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读书

第三章 归元神丹庆重生

上官鼎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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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声中,曹华身若龙腾蛇蟠,连人带匕首,直对黄鸿飞刺去!

这一招,黄鸿飞任是怎样,再也无法闪避。

“黄师哥……”一声凄厉、哀凉的动人厉叫——

七位蒙面黑衣女之中的一位,由腰间拔出短剑,凌空疾飞而到。

“叮哨!”一阵金铁交鸣!短剑挑飞了匕首。

黑衣人影一闪,她伸出了左手拦腰抱住了黄鸿飞,右手短剑恍似灵蛇吐信,直对曹华劈去!

黑衣女的动作太出人意料之外,以及她的身手非常迅速,所以没人拦截住她。

曹华摇肩避开了她这一剑!

只见黑衣女没有乘胜追击,她柳腰一挫,搂抱着黄鸿飞飘跃出去一丈开外。

黄鸿飞知道她是宋锦莺师妹,只有她才会援救自己,可是这样一来,却无形中加速了师妹丧命。死,自己当然无所惧,但却不能两个人同时死去!

“师妹,放下我,我们快逃。”他用力挣脱了黑衣女怀抱,手拉着她,狂命前奔!这些动作,快得有如电光石火……

“捉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三公主声色疾厉的下达命令,叱喝着。

人影骤闪,衣袂飘飞,黄雀捕蝉……

无奈凄夜蒙蒙,鸿飞冥冥……

日出东方,霞云四散,如烟似雾。倏地,云翻滚滚,金光万道……夜已尽,白日更换。

朝气蓬勃的旭阳,斜照在一道山领幽谷,一位黑衣少女挽扶着一个面色苍白,精神委靡不振的蓝衣少年,一步一步缓缓而行。

“黄师兄,你的伤很重,咱们在这边歇一会再走吧!”

蓝衣少年紧咬牙关,哼声说道:“师妹,我不要紧,师兄担心的是师妹娇弱的身躯,难以控制整夜跋涉。唉,可是咱们不这般赶路又不行啊!”

少年正是黄鸿飞,少女则是他的师妹宋锦莺。

“师兄,你……你脸色非常苍白,我……我担心得很。”

黄鸿飞这时抬起头来,望着那双充满晶莹泪光的眼睛,惨然一笑,道:“师妹,你何尝不是非常憔悴,唉!师兄害你受苦了。”

宋锦莺那张秀丽的面孔,已经挂满了二行泪水,滚滚而落地咽声道:“师兄,你……你休息一下嘛!要是师兄有个三长两短,你叫师妹怎能独自活在人世间啊……”

黄鸿飞这时知道自己内伤非常严重,数日前,在北榕镇金龙客栈遭受玉面飞虎倪少主“少阳神功”所伤,伤势本来尚未全部复原,而昨夜又被曹华二次掌力,震伤了内腑。旧伤新创,已使自己难以支持。

何况一夜带伤奔驰,早已使内伤加重到深入膏肓。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支持着,乃是靠着一股坚毅的精神力量,万一现在一停下身来,可能会及时暴毙。

“唉!师妹,你不要这样说,现在师兄发觉你已经长大了,你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人没有不散的筵席……”

“咳!咳咳……”一阵轻咳声,黄鸿飞顿觉一口血液,由胸间疾吐至喉,双眼变花,脑子里一片昏乱。

可是他强自又将那满口的血液,吞回腹中,因他不愿让师妹知道自己伤势严重程度,但这样一来,徒使他内伤更加恶化。

“师兄,师兄,……你怎么这样倔强呀!”

宋锦莺半哭半说着,声凄断肠人。

黄鸿飞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急急说道:“师妹,你不要惊慌、悲伤,师兄已经快要死了……现在我要趁这临死的短暂时间里,告诉你一些事情……

师兄死了之后,你不要悲恸,也不要埋葬我尸体,你要赶紧赶回天狼谷,以那颗归元丹疗治师父的残疾!

然后,你要用功学习武功,……我……我们天狼派的武功,只有靠……靠师妹发扬光大……那……那时候,师兄纵然长眠九泉之下,我……我也会非常高兴……快乐……你……你切……切记……”

“师兄,师兄,师兄啊……”宋锦莺大声叫着……

但见黄鸿飞身躯软绵绵的躺在她怀抱,双眼紧闭,嘴角汨汨流出黑色的血液,脸上肌肉呈现阵阵痛苦的抽搐!

