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个庄主?
韩英的双眼再度瞪大,人生第一次显的呆呆楞楞。
“噗哈哈哈哈哈......”
张哲瀚看着韩英由茫然变成懵圈的面容,顿时笑的弯了腰,捂着肚子朝周子舒倒了过去。
周子舒看着笑的形象全无的张哲瀚,忍不住对他的恶趣味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撑住了他。
而韩英到底是周子舒一手训练出来的人,在短暂的懵圈之后很快便反应过来哪个才是自家庄主,对着周子舒单膝跪下,双手一礼。
“庄主。”
周子舒看着双眼激动的韩英,伸手将他扶了起来,看着他的开口。
“英儿,对不住,我知道你会认出我,但事急从权,也好叫你和下属有个交代。”
韩英顺着周子舒的手站了起来,看向周子舒的双眼中透着坚定。
“韩英的命是您给的,只要庄主一句话,韩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庄主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没有易容,你的伤怎么样了?这位又是......”
说着,韩英将目光转向了直起身体的张哲瀚,眼中带着迟疑。
不仅仅是因为那张和庄主一模一样的容颜,更让韩英谨慎的是庄主对这个人的态度。
追随周子舒这么多年,韩英还从未见过周子舒允许他人这般近身,特别是这人朝着庄主倒过去的时候,庄主接住他时竟然没有半分警戒,这如何不让韩英谨慎?
周子舒看着韩英迟疑的目光,无奈的看了张哲瀚一眼后开口。
“我藏头露尾了这么多年,够了,至于这位,他只是碰巧与我长得相似而已。”
已经敛住笑的张哲瀚这时也冲韩英扯了扯自己的脸。
“我这脸可是如假包换的哦~”
韩英一开始的确以为张哲瀚的容颜是易容的结果,但周子舒的话他还是无条件相信的,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震惊。
“这世间......竟有人和您生的这般相似......”
说着,韩英的脸上再度浮起一抹迟疑,看着周子舒开口。
“庄主,这位大人......当真不是您的孪生兄弟吗?”
“噗......”
这句话一出,好不容易止住笑的张哲瀚再次噗笑出声,然后迅速的将头扭向一边吭哧吭哧的憋笑,而周子舒则没好气的开口。
“不是。”
他父母就他一个儿子,见了鬼的孪生兄弟!
“是韩英的错,不该妄自揣测。”
韩英看到周子舒没好气的样子之后急忙再次单膝跪下。
“不干你的事。”
周子舒无奈的伸手将韩英扶了起来,这孩子对上他总是太恭敬。
“人之常情罢了。”谁让张哲瀚和他的脸确实太像。
不想在脸这件事上继续纠缠,周子舒正了正神色,开始询问天窗和琉璃甲一事,一旁的张哲瀚也敛起笑容恢复了正色,没有再打岔。
密林的另外一边。
“主人,你跑这一趟究竟是为了什么呀,就为了看一场没打起来的戏?刚刚那两个出手的人你认识?他们为什么要救高崇和成岭那个小子啊。”
顾湘跟在温客行的身后,有些不解的开口。
主人听到她汇报高崇带着张成岭出城祭拜五湖碑之后就往五湖碑赶,在看到高崇和成岭那小子被劫的时候她还以为主人是要插一手,结果温客行却只当了一个看客,从头看到尾,这如何不让顾湘不解?
