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读书

第十四章

曹若冰2026-06-05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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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珍略-沉思,道:“听说是玉扇书生老前辈。”

清虚子猛地慈眉一掀.一脸欣喜之色地说道:“呵!原来是他!”

清虚子话声刚落,蓦闻自洞口传来一声娇喊:“珍姐姐!”

接着微风飒然,一个娇小的人影电疾般的扑进玉珍姑娘的怀里,一把抱着玉珍姑娘的娇躯。玉珍姑娘芳心又惊又喜的,急搂着疾扑进怀里的娇小身躯,满是关切的问道:“雯妹!

你没有受苦吧?”

云雯娇憨地把头一摇道:“没有!”大眼珠骨碌碌一转,小脸上满是关怀的神情望着玉珍姑娘的娇靥,问道:“姐姐!你的伤都好了吗?”

未等玉珍姑娘答话,便又道:“那天我看见姐姐受伤了,心里急得要命,想帮助姐姐,那些家伙真坏死了,不但点了我的穴道,还把我捆着,动也不能动一下,只有瞪眼看着,一点没有法子可想,当时我真急得只想哭哩!后来不知道怎的,我昏过去了,便什么事也不知道啦!”

提起那天与黑风帮相斗的事,玉珍姑娘-双风目倏地射出慑人的神光,咬碎银牙,恨声说道:“黑风帮这班恶贼,也太狠辣了,我们与他们无仇无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下这种毒手?这一掌之仇,我蓝玉珍他日必报!”

玉珍姑娘说到这里,忽地叹了口气道:“姐姐的伤,虽已完全好了,不过,若不是幸遇这位老前辈相救,是永远再不能与妹妹相见了。”

云雯一双大眼珠子,含着感激的光彩,望了望清虚子,一转身走到清虚子面前,扑地往下一跪.叩了个头,娇声地说:“谢谢您救了我珍姐姐的命。”

清虚子乍见云雯根骨禀赋绝佳,是一个极难得的练武奇材,心中早就喜爱异常,加上云雯刚才疾扑入洞的轻功法,显然这小姑娘年纪虽小,轻功方面已具极高造诣,再仔细一看,大眼睛黑白分明,精光闪闪,神清气足,内外轻功,均已有相当火候。

凭着这点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成就,在武林中实在是万难见一。复见云雯又是如此的聪慧伶俐可爱,心中也就更加喜爱,遂哈哈大笑道:“好了,小丫头,别叩头了,快起来吧!”说着,右手微伸虚扶,云雯跪着小娇躯便被平空地托了起来。

云雯的娇躯刚站起,凌虚子在旁忽地哈哈一声大笑道:“小丫头,见了姐姐,就不理我这个老头子了,这回该相信我这个老头子的话,没骗你了吧!’云雯闻听.小脸蛋儿一红道:“好啦!现在云雯相信您啦!是雯儿不好,雯儿也给您磕个头赔礼啦!”说着,便趋前两步,走到凌虚子面前要跪下去.那知道凌虚子身前好像有一道铜墙挡着,说什么也跪不下去,用尽了气力,依然没有办法。

云雯不由得狠狠地蹬了凌虚子一眼,嘟着小嘴儿,撒娇地道:“不来啦!您使坏嘛!”

一副天真娇憨的神态,既讨人喜欢,又惹人爱煞。清虚子和凌虚子,这两位绝世高人,也不禁让云雯这种小儿女纯真娇憨的神态,引逗得哈哈大笑。

这时玉珍姑娘已知道,这位和云雯说笑的老人,就是前召闹宫山中黑风帮救出雯妹妹的人,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多承老前辈伸援手,救出雯妹,晚辈这里谨代为谢过。”

凌虚子哈哈-笑道:“姑娘你也别客气,谈起来我们还算是自己人呢。”

凌虚子说着忽然望着姑娘问道:“姑娘,那武林中轰传着的小侠肖承远,姑娘和他是什么关系啊?”

凌虚子这话,只把玉珍姑娘问得娇靥通红,望着凌虚子怔眼发呆。玉珍姑娘和肖小侠,既不沾亲带故,又无师门渊源!该说是什么关系呢?是朋友?是情人?怎么个说法呢?……

云雯在一旁插嘴道:“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是我们的哥哥嘛!难道你不相信?”

