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师兄失踪了?”江至仙一脸难以置信的说,“怎么会....白师兄明明那么强。”
见义摇着躺椅,他昨天听到这个消息也一样不敢相信,但当时门内所有长老都听得一清二楚,言路也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他天赋超人,但总归还是年轻些,那些老怪收拾他还是很简单的。”见义闭着眼,声音听不出悲喜。白令蒹算是剑天阁的希望了,忽然失踪,对剑天阁的打击很大,“你不要到处说,高层不准备公开这个消息。”
“白师兄在哪失踪的?”
见义停下摇椅,睁开眼睛瞪了江至仙一眼:“你还是老老实实把实力提升上去吧,高层昨天夜里就去找过了,一个人也没找到。”
江至仙没再多问,只是接下来几天都心不在焉。
三日后。
“你想要闭关?”见义半睁着一只眼睛,有点诧异的问了一句,“你不会是想逃避精经殿的杂务吧?”
江至仙却是一字一句的说:“我想要尽快提升实力...”
“令蒹失踪对你影响这么大么....”见义叹了口气,“后山第二高的松树后的悬崖下,有一处洞府,你就去那闭关吧。记得带上先前给你的那颗珠子。”
江至仙点了点头,消失在精经殿外。
见义又摇起躺椅,望着空中的浮云,思绪万千。还有大半年,新一届新秀大赛就要开始了,白令蒹一点消息没有,恐怕是
赶不上了。“这小子的话...”见义想了想江至仙,却又摇了摇头,“还是年轻了些。”
剑天阁算得上地广人稀,就连阁内都很少会碰到其他弟子,后山平日里更是人迹罕至。江至仙一路上也不过见到两个杂务弟子。
“剑天阁地方这么大,但都说这是十八流山门...”江至仙感觉这有些矛盾,“还有那荒剑印,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难道说剑天阁过去很强?”
“第二高的松树....”江至仙按照见义所说,开始端详起周围的树木.....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几月时间恍然而逝,剑天阁里飘起了毛毛小雪。
白令蒹失踪一月后,这个消息终于还是传遍了整个剑天阁,但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混乱,大多数人只是对白令蒹有一种尊敬,像江至仙这样的还是极少数。
言路道人加大了对优秀弟子资源的投入,希望他们能在明年春天的新秀大赛夺得冠军,甚至这资源连江至仙都有份,只不过他在后山闭关,都由见义代为保管了。
王芳蕊,李星河,林悄悄几人都曾来精经殿找过江至仙,但来了几次没见到人,便不曾来过了。王雷的身体也在这几月里恢复完毕,在王芳蕊的请求下成功进入剑天阁,当了个杂务弟子,虽然有些苦,但总的是有了个归处。
李星河修为稳固在筑基后期,离结晶期似乎仅有一步之遥
,季明却是被他超过,还停留在筑基中期,几次切磋也不是李星河的对手,渐渐消沉了起来。
任惊的消息极少,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突破到结晶期,隐隐有了第二白令蒹的势头,对此言路道人也颇为满意,白令蒹失踪带来的失落感仿佛也减轻了很多。
见义老头还是在精经殿门口摇着躺椅,“那个臭小子,怎么闭这么久还没出来。”
江至仙不是不想出关,其实是不太能出的来。后山的松树竟有百来株,花上许久时间他才确定了第二高的那棵,洞府内竟还伏着一条正休息的巨蟒妖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斩杀,巨蟒临死前的挣扎却把山体震碎,洞府的入口被巨石严严实实的封住了。
江至仙当时倒是看的开,反正自己也是来闭关的,关里头就关里头罢。但洞里又黑,还确认不了时间。江至仙最初练了约莫一月的剑,剑道水到渠成的步入了剑气期,斜剑诀也隐隐摸到了残心境界,就想着要不出去透口气。结果巨石严严实实的,月牙斩在上面是一点用都没有。
“口粮丹快要吃尽了,离结晶期也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了,我该出去了。”江至仙打量了一下葫芦里的寥寥无几的白色丹药,靠它大致能推算自己闭关可能有四五个月了。先前发现出不去洞,决定先把境界修行高一些再作尝试,不曾想却越来越上瘾,一闭关就
到了如今。
“这地方灵力异常充裕,恐怕是剑天阁的地脉附近,以后也可以再来。”江至仙撑着地站起,月牙只是微微一凛,一道苍白的剑气斩向封住入口的巨石,巨石轰然碎成两半,“不知道白师兄有没有回来....”