终于,肌肉抽搐渐渐消失……

凄凉断肠人的哭声,哭碎了宋锦莺寸心。

她的泪水,如雨点般,洗尽了黄鸿飞嘴角的血渍。

凛冽北风,阵阵呼啸而过。

宋锦莺玉臂抱着黄鸿飞的身躯,慢慢走着。

她现在已经不哭了!但没有哭的哀伤,那才是真正的悲恸。

她走过一道山谷,涉过一道溪水,水寒如冰,但她却不觉寒冷。

最后,她来到一道峭壁山洞之口,抱着黄鸿飞疲倦地坐在洞口,双眸凝视着远处朵朵白云。

她不知在想什么,空白,空白,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宋锦莺喃喃的梦呓语道:“……师兄,你不要离开我,无论你到天涯海角,人间天上地狱,锦莺总会追随你。师兄啊,难道你忍心抛下我而去吗?”

她那痴情、平静的语言,随着阵阵山风传出老远,老远……

但深山寂寂,她听不见黄鸿飞的回声。

她哭了!悲伤得哭啦!哭声似泣,似长嘶!杜鹃泣血,愁云惨雾。

刹那间,她恍似一个疯女,一个令人怜悯同情的疯女。

太阳西沉,又是黄昏。

洞口仍然坐着宋锦莺,和怀抱中的黄鸿飞。

这是一幅多么凄凉,多么动人的图画。

蓦然一阵轻微的呻吟与蠕动,惊醒了宋锦莺!她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凝视着他。“咦,他还没有死,师兄还没有断气!”

虽然黄鸿飞仍没有苏醒过来,但宋锦莺的神志却清醒了,她低耳倾听着黄鸿飞胸部略微起伏着。

“师兄,师兄,师兄……”宋锦莺低声轻叫三声,黄鸿飞仍然一声不哼!

“唉,他的伤很重,我到底要怎么样救他?”

突然一道灵光掠过她脑际!她想起了那颗归元丹。

功能起死回生的归元丹,定能救治师兄的生命,但是她想到师父,那个倒卧病榻十数年,凄凉、可怜的老人,正在翘首指望那颗归元丹……

宋锦莺这下沉入了痛苦的深思!自己能够舍弃师父生命安危而救治师兄吗?或是舍弃师兄而救师父?

师父之恩,浩深似海,自己和师兄历尽沧桑,天涯海角奔波流浪,为着便是探查归元丹的下落,而夺得一颗归元丹,疗治师父残疾。

可是我怎能眼看师兄这样年纪轻轻,夭折惨死而去!师兄身死,我能够独活人世吗?

“物,既然不能两全齐美,那只有选择轻重。”

但宋锦莺在师父与师兄之间,她难以选择哪一个比较重要。

正当她难以抉择的时候,宋锦莺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想到若是将那颗归元丹送至天狼谷,在中原武林道高手和狐狸帮中人追踪之下,如何能如愿将它送到?

所以宋锦莺不必再考虑了,只见她很快的将黄鸿飞抱起来,凝视黝黑黑洞内几眼,将黄鸿身躯轻放在洞内一角,然后很快在附近捡拾一些枯枝,点燃一堆火光,照亮洞内数丈远近。

她眼见黄鸿飞在火光映照之下,面色仍然惨白如纸,一阵凄伤落下几滴眼泪,转身走到溪边取了一些溪水过来。

这时她才伸手解开上衣扣子,露出一片里胸亵衣,由双峰沟处拿出一只雪白如玉的小巧盒子,她双睛注视玉盒顷刻,“铮”地一声,盒盖在自动枢钮弹送下启开,一缕极端刺眼珠光宝气耀满洞室。

宋锦莺从来没有看到归元丹是颗什么东西,这下她呆住了,盒子之内陈放的是颗五彩缤纷宝珠,大约有龙眼大小。

那是归元丹吗?

不是,绝对不是,原来宋锦莺看到宝珠之上雕刻着一个字“楼”。

绝望与悲伤,充塞她心胸处!

“铮!”地一声,她将手中玉盒连带宝珠掉落地上,突然一片纸条随风吹打在宋锦莺脸上。

宋锦莺懒散地将脸上纸条拿下,猛地她眼睛睁大起来。

原来字条上三字“归元丹”吸引了她。

那是写着:“归元丹绝代奇丹灵药,功能起死回生,一丹归元聚气抵足十年功力,为武林道珍世奇品。归元丹虽是神仙奇药,归元珠更是妙用无穷,价值连城。尤其归元珠上浮字,最是神秘,昆仑一阳子留字。”

宋锦莺来不及再细研字句之意,很快拾起那颗宝珠,然后再详细的阅读了三遍,按照字意,归元丹就珍藏在宝珠之中。

宋锦莺在火光下,仔细察视这颗归元宝珠,霍地发现平滑无缝的宝珠核心,似乎有一个针孔大小的细孔,用蜡油密密封着。

她在头上取出一支银针,由那细孔插刺进去,果然一刺而入,接着一股浓厚芬芳清香扑鼻而入。

宋锦莺这下欣喜若狂,小心翼翼抽出银针,这时芬香之气更浓,单由这股郁香气味已知确非凡品。

蓦在此时,宋锦莺顿感洞口一阵衣袂飘风之声!