玉珍姑娘本是冰雪聪明的人儿.闻听云雯的话,芳心忽动,眼珠儿-转,已经有了话可答。说道:“他是武林二老之一,银髯叟的师弟,银髯叟是晚辈的师叔。”

玉珍说到这里,略微一顿,又道:“雯妹妹是银髯叟的孙女,照理雯妹应该叫他师叔祖,晚辈也应该叫他师叔,但他为人个性谦虚随和,自说年纪太轻,决不能以师门关系托大卖老,说什么也不肯让我们叫他师叔祖师叔的,定要和我们平辈论交,我们与师长们都勘不过他,就只好和他各叫各的,因此他是我们师长们的小弟弟,也是我们的承哥哥!”

凌虚子听后,这才恍然的“哦!”了一声,点点头笑道:“原来是这样的关系,这样说起,真不是外人了。”

凌虚子略-沉忖,又问道:“他的师父是谁呢?”

未等玉珍姑娘答话,清虚子在旁答道:“是玉扇书生那个酸儒。”

“哦!我道当今武林中,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调教出这样的一个杰出的好徒弟,原来是他!”

凌虚子况罢,一阵哈哈大笑,笑毕,忽然面容一正,肃容向清虚子说道:“师兄,你知道吗,依照规矩起来,他也是我们两老不死的师弟呢!“清虚子闻听,已明白了个大概,问道:“怎么?他就是大师伯遗留下的‘苍虚秘笈’的得主?”

凌庄子点点头道:“一点不错,现在武林中有-斑魑魑笆魉,魔崽子们,都已知道了这本秘笈已经出世,连那隐匿多年不出山的几个老魔头,也都动了贪念,纷纷重出江湖,意图劫夺这本‘苍虚秘笈’,眼看着为了这本绝学奇书,势必引起一场武林正邪的纷争.不知道要枉送掉多少人的性命?唉!……”

凌虚子洗着.感慨万千的叹了口气道:“恩师遗言,说得-点不错,这本秘笈一出世,也就是武林正邪两道浩劫降临之际,如今秘笈已经出世,武林中一场腥风血雨,就在眼前不远了,为了使小师弟少造点杀孽,恐怕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少不得要解除百多年的禁忌,下山去一趟,卷入这场是非的漩涡了。”

清虚子-阵哈哈大笑道:“念由心生,这句话一点不错,师弟,你可想到,我们这次伸手救了这两个小娃儿,已经解除了禁忌,卷入这场是非的漩涡了哩!”

当天就由清虚子将玉珍姑娘收为记名弟子,云雯便由凌虚子收为正式徒弟,二女行过拜师之礼,便在这昆仑绝峰顶上住了下来,由这两位绝世高人,传授罕世武学,这里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小侠冉承远与青龙帮主石啸天、老化子等一行十数人,各向山下苗人索回寄存的马匹,跨马登程,由原路入甘肃,经陕西、湖北,直奔福建。

众人一路行来,这-天,抵达湖北省境内,忽然发现了不少的江湖黑道高手.好像有着什么紧急要事,行色匆匆,经各地奔赴南方。众人心中均不禁暗暗纳罕,不知道这湖北省内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来了这么多黑道高手。

石啸天和老化子、通臂仙猿徐文杰等人.皆是江湖成名的老辈人物,如何看不出来.这么多黑道高手突然出现在这-带,事情定有阵跷,暗中一察看这些高手,除行色匆勿外,一个个的神情,并都还略现紧张的样子,显见事情很不平凡。

石臂天心中一动.便暗地里略-打听,这才知道事情确是不平凡,岂只是不平凡,而且关系着整个武林正邪两道,以及各帮派的强弱盛袤。

原来在这湖北省境内武陵山四象峰,-个极为隐秘的古洞地底,埋藏着一部“无极乾坤真经”,和-口“九曲软剑”.这部“无极乾坤真经”乃二百年前,东海无极岛无极仙子的师伯祖无极散人当年邀游国内外名山大川时,途经武陵山四象峰,遇着这四象峰一座古洞中住着一个自称乾坤老人的异人,二人略-谈论,彼此均甚敬佩对方武学精奥,为求印证,二人就在这四象峰顶过招换式,各展生平绝学印证起来。

这一印证,就是整整的二天三夜。二人均是世外高人,既不相识,又无怨仇。况旨在印证武学,当然不会像江湖中寻仇报怨那样,不分出个生死存亡,决不肯停手罢休,双方均只点到为止。

三天三夜印证相斗的结果,无极散人输给乾坤老人半招,乾坤老人的衣袖,却被无极散人的指风戳了个窟窿,算起来二人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无分轩轾,不分胜负。

