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两个身影一合乍分。

一如既往的，宋茂一剑无功，萧凌妖险之又险借力飘退。

只是这一次萧凌妖有些狼狈，重重一脚踏住青砖，才稳住身形。

但，宋茂没有追击。

他不可思议地低下头，看了看右袖。

那处，一片巴掌大小的碎衣耷拉着，冷风顺着划开的缝隙吹进来，凉意丝丝缕缕，直透整条手臂。

宋茂头皮发麻。

再看萧凌妖，左脸颊冒出一根血线，这血线里，渐渐地渗出血来，顷刻后汇聚下颚，血珠断断续续滴落。

竟然~~见血了~~

周围弟子爆出阵阵惊惶的低呼。

方才一击，萧凌妖仍旧是完美无瑕的借力，然而临退时长刀微斜，似是贪功，又似心存侥幸，竟破天荒进攻了。

宋茂并非庸手，及时变招反制，以至于这次胆大包天的进攻，萧凌妖脸上添一道伤，仅仅换来了宋茂袖口划破。

可是，下次呢~~

宋茂有些慌了，本就白净的脸又白了几分，嘴唇都微微颤着。

入衡山十年有余，这是他第一次用开过锋的真剑与人动手。

七品武人体魄，有刀剑难伤一说，可实际上，那是让普通人用普通刀剑来砍，像萧凌妖这种九品武人，持赤帝峰所铸的锋利长刀，宋茂若是吃上一刀，绝不可能毫发无伤。

不等宋茂继续想下去，面前萧凌妖淡淡一笑：“宋师兄，请。”

宋茂倍觉刺耳，热血上涌，鬼使神差又是一剑递出。

回风落雁剑十三式展开，原本滚滚如龙，连绵不绝，可是偏偏遇到萧凌妖这个滑不留手的人，逼得宋茂出剑断断续续，往往刚接第二招，身边已然空了，追着出招，又乱了章法。

两人身影再度交错十余合，宋茂又停步不追。

这次，他受伤了。

左肩一条刀伤，虽说只有一寸长，不到半寸深，可那种钻心刺骨的疼，让宋茂如坠冰窟，整个人都惶惶不安起来。

萧凌妖更是凄惨，这十余合里，连着刚刚那一合，他有五合采取了守中带攻的态势，如今手臂，胸膛，甚至脖颈，都已添上新伤。

那些伤不长不深，也不致命，却有斑斑血迹浸透衣裳，端的是触目惊心。

宁毅脸有些发白，喃喃道：“二师兄，不拦着他们吗？小心出人命啊~~”

即便是他，身为五品弟子，佩剑开锋，也只是一直在石廪峰上埋头练剑，从没和人真刀真剑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