宋锦莺不用回头已知洞口来了二个人,不容她多作思索,已经暗下决定,非杀死来人不可。

要怎么杀害他们?宋锦莺由他们的轻功身法推忖,来人武功似乎不弱,唯一方法,只有出其不意突袭。

所以宋锦莺没有回头,当作没有察觉,诱惑敌人不注意,其实她已暗中运用左手指,按住归元珠核心细孔,右手却很自然的垂移腰侧。

猛地一拧腰转身……

宋锦莺右手拔出腰问短剑,化作一道飞虹掷射出去!

任何武功高手,在这种没有丝毫警觉之下,遭受突袭,总会措手不及,何况他们的眼睛,早被那颗灿烂辉煌的归元珠奇光所吸引。

故宋锦莺脱手飞射出短剑,当他们发觉的时候,已然冷锋袭人,慢了一步。

一声惨吼,短剑直穿过一个灰衣人胸瞠。

另外一个人疾速的向左侧闪跃出三尺,但是宋锦莺已经如电欺到那人跟前,一只玉掌迅速的拍到那人胸前要害。

不过这人武功似乎不弱,而且同伴之死,使他吓破胆。故他闪跃出三尺后,又接着往后退出一步,宋锦莺欺来一掌也告落空。

宋锦莺玉掌击空,生怕来人逃走,挫腰一闪跃出洞口,挡住了退路,这次空间,双方才看清了各人面目。

原来这二个灰衣人,乃是两个三十余岁的和尚。

宋锦莺不管是道人抑或和尚,掌如电奔骤如落雨,又欺攻过去。

她心里想:只有杀了他们,方能保全归元珠,救活黄鸿飞的性命。所以出招皆是奇诡绝技,毒辣至极。

灰衣和尚吼声喊道:“女施主住手。”

宋锦莺不容他分说,一招“十字交鸣”掌指电光,“砰砰!”两声轻响,和尚左右乳下“将台穴”,各被重击一下。

没有悲吼嗥叫,灰衣和尚已倒地死亡。

宋锦莺深知这两个和尚,定是中原武林道的高手,这边火光辉煌,刹那间就将引来全部高手。

不容一分稍迟,她由一位死者身上拔出短剑回鞘,很快移到黄鸿飞身侧,右手捏开他的嘴巴,左手摇动着归元珠,鲜红色而味奇香的粉末,如落雨一般尽入黄鸿飞嘴巴之中。

直到没有粉末洒落为止,宋锦莺方才提着溪水,在黄鸿飞口中灌三口,其实不用溪水,那些粉末一人黄鸿飞口中,已化着涎液直入肚中了。

一切完毕,宋锦莺又很快将归元珠连同玉盒收藏胸前贴身隐处。

这些动作,不过是眨瞬之间,宋锦莺转头望向洞口……

只见洞口不知何时屹立着一个身材雄伟,脸色肃穆庄严的中年和尚,他左手持着一串念珠,右手提着一根碗口粗细禅杖,正自闭目喃喃轻念着:“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宋锦莺唯一心愿已了,现在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会产生一丝恐惧,所以非常安详的立在原地等待。

倏地,中年和尚启开一双精光四闪的眸子,怒视着宋锦莺,沉声说道:“女施主,心肠好不狠毒,他们二人半刻前尚活生生的,想不到施主竟已将他们送归西天。”

宋锦莺微微一笑,道:“人死不能复生,大和尚不必太过悲伤啦!”

她那平静悠闲的答话,听得中年和尚一怔,好久没有答出话来。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来了很多人。中年和尚转头对洞口传话,说道:“罗汉堂众弟子,守护住洞口,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宋锦莺闻言心下一寒,想不到自己杀死的人,乃是领袖中原武林道的少林派弟子。

“糟啦!自己惹下这滔天大祸,势非遭受报复,此外,绝难跟少林派罢休。”宋锦莺想到这里,心下已暗自紧张了。

要知少林派,乃是天下江湖武林第一大派,自达摩祖师创派以来,始终领袖武林,门下弟子亦是最具众多。任何一门派,凡是遇到少林弟子都要礼让三分,不敢和少林为仇。宋锦莺无缘无故杀害少林二位弟子,以少林派一向例子,就是捕捉凶手让武林联盟公审。

中年和尚,原来是少林罗汉堂十八伏虎护法之首,号称元法,其地位仅次于罗汉堂首座,在第二辈少林弟子之中号称“元字七僧。”

元法和尚转过头来,沉声问道:“女施主是否杀死二人的凶手?”

原来宋锦莺镇静的答话,以及弱不禁风的体质,使元法和尚怀疑她是否是杀害两位弟子的凶手。宋锦莺没有思索的点头应道:“不错,是我杀的。”

元法和尚闻言脸泛盛怒,喝道:“我这两位弟子,身犯何罪,致使女施主骤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