这样一来,双方心中也就更加地暗自佩服对方武学高深,而结成好友,经乾坤老人相邀,无极散人就在这四象峰古洞中与乾坤老人同住,互相参研武学精微,谁知一住就是十年。在十年中.二人武学功力在相互参研下,更加地突飞猛进。

后来又经二人将各人胸中所学,舍短取长,互相参合,苦心研创出三种绝世武学,定名为“无极乾坤剑法”、“无极乾坤掌法”、“无极乾坤神功”,由无极散人手录,着成一部“无极乾坤真经”,埋藏在二人所居古洞地底,无极散人并解下随身携带的一口“九曲软剑”,乾坤老人也取出一瓶秘制的十八粒“乾坤夺命丹”,一同埋下,然后绘制了两幅藏珍图,一幅由乾坤老人觅地收藏,一幅由无极散人觅地收藏,留赠后世有缘人。

一切妥当后,这两位绝世高人,就将占洞封闭,各自携带着一幅藏珍图,离开四象峰去觅地藏图。无极散人回到东海无极岛,就将这幅藏珍图藏在他所居住的洞壁之中。

说起来,这该说到人类的自私心了,别看无极散人那种超俗绝世的高人,依然还是脱不了自私心的存在,他之所以把这幅藏宝图带回东海无极岛,藏在他所居住的洞壁中,而不藏在别处的原因,不外是他不愿意这种宝藏被外人得去,要留给他无极门下后人的自私心,也就是“肥水不落外人田”的道理!

另外-幅藏珍图,经由乾坤老人携带着,不知道被埋藏于何处,即连乾坤老人,后来亦不知所终,谅来定是死于荒山古洞中了。

总算无极散人的这番自私心没有白费,这幅藏珍图,秘藏于洞壁中,历经两百多年,均未被人发现,恰于这群魔复出,武林浩劫将临之际,被一个第三代的弟子于无意中发现了。

发现这幅藏宝图的人,乃是无极仙子的爱徒,也就是王秋绮姑娘。

原来王秋绮姑娘,自从肖承远返乡里扫墓,在她家中住了三天离去后,对这个儿时伴侣、意中情郎,芳心里真是梦寐牵萦、况意中情郎,身负血海深仇,此番行走江湖,是为寻访贼踪,报亲仇。

短短的三日中,姑娘暗中察看,虽也觉出意中情郎身怀绝世武学高深莫测,但孤身行走江湖,访贼报仇,总觉得太过危险,放心不下。

想来想去,芳心里始终惴惴不安,简直是食不甘味,寝不安枕,恨不得立刻追随意中情郎身边,并肩行走江湖,海角天涯,寻访仇踪,协助情郎一臂之力。

可是堂上双亲年已高迈,膝下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承欢,她不能悄然出走,若是明说,双亲定然不肯,而且自己学艺的事,双亲也不知道,虽然近两月来,双亲已有些生疑,察问自己会武功的事,但因奉有师谕,未经许可,不准随便泄露,故每当双亲询问时,自己均故作不知,顾左右而言他,以为掩饰。再说就是说出来,双亲亦必以女儿家,应该深处闺中。

遵守三从四德.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现何况是要行走江湖,毫无疑问,他们是决不肯答应的。王秋绮不禁踌躇不决.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她父母说明是好,困于两难之中,焦急异常……

这一天黄昏时分,姑娘正凭窗独坐,两手支颐,秀眉深锁,望着天空飘浮着的云絮遐思,呆呆的出神,忽然她母亲身边的丫头小梅,前来禀说道:“小姐,外面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美貌妇人,自称叫做什么仙子,说是小姐的师父,要见小姐,现在由老爷和太太陪着她在后厅上说话哩,太太叫我来请小姐,快下楼去见她。”

王秋绮知道,是恩师无极仙子驾莅,芳心顿时大喜,便向小梅点头说道:“小梅,我和你一起去吧!”说着,便站起身来和小梅一同下楼,前往后厅。

这真出乎她意料之外,往日她恩师来时,总是在夜深二更以后,从来没有这么早来过,而且每次来时,都要叮嘱她,不准向人泄露学艺的事.连父母面前都不许,怎么今天她老人家竟在白天里来了,而且还和父母见了面,直接说出是她的师父?这岂只是意外,且还使她感到有些儿奇怪,不知道恩师为什么会突然-变隐瞒的初衷?

