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读书

第三章 归元神丹庆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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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辱骂后,黄鸿飞身若飞龙行空,跃过众和尚头顶,疾驰而去。

当众少林弟子发觉时,一阵呐喊、暴喝,但黄鸿飞已经怀抱着宋锦莺奔在七八丈之外。

他们的轻功本来就低弱于黄鸿飞,愈追只有距离愈远,片刻工夫,黄飞鸿已经影踪杳然。

星夜蒙蒙,北风凄寒。

黄鸿飞怀抱着宋锦莺未敢久留,峭峰险谷,绝涧断崖,星夜奔驰,他知道当今自己师兄妹,已变成众矢之的。

不论遇到中原武林九大门派中人,抑或狐狸帮的人,自己将只有死路一条,唯一之途径,那就是赶回天狼谷!

想到天狼谷,黄鸿飞立刻想起那呻吟病榻的师父,心中一阵悲伤难过,泪水不禁又蕴湿了眼眶。

“师兄,你在流泪吗!师妹不会死,你不要怕。”

黄鸿飞闻声,将脚下速度稍微减慢下来,叹声道:“师妹,你的伤似乎不轻,待师兄奔过这座武功山脉,便到达三阳桥,师兄打算停居在三阳桥,让师妹疗养治好伤势。”

宋锦莺凄声说道:“师兄,你不要为师妹担心,我想你还是赶紧奔回天狼谷服侍师父他老人家。”

黄鸿飞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师兄虽然非常思念师父,但是天狼谷远在浙江天目山百丈峰,并非三四日能够赶到的。唉!反正归元丹已经……”

说到这里,黄鸿飞倏然而止,接下乃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宋锦莺深知师兄内心非常悲痛,她不知要怎样安慰他,只有默默不语,才能使师兄稍止痛苦的心情。

经过一夜的奔驰,黄鸿飞终于翻过了武功山脉。

三阳桥,乃是江西宜县一座穷乡僻壤镇集,黄鸿飞低头一望怀中的宋锦莺,见她面容惨白、憔悴,正沉沉睡着。

黄鸿飞没有叫醒她,一直进入镇内。现在虽然已是五更将尽,但天色仍然一片漾漾,他绕着镇内走了一圈,不见有一座客栈,只得走到镇外一座独立的宅院门口,用手轻轻敲着院门。

“有人在吗?”

黄鸿飞大声喝问着。

“砰砰砰……”黄鸿飞不见有人应声,稍微用力敲着大门,口里叫道:“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语音一落,突听一个孩童语音,问道:“是谁啊?大清早叫门干什么来的。”

黄鸿飞听是孩童声音,正要答话,突然院门大开,一个面貌清秀,唇红齿白的十二三岁男童,睁着一双明朗的眼睛,怔怔望着黄鸿飞怀抱中宋锦莺出神。

黄鸿飞陪着笑脸低声说道:“这位小兄弟请了,清早扰你清梦,真是抱歉。无奈在下师妹身受创伤,急需地方休息疗养,小兄弟是否能请示贵主人,拨租二问房室。”

青衣男童听了此话,点头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

黄鸿飞没让他说完,很快说道:“如能方便,在下绝对不计较租金。”

青衣男童轻眨一下眼睛,说道:“我并非要你酬劳,而是要问你住几日?”

由这几句谈话中,黄鸿飞感到这个男童口齿伶俐,似乎不是下人书僮之类,当下答道:“可能要租借三四日。”

青衣男童道:“令师妹的伤势,好像很严重,三四日时间够吗?”

黄鸿飞闻言又是一怔,道:“最多不会超过七日。”

青衣男童点头道:“好吧!那就七日!”

说着,他退步让客,黄鸿飞笑道:“小兄弟不必前去禀告……”

青衣男童很快截声说道:“这座宅院,现在就只有我一个居住,先生跟令师妹放心居留七日就是。不过话说在前头,绝对不能超过七天。”

黄鸿飞闻言,感到一丝疑惑,这时他抱着宋锦莺走人院内,口中答道:“多谢小兄弟啦!在下绝对居留七日就是。”

青衣男童不再答话,径自将院门重新关好,然后说道:“请随我进去!”

说着,举步向院内一条石子路走去!

黄鸿飞抬眼打量一下四周,只见这座庭院不大不小,大约有七八丈见方面积。中间一条石子路直通房落大厅,石子路两旁却植满各种不知名的花草,晨风中幽香扑鼻而入。

由这所庭院看来,这座宅院主人,定是一位雅士之流。

黄鸿飞一面走,一面问道:“请问小兄弟如何称呼?”

青衣男童道:“先生尽管叫我小鹤好啦!”

