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他们怎么比？”九栀本就犹豫不决，经瓷心一说倒有点动心。

瓷心眨眨眼，笑得杏眼都眯成条缝，狡猾而古灵精怪：“眼下是荀草长成的时节，我家药田里熟了大片。我寻思着让他们帮忙采采，谁摘得多，就算谁赢，好不好？”

“这怎么能呢！”九栀想也不想就拒绝，连连摇头，“他俩皆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矜贵得很……怎么能去药田里采药？”

她、瓷心、题文修三人里，就属瓷心鬼点子最多。

“小九！”瓷心音拖得长长的，又是撒娇又是讲道理，“我看书上说，一个人要是真正倾心于你，没有什么不肯为你做的。咱们不是就想看看谁对你更上心、甘心为你做不情愿做的事么？再者，这事做与不做，也全凭他们乐意。”

“你这是什么歪理。”九栀啐道，不知她又是从哪本话本里看来的歪理。

“小姐，奴婢觉得瓷心小姐讲得分外有道理。”正巧冬绥打外头进来，听到她们这段谈话，也连连附和。

“你瞧瞧，你瞧瞧，小九，有句话我不得不和你说。你呀，现在就是当局者迷，我们这些旁观者看得透彻得很。听我的，就这么办了！”

瓷心说着，一边朝冬绥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推波助澜。

九栀不置可否。

瓷心知她动摇了，连忙道：“既有输赢，那总得有彩头。我就先替他俩向你讨个彩头，谁赢了，你跟人好好相处一日可行？”

“跟他们相处——？这怎么能行！”九栀蹙眉跟着说了半句，陡然意识被她套了话。

瓷心喜笑颜开，殷勤地坐到她身边，双手给她捏肩捶背，“一定能行！你且等着，我过会下山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俩！”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九栀没好气地想。

她垂下眼眸，也不知他们会不会答应这个要求，她心底有些忐忑，也隐隐期待。

和九栀商量完，瓷心就兴致勃勃地离开了。她欢天喜地地跑回府，提笔亲自写了两张帖子，在末尾处端端正正盖上自己的章，读了两遍，心满意足地封好，差小厮分别给江离昧和解无忧送去。

她这般提议，多少也是有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