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李子敬
睡完就走2026-06-07Ctrl+D 收藏本站
“你大可不必叫子玲为子玲。”
我诧异的看着父亲说:“我怕她已经听惯了文人的叫法,我最好还是学着他们叫不然让子玲倒是为难了。”
父亲却摇头说:“他们是读书人,你是吗?他们是子玲的同学,长辈,晚辈,你是吗?每个人在别人心中地位不同的时候,说的话应该也是不同的。至少我看来,提亲时候的子玲可并没有为难一说。”
父亲的话对我以后的情爱有很大的开导,但又进入了一个误区,到底是相互的认知吸引了对方,还是相互的依赖感吸引的对方?我这个没怎么读过大书的男人,应该属于了后者吧?
因此那天我跟子玲见面相约要去看电影的时候我就开口叫她,“李小青。”
她先是呆了一下,但是又突然大胆的挽着我的手,让我突然感受到了小说里男女情爱的刺激以及爱情的美妙。父亲不算鼓励我看这种小情小爱的书,但是在现实生活的这种大胆建议,让我更加相信了父亲。
也是自从那一天起,我跟子玲的话多了起来,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般聊着家常,书籍,甚至给我也起来字,叫做子敬。父亲有这样的打算,但是却因为我的不读书就此作罢。子玲还经常来到了我家里,让母亲与姥姥对于她十分喜爱。
当然这些都是归功于父亲的建议。
“你应该适当的看些报纸。”
这句话竟然不是父亲对我说出来的,而是子玲对我说出来的。但其实自从子玲跟我的话有多了起来的时候,有时她说的今日发生的事情我必须要去了解的时候我也不得不去看看报纸。父亲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欣慰,他的主张是对于我的生活绝不插手,最多就是给我提一点相应的建议。
也是听了子玲的话我跟父亲的对话也多了起来,当然是对于报纸的学术方面,我甚至也开始改变了我之前的看法。
“我现在并不认为国共两党是孙先生手下的领导的两个派别,他们总给我一种两个本质上不同的观点。”
“哦?”父亲对于我的看法明显是又惊讶又赞同,“现在倒是少数人的看法了。”
“但是少数人的看法并不代表不对,对吗?”
父亲终于在这一次看着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确信,在这个时代,少数人的看法不仅是对的更应该要宣传下去。
看着一天天发放的报纸,我也在一天天的了解时事。我也算是发现父亲其实不止是在作为一个卖报商人,对于发放,他更多的在于撰写以及编改。而疯狂买报的青年也是一种少数人的认同。
有不少人会给父亲写信,很少有人登门拜访。我偶尔看着父亲伏在案边回信,无意间看见了内容,猛然发现,在信纸里父亲写下的句子竟然如此刻薄与具有力量。与看起来的他恰恰相反。
我跟子玲提起了这件事,她对我解释说:“伯父之所以这个样子应该是为了让青年们有更好的方向。”
我不解的问道:“难道回了信,青年们就会不再走歪路,这样的话得要回多少的信?还要用这样刻薄的语气。”
子玲摇头,看着手中的红皮书说:“因为不只是青年在读,不怀好意的人也在读不是吗?报纸只要买了谁都能看的。”
这句话对我有很大的启发,那么以此类推,不只是青年,路边能买得起报纸的人都会读的。不坏好意的人就多了起来,而且都是有文化有知识,有见解的人才会对我的父亲写信来相互进行笔墨上的攻击。
“子玲说的不算错误,但是不怀好意这种话还是有点过于不好。就像是国共两党,你如今也知道他们不一样,那么到底谁对谁错能说得清吗?”
我摇头说:“但是他们大体上是对的,因为他们都在为了国家行动。”
“那么我们也在为了国家,在笔墨上不断行动,就是为了让百姓,让人民可以找到真正的光明,不再迷茫在旧时代的光辉下。这样看来,我是对的还是写信的他们是对的?”
这……就又说不清了。在这件事情上讨论起来,像极了在跟传教派讨论佛祖与玉皇大帝。谁对谁错就不再能说清了。我想这种问题永远不是我能遇到的,或是说为时尚早。只要有子玲与父亲在我身边不断的开导,过上几年我应该就能找到自己的信仰。信上帝或是大帝,我也有了自己判决。
但是命运这种东西永远无法猜透。
1927年,我与子玲结婚后刚怀上身孕。一日,我正与父亲同时坐在匠人新做的摇椅上享受树荫,警察直接踹开了我们家的正门。我向上前询问情况,一个拳头已经砸到了我的面门。
那种滋味是一下字酸胀在鼻腔里之后传到脑中,整个大脑被震颤之后又反到在各个神经上,眼泪,耳鸣,鼻血,该有的痛感都一齐绽开。打破了院子的宁静。
我的父亲这一时刻慢慢起身,没有看着我没有将我扶起,也没有关心的询问。而是挺直了腰板,打开胸膛,看着带着黑皮帽的巡警。
领头那人开口道:“林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父亲点头说:“可否让我与家人交代一下?”
他的那种淡定自若,神情泰然。貌似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想到这样的结果一样,甚至让那些巡警不知所措。而父亲的询问就像是客套话一般,说完就转身,走向母亲与姥姥,此时我趴在院子的中央还在忍受面部传来的血腥气与阵痛,完全听不清父亲跟他们说了什么。
“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