到了后厅上,拜见过恩师和父母之后,就垂手侍立在-旁。无极仙子便朝她微笑道:

“绮儿,为师的已把你从师学艺经过详细地对你父母配过了,我这次来的目的,是带你去东海无极岛上,参拜本门祖师的神像,同时因为你曾师伯祖,在洞中秘藏着一幅“无极乾坤真经”藏珍图.凡是本门弟子,都得到这座洞中去住上-月,试试有没有福缘,能否获得它,迄今已历两百多年,从无一人有此福缘,你已是无极门中弟子,当也应该去你曾师伯祖洞中住上一月,试试你有没有这种福缘获得它。这些为师的也都已和你父母说好了,现在你快去收拾两件衣服,随着为师的到东海无极岛去吧!”

这一来正合了王秋绮的心意,把姑娘的芳心直乐得心花怒放。她正在发愁,不知道该怎么个说法才能使两位老人家让她离家出道江湖,却想不到师父来和父母说了,而且两位老人家也都答应了,这怎不使姑娘喜出望外.高兴异常呢!

姑娘喜滋滋地应了一声:“是!”便一扭娇躯,像一阵风似的出了后厅,往楼上收拾衣物去了。

姑娘在楼上一面收拾东西,一面芳心暗想:离开了家,虽然要随恩师去东海无极岛,依旧是不能去追踪心上人,但东海参拜过祖师神像,曾师伯祖洞中居留一月,如果不能发现藏珍图,即可以禀明恩师,借口行道江湖去追寻心上人,助他报却血海深仇,然后与他双双返归故里,拜见双亲。

想着,想着,姑娘忽地觉得娇靥儿有点发烧,情不自禁脱口低声骂道:“呸!怎地不怕难为情的?真不要脸……”

声音虽然很低,在旁帮着她收拾东西的小丫头香儿,却听了个清清楚楚,香儿不禁吓了一跳,小姐刚才还喜滋滋的,不知道怎么-会儿的忽又骂起人来了。香儿迷惑不解地瞪着一双圆鼓溜溜的大眼睛,望着王秋绮问道:“小姐!您在骂谁啁?谁不怕难为情,谁不要脸啊?”

王秋绮听香儿这-问,这才知道自己自言自语,无意中竟骂出了声,被香儿听了去,当时不禁一怔,娇靥通红,随又“噗嗤!”一笑娇嗔道:“你这小鬼丫头,看不出你人虽不大.管的事儿倒不少,连我随口说的话,都要问起来了。”

香儿是她的丫头,在那时候,主仆的界限是非常严格的,丫头在主人面前是不能随便说话的。

虽是如此,王秋绮这话,也未免稍嫌有点儿过分,幸亏她说这话时,是带着笑容的娇嗔,并不是满面怒容的斥责。再说,她要是不这样说法,难道告诉香儿,骂的是她自己?这一来,可把个香儿弄糊涂了,小姐今儿个好像是精神病似的;一会儿欢喜,一会儿骂人,一会儿娇嗔,而且娇靥通红,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但是生气为的什么,害羞又为的是什么哩?真叫人不懂?香儿不禁感觉莫名其妙的,瞪着一对乌黑的大眼睛,呆呆的望着小姐只是发怔。

王秋绮见香儿一副呆呆发怔的神情,不禁又是“噗嗤!”一声娇笑道:“香儿,你怎么啦!呆望着我做啥?还不快点儿帮我整理东西,师父在等着我哩!”

香儿这才迷惘的一笑,低下头去帮着整理东西,不过小心儿里仍在想:今儿个真奇怪?

小姐的神情……

王老夫妇俩,年纪已过半百,只有这么一个爱女承欢膝前,怎会肯舍得答应让爱女随无极仙子远赴东海的呢?

这原因应从肖承远返故里扫墓的那一天追述起。

原来肖承远那天急痛攻心,-时昏厥过去,王秋绮芳心大急,取丹药忽又收起丹药,由惊而喜,神态数变,王老夫妇俩对这个-向娇弱的爱女,忽地一变往昔的娇柔神态,心中不禁觉得奇怪.诧异不已。对爱女的行动,暗暗地留上了心。

后来终于发觉了爱女的行动举止的确迥异寻常,单就走路方面来说,虽仍是娇柔婀娜的样子,却非常矫健,最大的-次破绽,是-个下雨天,从姑娘香闺到后厅,一段路虽然不能算长,但在下雨天走过-遍,鞋子必被雨水漫湿,满是泥土,可是姑娘莲足的-双弓鞋.却没有-点泥点水迹,依旧干干净净。

王夫人看出了破绽,询问姑娘,姑娘只是娇靥微红,闪避其词,支吾以对,始终不肯实说,王夫人见爱女不肯说,也不好过于多问,只得作罢,不过王夫人这回却特别留上了心,姑娘回楼时,王夫人便暗中站在窗子口朝外窥看。

谁知不看尤可,这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姑娘莲足虚踏,足不沾地,身形飘飘,快速异常,晃眼便已回到香闺去了。

姑娘这种走路的身法,只把个王夫人看得目瞪口呆,口中不住地连呼:“怪事!怪事!”