现在的他,即便不刻意去斜向出剑,实力也非同小可。
若是再催动斜剑诀....
光线透过裂缝射进洞内,刺的江至仙双目是一点也睁不开,在黑暗的洞穴里修行近半载,他的眼睛早就习惯了昏暗的环境,这突然的光线反而是刺的他双眼作痛。他只得从道袍上撕下一道布条,裹上双目,用遗心的感知能力去探寻附近的环境。
“和来的时候似乎没什么区别,先去一趟精经殿吧。”想着,江至仙一跃而起,往剑天阁内去。
“没,令蒹他还是没有消息。”见义的回答打消了江至仙心里的侥幸。
“不过你蒙着眼睛做什么....”见义的声音传来,江至仙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大概能想象的出一个老头在讥讽的笑,“脑子闭坏了?”
江至仙把布条取下,尝试去睁开眼睛,却还是感觉眼球一阵刺痛:“太亮了。”
“我看看。”见义凑近端详了一下江至仙的眼睛,“你是多久没见光了。”
“一直都没出来....”
空气突然安静,而后传来一阵翻找的声音,“把这玩意吃了。”见义将一颗药
丸递到江至仙手上。
江至仙一口吞下药丸。
见义没再多责备他,只是叹了口气,“别蒙着了,要偶尔睁开适应一下。唉,真不让人省心。你那几个小相好都来找过你,你抽空去见见她们吧。”
江至仙想白见义一眼,但实在睁不太开眼睛。“算算日子,王大哥应该已经进剑天阁了。先去看看芳蕊他们吧。”心里盘算着,江至仙行了个礼,便要离开了精经殿,见义又开口道:“你知道你身上味道多大吗?答应我,先去洗个澡好吗?”
阔别半载,回到自己的房间,江至仙却没摸到什么灰尘,显然有人在他闭关时坚持打扫他的房间。
“江师兄,你可算回来了。”李星河的声音传来,江至仙依然下意识的往声音方向看去,尽管他现在全靠遗心的感知。
“星河,好久不见,多谢。”看来是李星河打扫的房间。
李星河沉默了一下,江至仙感觉他是不是又奇奇怪怪的脸红了,“江师兄,你闭关这么久,想必收获不小。”
“离结晶期一步之遥,你呢,你没有荒废修行吧?”
“哈哈...江师兄,我们进度差不多。”
江至仙这下懵了,自己闭关半年,结果水平还和李星河相同,那岂不是和没闭一样?
李星河又说:“任惊他两月前就已经结晶期了。白师兄一直未归,明年的新秀大赛,得靠我们了。”
“新秀大赛么.
..在那之前至少得突破到结晶期啊。”
任惊倚坐在暗室内,如木头人一般一动也不动。
白令蒹失踪后,他以不输白令蒹的潜力得到了剑天阁修炼资源的倾斜,方才也已突破到结晶中期。
只是他总觉得自己心底藏着一抹深深的不安,自己经历的所有一切都不太分明,好像自己时时刻刻都被一道阴影笼罩着。他打量了一下自己身旁的墨蟒剑,被布条包裹的墨蟒剑不知何时起灵性不再,和他失去了心灵上的沟通,与江至仙战斗时的那种人剑合一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好像从自己读过那本大乘剑经后,修行开始一日千里,自己却总觉得有些迷糊。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任惊自言自语,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影子此刻咧开了嘴,似乎在嗤嗤地笑着。
王雷忙完了今天的杂务,远远的站在仙尊殿前,他忽地想去看一眼自己的女儿,但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王芳蕊的凛焱寒乌体是顶尖的先天体质,言路道人向她倾斜了很多资源,只半年不到,王芳蕊就从一个普通人达到了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的王雷现在也不是她的对手,自己还是少去打搅女儿修炼比较好。
“王大哥,剑天阁的生活可还习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王雷却一时想不起是谁的声音,回头一看,江至仙眯着眼睛,正笑着
和他打招呼。
“江弟!你出关了?!”王雷激动的甚至流下几滴眼泪,剑天阁虽然不错,但他能聊上天的人却很少很少,总是因出身被人排挤,“可得陪大哥我好好喝几盅。”
“小弟自然要陪大哥喝个尽兴,但来都来了,怎么不去见见芳蕊?”
王雷擦了一把眼睛,“见,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