听着顾湘的询问,温客行停下脚步,神色有些怅然的开口。
“那两个人,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
顾湘瞪大了双眼,看着温客行怅然的神色,她忽然灵光一闪,震惊的开口。
“主人你该不会说那两个人是痨病鬼和张公子吧?!不是,那两个人我瞅着哪一个也不像痨病鬼啊?倒是张公子还合理一点。”
“说你眼力不行还不承认。”
温客行瞥了顾湘一眼,“我早就说过,他面具后的那张脸绝非凡品,不过倒也确实让我吃了一惊。”
温客行之前便看出周子舒和张哲瀚的脸部骨相几乎一模一样,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容颜相似到了这种地步。
“主人你说这话是已经看过那痨病鬼的真容了?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啊?”顾湘有些好奇的问到。
“你想知道?”温客行刷的打开折扇,笑吟吟的问道。
顾湘狂点头。
“自己去看啊。”
顾湘的脸顿时一垮,不过她也被温客行逗习惯了,很快便再度好奇的开口。
“唉,主人,我看你对那个痨病鬼很感兴趣的样子,既然这样,你为何不去交个朋友?”
听到这句话,温客行摇扇的手缓了缓,脸上再度浮起怅然,过了许久才开口。
“不必了,他们之间,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温客行其实是庆幸的,庆幸自己之前对周絮虽然有好感,但还没有到动心喜欢的地步。庆幸自己在确定对方是周子舒之后,又早早的看出对方和那位张公子之间已经容不下其他人,及时的止住了进一步沦陷的步伐。
温客行亦是骄傲的,他若是想要与人交心,便一定要在那人的心中占据独一无二的地位,在发现不能之后,他便果断的斩断了自己那缕异样的情愫。
只是,终归有些惆怅罢了......
顾湘看着温客行的神色,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大概说错话了,赶紧转开了话题。
“对了主人,上一次罗姨办喜丧我看见无常鬼,发现他很萎靡的样子,而且我们只要一提到你,他就控制不住的打哆嗦,主人你是不是收拾他了?”
“你主人我是那种折腾属下的人吗?”温客行瞥了顾湘一眼后转身就走。
主人你怎么不是了......
顾湘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后赶忙跟了上去,声音在林间回荡。
“唉,主人你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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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舒和张哲瀚送走不舍的韩英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密林中升起了火,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我的真名,叫做周子舒。”
两人坐在噼啪作响的火堆边,周子舒看着眼前的火堆,忽然开口到。
听到这个开头,张哲瀚微微一怔,旋即抬眸看向周子舒,静静的听着他的话语。
而周子舒仿佛没有感觉到张哲瀚的凝视,继续看着火堆开口。
“我是四季山庄的本代庄主,也是最后一任,上一代庄主秦怀章,是我的授业恩师,本门曾以四季花常在,九州事尽知,享誉江湖,可如今的江湖,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四季山庄这个名字了,全都因我一念之差,无能之过......”
周子舒将自己带领四季山庄投靠晋王,创立天窗的过程缓缓道来,最后苦涩的勾了勾唇。
“......就这样,我离开了天窗,四季山庄八十一人,只剩下我一个。”
张哲瀚静静的听着周子舒的话语。
周子舒的声音很平稳,但张哲瀚却知道,这一道道都是刻在周子舒心上,永远也不会愈合的伤疤。
周子舒将自己的一切来历全盘托出,然后抬头看向张哲瀚,长出了一口气之后洒然一笑。
“阿瀚,你现在知道了我的来历和做过的事情,可还愿意和我做朋友?”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了解周子舒,那这个人一定是张哲瀚,这世上没有人比张哲瀚更清楚周子舒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曾尝过他的悲、他的喜、他的怒、他的伤、他的倦......
周子舒一切的一切,张哲瀚都曾一一酿入心中,所以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周子舒说出这些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张哲瀚看着对面的周子舒,仿佛要将那道洒然的笑容永远刻入眸中,良久之后,他才低下头勾了勾唇。
“阿絮,你的心,实在是太软了......”
不过一路相伴,便将真心托付,这样的信任,让他如何能辜负?
深吸了一口气,张哲瀚抬起头看向周子舒,脸上的神情是少有的正色。
“我过去不曾参与过江湖纷争,但若一一讲来,也算的上精彩纷呈,只是受制于一些原因,没有办法述之以口,君以诚待我,我却没有办法同等回应,实在愧对。
但这份真心,张哲瀚在此立誓,绝不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