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考试结束，寒假正式到来了，校园里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回家，连宿舍楼都显得愈加空旷。彼兮因为课题正值最后可研究阶段，必须留下来等结果。所以直到要过年的前一个礼拜还没有离开北京。

每天泡在实验室，吃喝都在学校，有时不免想起了程宇峥，就给他发个短信或是打个电话。他的声音还是清清冷冷的，无一例外，每次都关心彼兮的生活，两个人每天说说话，她把一天有意思的事情讲给他听，慢慢的，彼兮也就觉得日子还算过的不错。

自从非典以后，彼兮的嗓子就不太好，程宇峥每天都会发信息告诉她不要忘记多穿衣服，别忘了多喝水。温暖的短信总是在最适时的时候让彼兮觉得一切都还很正常，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程宇峥欲加疲劳的样子让彼兮担心。

临要走的那天，程宇峥才知道因为她爸妈着急让她回去，火车票买的很急，又正值春运的高峰期，所以没有卧铺，连硬座也卖没了，只能站着回家。他拦着她不让她走，说会马上托人给订到机票了，到时再走也不迟。彼兮不想那么麻烦，只是站一宿，第二天上午就能到家了，可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觉得机不可失，还趁机要求他让他晚上给自己多发信息，说是这样的话，一宿就会过得飞快了。

程宇峥拗不过她，晚上的火车，他上午就去学校接彼兮，带着她在王府井买东西，又去了西单，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多地方，说是托运回去，给彼兮的爸妈。最后在火车站一称，足足的30斤东西，彼兮说：买这么多干嘛，我都说不用了。

程宇峥只是笑着说：那两件羊绒衫我估计叔叔穿着能挺帅，你回去让叔叔试完了告诉我效果。

火车还没有检票，彼兮就和他在候车室等着，拥挤的候车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即将能回家的兴奋，可是彼兮却丝毫不受这气氛的影响，冷落的小脸好像怨妇一样。程宇峥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因为不好意思让他知道她不想和他分开这么久。

程宇峥看她半晌，终于还是将她纳入怀中，轻吻了她的额头，跟她开玩笑：要是真的不舍得，就留下来吧。

没想到自己的那点心思还是瞒不住她，彼兮只是伸手搂住他的腰，想好好感受，心想等走了就抱不到了，嘴上却抗议道：才不。