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系统找到之前，汌无院璃甚至对咒灵的存在都一无所知。但借助于系统，他迅速了解了自己目前所处的，是怎样的世界。

这不是他本来的时间线，而是被系统带回到了十二年前。此时“汌无院璃”还尚未出道，只是个少年。

而咒术界，却已经扎根东京上千年。

其中发展到现在，以御三家为首，无论是家族咒术师数量，还是实力，都支撑着咒术界的发展。

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现任家主，五条悟，更是一出生就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据系统所说，他将会成为咒术界最强的存在。

被这样的人盯上，汌无院璃可不准备毫无防备的行动。

好在他可以借助系统，来改变自己的身份和容貌。

一个月前，刚和系统进行了绑定的汌无院璃，就在系统的介绍下进行了第一次抽取主设定卡。

【代行者认为，对于日本来说什么最重要？】

系统自问自答道：【不是军.队，不是经济，也不是武.器，世界早已经在普通人没有发觉的时候彻底改变。对于所有国家而言，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是异能力者。】

【哪个国家拥有顶尖异能力者，哪个国家就拥有话语权。英国的莎士比亚、王尔德，法国的雨果，德国的歌德……但是日本没有，所以，日本在异能力者大战的常暗岛之战中败落。】

【创造出我的国家同样没有，但是，它更早的预测到了顶尖异能力者的重要性，并且从各国的异能力者之间发现了规律。通过一位特殊空间异能力者，我的国家发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在那里，我的国家，丹麦，拥有一位璀璨而永恒的瑰宝——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他所写下的《安徒生童话》，是加冕于丹麦的王冠。】

【所以，我的国家倾尽全力造出系统，进行了“窃神计划”。只要能够为从另外世界拿回来的《安徒生童话》积攒出足够的力量，丹麦就可以人为的造就神明，让安徒生，从此诞生。】

在汌无院璃的步步紧逼与技巧审问下，系统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我就是，《安徒生童话》系统。而代行者，你的任务就是让童话被更多人所知，积攒足够的力量。】

但遗憾的是，因为系统在汌无院璃之前已经失败了太多次，能量耗费巨大，以致于仅剩的能量，只能支持汌无院璃进行一次预抽取主设定卡。

——在主设定卡下，汌无院璃可以获得对应童话单元的力量。

只是，要在系统的能量恢复到足以支撑设定卡现实化之后才行。

系统因此而忐忑，生怕自己这个性格令它捉摸不透的代行者撂挑子不干。

但是汌无院璃却出乎系统意料的，对这样窘迫的情境十分感兴趣。

他因此而选定了台东区，在通过人们对他的信仰和传播的知名度积攒能量的同时，也在以一个从未体验过的视角，观察着这个他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系统也不得不承认，汌无院璃就像是天生的猎人，绝佳的代行者。即便只有一个月，但汌无院璃所获得的能量，已经足够进行第二次抽取技能卡。

【代行者是否确定进行抽取技能卡？】

【是/否。】

【目前[夜莺]童话单元目标知名度值3亿，代行者在台东区停留一月，已获得知名度值13000，扣除预抽取主设定卡所需的一万点知名度值后，只剩下三千点。代行者进行抽取技能卡后将会清零。】

多一个人知道童话，就多一分知名度值。也就是说，汌无院璃想要完成[夜莺]童话单元，必须要让三亿人知道夜莺的存在。

可是，哪里去找那么多人呢？

每看到汌无院璃用掉一分，系统都能看到数据推演出的成功概率又下降了一点，它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系统顿了顿，建议道：【如果代行者顾虑五条悟，系统可以为代行者提供躲避监控和变装服务，不必消耗来之不易的声望值。】

[不。]汌无院璃垂眸轻笑，在阳光下，他垂下来的白色发丝剔透得像是一道漂亮的白水晶。

[我并不准备小看对我怀有戒备心的人，在尚不知道五条悟术式的具体效果之前，我不会冒险被发现。]

[系统，抽取技能卡，别让我说第二次。]

额前的发丝挡住了汌无院璃的眼眸，他明明是在笑着的，眼眸却极冷：[做出决定的，是我。]

系统感觉到自己的代码紊乱了一瞬间，它又重新想起了之前一个月内，反复被汌无院璃支配和掌控的恐惧。

【代行者须知，因目前系统的能量有限，内存空间不足，只能暂时存储五张技能卡，卡槽位满后无法增改。技能卡抽取完全随机，全凭运气，无法按照代行者需求进行定制，请做好心理准备。】