黄鸿飞对于这位男童聪明伶俐的对答,有着无比好感,笑道:“小鹤,这真是一个好名字。”

谈话间,已走到大厅,小鹤男童居首入厅,手指着四张精致檀木椅子,说道:“先生暂时厅中小坐,我入内收拾一间房室让令师妹休息。”

黄鸿飞对于小鹤亲切的照顾,心中无比感激,说道:“你的照拂,真使在下和师妹永铭五中。”

小鹤回头一笑道:“不用客气,这种互助,是人之常情。”

说着,小鹤径自进入内院。

黄鸿飞低头看了宋锦莺一眼,仍不见醒转,暗自轻叹一声,落座在一张檀木椅上,抬头看见大厅上布置得很简单幽雅。

厅中除了一张矮桌,桌上一具铜鼎香炉,以及四张精巧檀木椅外,别无长物。四周壁问轻挂两束鲜花,一幅山水画之外,就是一柄古剑,剑鞘色黄,像似皮制。

黄鸿飞目光停在那把古剑上,暗暗忖道:“难道这宅院主人,也会武功吗?”

蓦地,黄鸿飞想到小鹤走路步子沉稳、轻快,似乎学过武功。

突然响起小鹤的声音,道:“那把剑,乃是我的主人挂着做装饰品的,先生不必思疑。”

黄鸿飞闻声望去,只见小鹤不知何时已站在厅中,这下黄鸿飞更是内心一警,暗道:“小鹤真是懂得武功,而且好像不弱。”

想着,黄鸿飞连忙陪笑,道:“敢问贵主人高姓大名?”

小鹤道:“先生七日后便要离开这里,不用知道也罢。”

黄鸿飞见小鹤不说,只得微微一笑,道:“在下和师妹,在贵主人离家之时留居宅院,恐怕有点不敬。”

小鹤道:“我不说,我的主人也不会知道,反正你们要遵约准时离去便是。”

黄鸿飞点头道:“既然如此,在下更不敢违约,而使小兄弟被责难。”

小鹤道:“房间已收拾好,先生安置令师妹后,咱们再做交谈。”

说罢,小鹤带着黄鸿飞到后院房间,恰好是一座内外两室的房子,宋锦莺仍然长睡未醒,于是他只好将她安放床上,径自在外室小坐。

一静下来,黄鸿飞立刻思潮涌……

他想到那颗归元丹已被自己服食,自家万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死去。要挽救恩师性命,就要再得到另一颗归元丹!

归元丹,据他所知共有九颗,三颗大概失落在狐狸帮手里,另外五颗就珍藏在洛阳将军府!

于是,黄鸿飞心想:“当自家回到百丈峰天狼谷后,安顿师妹照顾师父,自己则需到将军府偷盗一颗归元丹。”

念头一定,黄鸿飞缓缓站起身子,突见小鹤由走廊上过来,双手端着一个黑心木盘,朗声说道:“早餐已好,穷乡僻野,没有什么珍味,先生只好随便一下。”

黄鸿飞很快接过木盘,道:“谢谢!谢谢!小兄弟这般好客,使人衷心感激。”

小鹤道:“令师妹伤势好像非常沉重,先生赶紧用罢早餐,再仔细察视一下她伤痕。”

黄鸿飞闻言一怔,道:“多谢指点了。”

小鹤似乎不愿久留,转身而去!

黄鸿飞自从服下那颗归元丹,肚子好像不觉得饿,但一经吃下烟食,却感饥火难耐。瞬间,杯盘狼籍,犹觉不饱。

这时已是日上三竿,黄鸿飞再呆一会,仍然不见师妹清醒转,想起小鹤之言,未敢怠慢,步入内室。

只见宋锦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得好不难看,黄飞鸿在她身边轻唤几声师妹,宋锦莺乃如死人一般。

这下黄鸿飞心中有些着急了,暗想:“师妹醒之时,没有说过哪里遭受剑伤,如果她这样昏迷不醒,自己要怎么疗治她!”

想罢,黄鸿飞伸手轻探脉搏,她的心跳非常急促,可是胸间却不见起伏,这下可呆了。黄飞鸿轻轻暗自叹息一声,不得不将室门带上,打算仔细察看一下她身体,他伸手轻轻按过玉体每一处。

倏地发觉宋锦莺香肩,和左背处肌肤热度较高,除了这二处肌肤温度有变之外,便是前胸玉峰间,藏着一个坚硬冰冷之物。

黄鸿飞虽然不精于医术,但由此推想而知宋锦莺遭创定是右肩和左背二处,不过这二个地方,并非人体之要害,除非遭到阴毒掌力所伤,否则定不致人死命,可是看宋锦莺脸色,她伤势果然非常严重。

要能察得仔细,非要剥去她衣服不可。但是男女授受不亲,黄鸿飞虽跟她是师妹关系,亦难以作主。

于是这样延误了一个上午,宋锦莺还是没有醒转,黄鸿飞不得不咬紧牙关,决定剥去她的衣服,仔细探查。

他紧闭着眼睛,伸着一只颤抖的手,缓缓解开宋锦莺胸衣扣子、亵衣,以及最后一件小肚兜。

刹那间,那丰盈、玲珑,滑如凝脂般的胴体,完全展露出来。

黄鸿飞虽然闭着眼睛,但已知宋锦莺上半身玉体,已完全暴露,他不敢睁开眼睛,但事实又使他不得不睁开。

如电般的启闭间,宋锦莺胴体尽人眼底。

在黄鸿飞胸海里,他只知道师妹乃是一位乳臭未干的丫头,可是事实摆在眼前,那雪白如脂玉峰,润红似樱桃的……

一声浩叹!黄鸿飞想起她已经十八岁了!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镇静着心情,排除一切邪念,眼光由小腹间移了上去,伸手拿起那只玉盒!