当然,姑娘万想不到她母亲在留心她的行动,暗中偷窥她走路,要是知道,岂会施展出这种“踏雪无痕”的上乘轻功。

王夫人便把这件事情告诉王老先生,王老先生也觉得甚是奇怪,不过老夫妇俩都已判断到,爱女一定学得了武功,只是令人感觉疑团难释的是爱女从小未曾离家-步,这武功又是从何处学得的呢?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真是个猜不透的谜……

王老夫妇俩几次三番询问姑娘,姑娘始终装呆作傻,顾左右而言他,掩饰其词,王老夫妇俩无法,便将姑娘贴身小丫头香儿,唤到房里,暗中盘问。

香儿年纪虽小,却是个鬼精灵,况且经小姐叮嘱过.怎会说出,只是笑说:“不知道!”-问三不知,始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王老夫妇俩无法,只得作罢!

今天无极仙子突然到访,并说明是爰女的授艺恩师,王老夫妇俩见无极仙子天生丽质,气度雍容温良,谈吐娴雅,虽已是三十开外的中年少妇,仍是美若天仙,容光四射,明****人,但却另有一股清高脱俗,令人望而生畏的仪态。显然是个名门闺秀干金的风范,心中甚不相信,这样一个娇柔弱质的少妇,竟是身怀武功之人,脸上全都显露出怀疑不信的神色。

无极仙子见老夫妇俩不相信,便不愿多说,只淡淡一笑道:“两位既然不信,我不妨施展一点微末小技,给两位看看,以为证实如何?”老夫妇俩当然点首赞成。

无极仙子秀目向四周微一扫视,一眼瞧见厅门屋檐口有一个麻雀儿,便用手一指那麻雀笑说道:“我就把那只麻雀儿捉下来吧!”说罢,只见无极仙子伸出一只赛雪欺霜的玉手,朝着那只麻雀虚空一抓,只听得“吱”的一声惊叫,屋檐口的那只麻雀好像被一根绳子牵着似的,便直投入无极仙子的玉掌中。

无极仙子把玉掌伸平,只见那只麻雀儿在玉掌中扑扑地双翅扇个不停,挣扎着要飞去,但不知怎的,却又飞不脱!

无极仙子向着老夫妇俩笑道:“这小家伙倔强得很呢!”说罢,便把玉掌微微往外一送道:“去罢!”那麻雀儿便已离掌飞去。

这一手“虚空捉鸟”的神功绝技,只把个王老夫妇俩看得目瞪口呆,这才相信这个弱质娇柔的中年美艳妇人真是个身怀武功的奇人。

于是老夫妇俩也就心生敬佩和无极仙子闲淡起来,岂料这一闲谈,也才发觉无极仙子不但身怀武功.而且学贯古今,经史古籍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渊博得无以复加。

更有许多史迹典故,王老先生只知道-个梗概,曾经引经据典,也未能穷通了然的,今天竟皆从无极仙子口中,获得圆满的答案。

这-来,只把个饱读四书五经、平素颇自负学识渊博的王老先生,佩服得五体投地,越发的心生敬佩之意。

王老先生再也意想不到,这样的-个中年美貌妇人,竟是个文武兼备的奇人、爱女得师若此.真是橱星高照,辕祖德庇佑了。

王老夫妇于惊喜中,偶尔问起无极仙子真实姓氏出身,无极仙子淡然一笑,忽地玉手一指厅中挂着的一幅中堂问道:“老先生,这幅十堂出自何人手笔,可还能知详否?”

王老先生不禁-怔,答道:“这幅中堂已相传三世,据先父在世言及,乃是先祖同寅闵公孝侯手笔,闵公在世,曾官居左郎侍,仙子问他何意?”

无极仙子忽地神情肃穆地道:“孝侯公即乃家兄!”

王老夫妇俩听罢不禁大吃一惊,睁大着两只老眼,满是惊异的望着无极仙子,道:“那么!仙子今天贵庚?……”

无极仙子微微一笑道:“较家兄晚生十年耳!”

王老先生说道:“这么说来,仙子今年怕不已经一百多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