向这贼背心“灵台穴”点到!
这贼万万想不到,云雯一剑削断八角流星锤的软索,不就势进招,反闪身背后进招,待到发觉,剑尖寒气劲风已透中衣,要想躲让已来不及!
另-贼,空自手持八角流星锤,站在对面,却无法抢救!旁立黑风帮诸人无不大惊失色,玉娘子眼看情形危急,如再不出手解救,这侍卫必毙于云雯剑下,她这里心念微动,另二侍卫已掠身扑出,猛地一声暴喝道:“丫头,你敢伤本帮帮主侍卫!”话出人到,二人所使的兵刃,均为点八兵器,自云雯身后分向左右攻到。
那一贼眼看要毙命云雯短剑下,虽然躲让已来不及,但人岂有不惜命的道理,决不能因为无法闪避,就不躲不让的甘心受死,让金虹短剑刺个前后窟窿,最低限度也得要作生死挣扎!
金虹短剑寒气劲风虽然已透中衣,他仍图拼命,身子猛地前倾,两足尖猛的用力一点地面,朝前平窜出去,妄想躲过这致命的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