黄鸿飞吓得差点惊呼出声。

原来宋锦莺最沉重的创伤,就在双峰间鸿沟处!

只见那鸿沟印上一只方方的玉盒,肤色由红变暗紫,略显浮肿。

由此推想,黄鸿飞可以猜到宋锦莺被人一掌击中玉盒,劲力透贯过玉盒而伤到内腑正心脉。但黄鸿飞也暗叫一声“侥幸”,要知正心脉乃是人身要害,如果没有那只玉盒减去敌人不少力道,师妹可能已陈尸多时啦!

虽是如此,黄鸿飞亦感十分苦恼,要知自己根本不懂医术,如何下手疗治。黄鸿飞除了运用最基本的推宫行医法,轻轻运贯精力在伤创处揉搓之外,没有更精妙的方法疗治。

可是黄鸿飞忽略了当今自己功力,自从服下归元丹后,陡然增加十年火候,他这一连气,手掌温热如火。

经过半个时辰的推揉,一声娇婉呻吟,宋锦莺突然醒来了。

黄鸿飞如触电也似的,很快缩回右手。一双虎目,非常难堪的望着那双悄悄睁开来的眼睛。

宋锦莺看清了自己透澈,明亮的胴体,她那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那是难为情的害羞。但那红霞一瞬即逝,代替的是一丝安详的微笑。一声轻微的呻吟,宋锦莺启开了樱唇,说道:“师兄,这是什么地方?”

黄鸿飞如梦惊醒,“啊”了一声,很快的顺手取过一条毛巾,遮住了她胴体。急急说道:“师妹,请你原谅我,我……”

宋锦莺知他心内羞急、难堪。幽幽一声叹息道:“师兄你不要介意,师妹的躯体,已是你的……”

黄鸿飞没让她说下去,很快问道:“师妹,你能下床吗?我在室外等你。”

说着,他就要关门出去,忽听宋锦莺幽声叫道:“师兄!”

一叫而住,黄鸿飞缓缓的转过身来,虎目倏地接触到师妹泪光晶莹的眸子。

“师妹,你怎么哭了?”

宋锦莺不知怎样,“哇”地一声哭出了声。

黄鸿飞这时心如针刺也似的难受,误以为宋锦莺是为着胴体被自己瞻览透澈而伤心。他颤抖的语音,说道:“师妹,我知道你很伤心,但……但师兄除了疗治你创伤之外,没有任何一丝邪念、猥亵。”

蓦地,宋锦莺停住了哭声,哀怨、凄凉已极的一笑,道:“师兄,我不怪你,我永远也不会怪你,唉,只恨我……”

说到这里,她倏然而止,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少女私情,也因为太过于微妙神秘,所以常使男女之情,变得曲折,复杂。

她误会了他,他曲解了她。

黄鸿飞拉开室门,走了出去。

呆了半刻时辰,宋锦莺扶着门边,摇摇晃晃走了出来,黄鸿飞很快的上前扶住她娇躯,柔声问道:“师妹,你饿了吗?”

三天两夜不食半粒米饭,就是好好的人,也要被饿得半死不活,黄鸿飞侍候着她吃下一碗粥饭,宋锦莺精神似乎好转了许多。

“师妹,你再去静静的休息一会,师兄出去给你购买一帖药。”

宋锦莺摇头道:“不用啦,我的伤势不会太严重。”

黄鸿飞道:“你昏迷一整夜,差点把师兄急死了,还说伤势不重。”

宋锦莺摇头道:“我的伤,乃是元法和尚运用少林百步神拳震伤内腑,服食汤药也无补于事,只要师兄再用几次内力,运用推官过穴之法搓揉凝血消散后,可能就会痊愈啦!”

黄鸿飞闻言脸上泛起两片羞红,道:“这个……这个我……”

宋锦莺道:“师兄若有什么顾忌、为难,那就不必费神啦!”

黄鸿飞听了此话,沉默良久,说道:“我怕师妹伤势没有那般轻微。”

宋锦莺移开话题问道:“师兄,这不是客栈吧!”

黄鸿飞摇头道:“不是客栈,乃是三桥镇外一所住家的宅院。……”

于是,黄鸿飞将早晨前来借宿的事转告了她,宋锦莺也感到那男童小鹤好客之风,令人敬慕。

宋锦莺身上之伤,虽是心脉要害,但因那只玉盒抵挡住少林百步神拳拳力一半劲道,加之元法和尚拳劲未臻火候绝境,以及宋锦莺内功深厚,并不构成致命之伤。她外表看去,令人觉得内伤严重。那是悲哀过度,伤神极深,及惨烈搏斗致使伤势加重。

她经过黄鸿飞三日夜,六次的运凝内家真气揉搓创伤,终于将胸口淤血除尽,只需调养几日便可完全复元。

黄鸿飞本来打算提早离开这座宅院,但三日夜来,他和宋锦莺突然感到这座宅院,以及那小鹤男童,充满着一丝神秘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