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九栀心间一颤。她本就难为情，解无忧还如此对待自己，把她当什么了？忿忿地抬起头，她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眶也轻微泛红，提高声量向他怒道：“你是我什么人？我的事我自有分寸，不需要你来管。”

解无忧怔了，记忆里她性子温吞，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气。真没看出来是个有脾气的，还急红了眼。

他宽慰自己，她从小生活在这座别苑里，被夏博彦保护得仔细，涉世不深，想法单纯，兴许被人骗了都不知道。这么一想，方才的话似乎是有点重，吓着她了。

解无忧语气缓和几分，道：“你若是觉得心烦，去鹿呦山走一走。那儿或许能得到答案。”他看了眼远处，秋景萧瑟，“外面风大，早些回屋去吧。”

自从娘亲去世后，她有什么体己话都会去娘亲的墓前说。从江都回来后，因为他俩的事，烦得还没去过。

解无忧的确很了解她，了解她的习惯，和生活中点点滴滴琐碎的小事。她早听瓷心提起过，大抵是说他多痴情，这么多年，对自己念念不忘。

“解无忧。”九栀叫住他。

“嗯？”他回首。

思忖了很久，她觉得有些话还是需早点同他说开。看着他面向自己，她鼓足勇气道：“我和你之间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这份感情你自己确定是真的喜欢吗？”

解无忧定定地站着，没说话。

九栀也没打算等他开口，自顾自继续说：“就像我觉得自己喜欢凌王一样，其实我也不明白……”她话语一滞，像是在犹豫，“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害怕。”

她双拳紧紧地握在身侧，冷清的眼里有着迷茫，脸颊边有几缕长发垂落。

“在见到你之前，我曾想过对你的喜欢不是以前那般。多年的坚持，兴许是空欢喜一场。但那天看到你和凌王一起回来的时候，我心里很难过。”回想到那天的光景，他问：“换做是你，你愿意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吗？”

“我……”

看到她踟躇，解无忧牵起凉薄的唇角，“我会一直等着你。”

“你说你一直等我，不怕等来一场空吗？”九栀心里不大好受，说话的声音都轻了许多。

解无忧没有直接回答，“从银粟山城回陇川后，我经常问父王和王妃，什么时候能再来找你。但只要提起这些，总免不了被训斥惩戒。我需要向他们证明自己已经忘了你，然后跑出来，所以没落得什么好名声。”

“在最难过的日子里，我都能熬下来，站在你眼前了，还会在乎以后吗？”一席话被他说得云淡风轻，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几句就被轻描淡写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