【技能卡抽取倒计时，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

汌无院璃感觉到在自己的意识之海中，一张闪耀着纯白光芒的卡牌缓缓从深海浮现。

光芒散去，技能卡上的画面出现在汌无院璃的意识中。

阴郁的少年将兜帽压得很低，瘦小而丑陋，像是随时想要从这个世界上不引人注目的消失。

一行金色的小字，在卡牌上闪耀。

【我没有发表意见的必要；

我丑陋，粗苯，飞不向那些高贵的天鹅。】

汌无院璃惊讶的挑了挑眉，眼眸中染上兴味。

这可真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角度！

系统在看清那行小字后，惊呼：【丑小鸭！】

它看向自己代行者的目光变得怜悯：看来，代行者就是后世游戏中所说的“玄不救非”了，运气不太好。

根据系统数据库中的记录显示，之前抽到过这张技能卡的几位代行者，无一例外都没能从中得到力量。

正如卡面上的小字介绍所言，这是一张与垃圾卡无异的技能卡。

系统觉得代行者抽到现在的主设定卡[夜莺]，运气也很糟糕。毕竟在一个遍布咒术师，还可能会遭遇异能力者的世界，力量为王，[锡兵]或者[冰雪皇后]这样能够获得强大助力的设定卡，才能帮助代行者存活下来。

然而[夜莺]所拥有的，却是治愈能力。面对目前的局面，极为鸡肋。

【所以我劝过你了……轻易不要进行抽取技能卡，】系统忍不住安慰道：【不过代行者也不要灰心，等下次积攒能量后，或许可以抽到有用的卡牌。】

汌无院璃却心情颇好：[谁告诉你，这是一张无用的技能了？]

【可是数据……】

[丑小鸭，终会成为白天鹅。当它飞向天空时，所有人都将惊叹它的美丽。]

汌无院璃一边在咒术高专内无处不在的力量监控下，向自己的宿舍缓步走去，一边用意识向系统道：[系统，显化技能卡，投放地点，夏油杰家所在街区。]

系统不解，却还是照做。

同一时刻，在东京住宅区的阴影里，一名浑身包裹在漆黑中的瘦弱少年，凭空出现在围墙后。

他双手插兜，在兜帽下的逼仄视野中，阴郁的抬起眼睛看向眼前的世界，像是已经被打击了千万次，眼睛里都已经失去了希望而死气沉沉。

少年就像是学校里最不起眼的那一类人，有人从他面前走过都不会给他一个眼神。

然而下一秒，少年眨了眨眼眸，眸光流转如水波，忽然生动了起来。

他阴郁的面容上带上了赞许的笑意，缩起来的肩背也慢慢舒展开，挺拔而笔直，像是有傲骨支撑着他。即便此时他的面容还像是没有张开的青苹果，稚气而平凡，但是无论谁见了他，都会率先被他眼眸中的光亮所吸引，惊艳于他的气度。没有人能够说，他是丑陋的。

——没有什么能够停止他探索世界的脚步。

少年抬手将兜帽摘下，干涸的唇边漾起一丝笑意：“系统，你知道如何了解一个人，掌控一个人吗？”

系统看着自己的数据库瞬间检索出的千百种办法，却因为前几次被打击的经验，已经不敢轻易说话了。

【……不知道。】

“与他朝夕相处，获取他的信任，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但费时良久。”

少年，也就是操控着这具身躯的汌无院璃轻笑着道：“还有更有效的办法——进入他的住所，从他的日常习惯中推演他的性格习惯。占有他的亲友，制造交集区域，进而吞噬他的生活，让他的眼睛，只看得到我。”

少年干枯的头发仿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如同琥珀一样。

当他从街区走过，所有路过的行人都不自觉的驻足回头看去，因为少年的笑容，连自己也感染到了好心情。

在同一时刻——

咒术高专内，汌无院璃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住宅区内，少年踏上台阶，敲响了一户人家的大门。

门旁边标注着的铭牌，正是“夏油”。

温婉的妇人疑惑的推开门，惊讶的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样貌平凡却笑容漂亮的少年。

“抱歉打扰了，夫人。”

当少年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所有的阳光都投射在了他的眼眸中，让人不忍拒绝他的请求：“我迷路了，你能帮帮我吗？”

……

咒术高专内，五条悟歪着头感知着周围的空气，良久，他疑惑的“嗯？”了一声。

“这么乖，直接回了宿舍吗？”五条悟不相信的嘟囔着：“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